第2644章 第一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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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撞上赤玉门的刹那,李墨白的胸口微微发烫!
一圈淡淡的金纹自体内涌出,竟与门上的禁制之力产生了共鸣。
李墨白知道,这是玉瑶的本命精血在起作用。
嗡……
赤玉门无声洞开,竟如水幕般漾开圈圈涟漪。
李墨白身形如一片落叶,毫无阻碍地穿门而出。
他猛然回首!
只见石室内光华大盛,玉瑶素衣染血,傲然立于那急速旋转的“千机香盘”上。
她长发无风自动,眉间一点淡银色光华炽烈如星,周身散发出的“无垢寒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香盘!
轰——!!!
整座万化千香室剧烈震颤!
香盘九环逆向飞旋,玉色流光乱溅,盘心那枚琉璃香核陡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霞光。
霞光过处,虚空中浮现出万千细密香篆,彼此勾连,瞬息交织成一座覆盖整间石室的恢弘阵图!
阵图刚成,便有八根粗若儿臂、色呈七彩的灵气锁链自穹顶垂落,链身符文明灭不定,带着封天锁地的磅礴威压,朝石室中的所有人同时缚去!
葬尘与血衣周身灵光剧颤。
那七彩锁链尚未加身,浩瀚的封印之力已如潮水般漫卷周身!
二人只觉体内法力运转越来越慢,神识亦被无形枷锁层层缠缚,眼前所见模糊褪色。
“不妙……”
血衣嘶吼一声,想要离开,足下却似生了根一般,无法动弹。
千钧一发之际,葬尘眼中戾色暴涌。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道精血混着本命香魄喷在头顶“鬼灵珠”上!
咔——!
珠身绽开细密裂痕,内中封印的万千怨魂尖啸着狂涌而出,化作一团裹挟着血煞的墨绿旋风,竟在封印锁链彻底合拢之前,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走!”
葬尘身形化烟,借那怨魂旋风的反冲之力疾射而出,直扑赤玉门方向。
身后,血衣想要跟上,却被三根锁链缠住腰身,死死拖向阵图中心。
“大哥……帮我!”
身后传来血衣不甘的闷哼与锁链绞合的轰鸣。
但葬尘没有回头,遁光一催再催,在赤玉门关闭的前一个瞬间,惊险掠过了门缝。
下一刻,赤玉门轰然闭合!
最后一丝缝隙消失在眼前,将玉瑶决绝的身影、血衣不甘的怒吼,以及那座彻底爆发的封印大阵,尽数隔绝……
李墨白心中猛地一揪。
可他根本没有时间担忧。
身后,一道强大而阴冷的气息,如附骨之疽,紧随他掠入了这间石室!
幽影四鬼之首——葬尘!
他身上衣袍多处撕裂,裸露的皮肤上隐现冰霜侵蚀的痕迹,周身气息虽不复全盛时的沉凝,却依然如渊似岳,远非李墨白所能抗衡。
尤其那双掩在破损面具下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锁定着他,目光冰冷如万载寒潭,又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玩味。
李墨白没有丝毫犹豫,身形骤然暴退!
同时,神识展开,迅速感知四周。
这间石室比先前更为空旷,地面铺着不知名的暗青色石板,冰冷彻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室内错落立着的数百块石碑。
这些石碑高矮不一,形制古朴,表面光滑如镜,未刻一字,宛若无名墓碑,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矗立,散发出森然之气。
半空之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不同于之前万化千香室的馥郁变幻,此香极为苦涩,仿佛凝聚了万千草木凋零、心血熬干后的余韵,吸入肺腑,竟隐隐牵动神魂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与疲惫。
更玄妙的是,李墨白能清晰感应到,自己体内那股属于玉瑶的本命精血,正与石室中某种无形的禁制脉络产生共鸣。
仿佛整间石室是一座沉睡的庞然大物,而他掌中那枚温润玉印,便是唤醒它的钥匙之一。
虽因血脉稀薄、掌控不熟,这种联系时断时续、模糊不清,但它确确实实存在!
“哪里跑?!”
眼见李墨白后退,葬尘眼中凶光爆闪,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急纵,如大雁凌空,同时右掌隔空一拍。
轰!
半空中凝出一道仅有尺许方圆、却凝练到极致的墨绿掌印,以极快的速度奔向李墨白!
掌风未至,那股侵蚀生机、污秽法力的阴寒煞气已透体而入,令李墨白的护体剑意出现了无数孔洞。
退无可退!
李墨白豁然转身,眸中精芒爆闪。
墨轩剑丸清鸣出鞘,于千钧一发之际横于胸前,剑身光华内蕴,山河虚影流转不息,带着一股镇压万物的厚重剑意,硬撼而上!
铛——!!!
沉闷如古钟撞响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炸开。
墨绿掌印与墨色剑光激烈绞杀,爆开的并非璀璨灵屑,而是一圈圈扭曲黯淡的涟漪。
李墨白如遭重锤,喉头一甜,强忍着把翻涌而上的鲜血咽了回去,身形借着反震之力,向后疾飘,眨眼间便没入石室深处弥漫的灰色迷雾中。
这雾气不知从何而来,丝丝缕缕,缭绕于石碑之间,将远处景物遮掩得影影绰绰。
神识探入其中,亦如泥牛入海,只能勉强触及十丈左右的范围,再远便是模糊一片。
葬尘眉头微蹙,停下了遁光。
他缓缓收回右掌,瞥了一眼掌心处一道微不可察的浅白剑痕,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旋即化为更深的阴鸷。
“好精纯的剑意……渡三难的修为,能接我一记‘幽冥掌’而不死,剑气之强,实属罕见。”
葬尘心念电转,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立于原地,并未急于追击,而是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将“鬼灵珠”祭在头顶。
灵珠幽芒吞吐如呼吸,垂下道道墨绿光绦,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竟无半分破绽可寻。
灰雾流转,死寂无声。
片刻后,葬尘忽地轻笑一声,声音透过面具,带着金石摩擦般的嘶哑:
“崔驸马,到了此时,何必再躲?你是个聪明人,当知今夜王都风云已变,非人力所能挽回。”
他顿了顿,语速不急不缓,字字清晰:
“大周承平数百年,气运已衰,周衍刚愎自用,倒行逆施,早失人心。西伯侯雄才大略,顺势而起,乃天道气运所在。今夜过后,周衍必死,侯爷登基,已是定局。你纵是逃出这碑林,逃出王庭,又能如何?王都内外,九司十二卫,大半已入侯爷彀中。你一介渡三难的外来修士,无根无萍,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灰雾深处,无人应答。
葬尘也不在意,负手踱了两步,声音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侯爷求贤若渴,最重人才。你剑道天赋惊世,若能弃暗投明,侯爷岂会吝啬封赏?届时,驸马做不成,做个执掌一方的神将,统领万军,享无尽资源,参无上大道,岂不远胜过给那将死之王朝陪葬?”
他目光如电,穿透重重灰雾,似要锁定那道隐匿的气息:
“崔扬,良禽择木而栖。此刻归降,犹未晚也。”
……
石室内,雾气无声流淌,映着鬼灵珠幽光,更显诡谲。
某一方不起眼的石碑后。
李墨白背靠冰凉碑身,右手虎口微微颤抖,一丝暗红血迹顺着手腕蜿蜒流下,浸湿了玄青袖口。
方才硬撼那一掌,虽借浩然剑意卸去大半力道,可渡六难修士的磅礴法力与那阴损煞气,依旧震得他经脉欲裂,五脏如焚。
他闭目调息,将涌至喉头的腥甜强行压下。
“此人……太强。”
李墨白心中凛然。
葬尘不仅法力远胜于己,战斗经验也是老辣无比,招式狠绝,不留余地。
更有“鬼灵珠”这等极品法宝在手,攻防一体,几无破绽。
以自己眼下修为,正面相抗,绝无胜算。
念及此处,他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可旋即,那叹气便化作一丝决然。
纵然毫无胜算,此战也是避无可避!
心中那股天人感应,随着葬尘的迫近,已灼烈如沸,几乎要破胸而出!
此人,便是自己命中的第一灾!
灾劫临头,唯有直面。
更何况……
李墨白下意识握紧了怀中那枚温润玉印,眼前又浮现出玉瑶最后的回眸。
为了她,也必须赢!
李墨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葬尘的诱惑之言不管不顾,开始冷静分析眼前的战局。
葬尘的优势在修为,在法宝……而自己的优势在神识,在玉瑶赠自己的一滴本命精血!
他心思电转,目光掠过周遭沉默的石碑。
方才万化千香室内,玉瑶已竭尽全力,借血脉激发香盘最强禁制,却也只堪堪封住血衣,仍被这葬尘破隙而出。
由此可见,单凭这些石室本身的机关阵法,想要彻底压制一位渡六难、且身怀异宝的高手,力有未逮。
“关键在于他头顶那枚‘鬼灵珠’!”
李墨白双眼微眯。
这法宝邪门的很!既能放出侵蚀神魂的墨绿光束,又可凝成万魂雾墙防御,当真是攻防一体,毫无破绽……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闪过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
葬尘为脱出封印,不惜损耗本命精血喷吐珠上,引得珠身裂开细密纹路,显然已经受损!
若能利用这房间的禁制,彻底毁掉他手中的“鬼灵珠”,那自己的胜算将会提升不少!
正思量间……
灰雾之外,葬尘久未得回应,眼中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
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足尖落地的刹那,周身墨绿光绦骤然暴涨,如无数触手般向四周灰雾探去,所过之处,雾气翻涌退散,石碑轮廓渐次清晰。
鬼灵珠幽光大盛,珠内那张狰狞鬼面再度浮现,张口无声嘶嚎,一股碧绿的波纹如潮水般漫开,扫荡着碑林每一个角落!
来了!
李墨白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屏息凝神,将周身气息敛至极致,宛如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与背后的石碑融为一体。
幽光波纹如潮扫荡,将整座石室寸寸犁过。
“哼,藏得倒严实。”葬尘冷笑。
他自然知晓李墨白仍在石室之中,只是不知以何种秘法彻底敛去了气息,与这满室石碑、灰雾融为一体。
“既不肯现身,那便……逼你出来!”
话音方落,他周身幽芒骤然大盛,头顶那枚已现裂痕的鬼灵珠疯狂旋转,珠内封印的万千怨魂彻底释放!
霎时间,阴风怒号!
无数怨魂自珠内狂涌而出,扭曲嘶嚎,密密麻麻,汇成一股灰黑色的魂潮,以葬尘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席卷而去!
魂潮中裹挟着蚀骨阴寒,无孔不入地漫过每一寸地面、每一块碑石。
李墨白藏身的那方石碑,亦在魂潮席卷范围之内!
他背贴石碑,能清晰感知到那阴寒刺骨、侵蚀生机的怨魂之力正层层逼近。
浩然剑意自发流转,将周围丝丝缕缕的怨念绞碎,却仍旧有细若毫芒的阴煞之气穿透防御,渗入肌肤。
他屏息不动,掌心那枚玉印却微微发烫。
就在魂潮即将吞没石碑的刹那——
李墨白左手掐诀,以玉印为引,将一缕微不可察的法力渡入身后石碑!
嗡……
石碑轻震。
表面如水波般漾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浮现出一幅极其模糊、却令人心悸的画面:残破战场,尸骸如山,一名甲胄尽裂的将士半跪于地,手中断矛拄土,仰天无声长啸……
虽无声息,却有一股惨烈到极致的杀伐之香,自碑中迸发!
轰——!
魂潮撞上这股悲怆杀意,竟如沸汤泼雪,发出“嗤嗤”蚀响,前冲之势骤然一滞。
葬尘瞳孔微缩:“兵戈煞?!”
他反应极快,五指凌空虚抓,那滞涩的魂潮猛地倒卷,于身前重新凝成一面厚实的墨绿魂盾。
几乎同时,李墨白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自石碑后掠出,足尖在相邻另一块矮碑上轻轻一点,右手墨轩剑丸当空一划。
剑光未斩向葬尘,而是斜斜削过三丈外一块半人高的石碑顶端!
铮——!
金石交击之声刺耳。
那石碑顶端被削去一角,断面处竟渗出一缕漆黑的雾气。雾气迅速弥散,融入周遭灰雾,整间石室的苦涩香气陡然浓烈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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