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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我说我不要,你还非要给


办公室的门被闫晓玉带上后,留下三个人一时有些安静。薛晓桥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那点尴尬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像个误入教学会议的小学生。

    赵艳芳合上笔记本,看了看薛晓桥,又看了看稳坐钓鱼台、又开始低头翻看不知道是手术记录还是经费报告的张凡,嘴角弯了弯,主动打破了沉默:“薛主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神外那边……不忙?”她特意在忙字上微微拖了点音,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侃。

    薛晓桥喉结动了动,干咳一声,硬着头皮:“啊,是,有点事想找院长汇报一下……”他眼睛瞟向张凡,希望院长能接句话,或者赵艳芳自己走出去。

    毕竟低头弯腰的,有个外人,他好歹也是个主任,有点拉不下脸来。

    这就是区别,要是王亚男或者考神进来。

    才不管你有没有别人呢。

    王亚男主打的就是有错不认账,胡搅蛮缠。

    胖子主打的就是进来就躺下认错,认打不认罚。

    张凡果然抬起了头,他对临床的,尤其是几个起不来的,比如妇产科,比如儿科,比如急诊中心,比如传染科的,对于这些科室的主任,永远都是和颜悦色的。

    而对于几个能起来,但太难的科室,永远都是四脚着地的支持。

    比如神外,比如心外。

    “刚闫院在,我也不好说啥,不就花了点钱嘛,不就科研出了点问题吗。多大的事情啊!

    看你扭扭捏捏的,钱又没装进你口袋,钱又不是你们科室的私下分了。

    当然了,这个话也就在办公室里说一说,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宣传了,不利于团结不利于发展。

    但是,对于你们的坚持,我是欣慰的。

    钱又花没了?

    这样,别走什么院内科研了,你们就走科室自研,单独给钱也不合适,你打个耗材申请单,我单独给你们批了。

    但是,我强调一句,别蔫了吧唧的,我要的是一群生龙活虎瞧不起任何外科的神外专家,不是现在一副逃难的难民。”

    其实黑子对老薛真没啥意见,科研本来就是这样,要是全都没有自己的坚持,茶素这些年的发展,也就等于没发展。

    薛晓桥心里一苦,本来是来投降的,奈何对方不接受啊,还要提供枪支弹药的。

    这……

    他蹭到沙发边坐下,半边屁股挨着边,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酝酿了一下情绪,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院长,赵主任……我们科里,这段时间反复讨论、实验,把您之前提的几个方向,还有我们自己原先的构想,都重新验证、深挖了一遍……”

    “别得陇望蜀,这个单独提高你们的耗材,说出去这都是违规的。人心不能这么黑,最起码你们得有一点点成果啊。

    一点成果都没有,你就想着发家致富了?

    哪有你这样的。”

    薛晓桥他们的路是走劈叉了。

    他们的科研并不是一无是处,他们的思路如果朝着缝合修复神经,只会走了盲道。

    但,这玩意要是继续研发下去,颅内止血,特别是针对点状出血的病情是特别好用的。

    什么是颅内出血,说白了,就是颅内血管破裂了。

    人体的颅脑是个相当独立的容器。

    其他比如腹腔胸腔什么的,装个一两升的水轻轻松松。要是极限一点胸腔装个5L水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就是憋的厉害,再多一口人就挂了!

    而腹腔就更厉害了,20L的病例也是有的。

    而颅脑呢?

    一般有50ml就开始剧烈头疼,超过100ml直接就意识模糊,瞳孔放大,超过150ml几乎必死!

    有人会抬杠,说我爷爷我姥爷出血200ml也抢救过来了。

    这话说的没错,前提是,你爷爷你姥爷肯定有严重的脑萎缩!

    所以,张凡经常强调一句话,一旦出现剧烈头疼,并发有恶心呕吐,特别是喷射状的呕吐,什么都不要干,赶紧打120去医院!

    别说这种情况家里怎么处理了,小一点的医院都没辙。

    为什么这么严重,因为颅脑有压力,就会挤压大脑。

    脑花大家都吃过,这玩意不用牙齿,上舌头就能给降服了。

    但这不是最严重,最严重的是因为有了压力,然后压力直接把大脑从颅腔内给挤出去。

    大概就是你弄丸子的时候,这么一挤,丸子圆润的就出来了,这是一个道理。

    而大脑被挤出来,就是大名鼎鼎的脑疝!

    疝气这玩意在身体其他部位,都是弟中弟,和阑尾的级别差不多。

    比如肠子跑进睾丸里面,然后睾丸大的和足球一样!看着很危险,其实也没多大危险。

    但脑疝这个就可怕了,几乎可以说,一旦形成脑疝,医生都会委婉的让你们准备该准备的事情了。

    怎么避免颅脑出血?

    这里不谈什么专业的,就谈谈几个生活中的经常发的。

    比如便秘的,坐在马桶上脸红脖子粗的,一口气憋出来又粗又长都能把马桶堵塞的。

    这种情况,年轻的时候无所谓,稍微上点岁数,三十五岁以后,就别干了,因为憋大招,真的会脑出血的。实在不行,你喝点乳果糖!

    还有一种就是锻炼的时候,尤其是去健身房锻炼的时候,憋着一口气,硬是抬起多少多少重量的。

    这样说实话,真不行的!你要是经常这样锻炼,还不如不锻炼呢!

    而薛晓桥他们的研发,就是想办法让神经快速粘连稳固。

    这种方向对于神经来说是错误的。

    但这玩意应用在颅脑出血,则是一个好的治疗方式。

    目前的颅脑出血,微创止血,都有个弊端,就是可能形成血栓!因为目前的止血药物,不是促进凝血的就是收紧血管的,还有一种就是物理压迫的。

    各有弊端!都是容易造成血栓,或者二次出血。

    而薛晓桥他们的这个研发是粘连,最主要的是他们这个因为是朝着神经愈合方向走的,所以没有促凝促血管收缩的功能。

    也就没有了普通颅内止血的弊端。

    但,张凡不会明确告诉他们!

    因为这种事情,不脱一层皮他们永远是长不大的。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种脑出血的材料并不是非要不可。

    毕竟现在的微创引流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如果引流技术不行,张凡怎么都要出手干预一下的。

    薛晓桥现在已经不想要钱了,他们想投诚!

    但张凡不要,张凡非要给钱。

    办公室里,张凡一句“打个耗材申请单,我单独给你们批了”

    听了这话,薛晓桥耳边嗡嗡作响,像是寺庙里撞钟后的余韵,震得他脑仁疼。

    他不是来要钱的!他是来投诚的!

    虽然没打算真的磕头,但姿态是准备摆足了的。

    结果,钱来了,而且听院长的意思,还是不走院内科研、单独批耗材这种近乎特供的便捷通道。

    这要是放在平时,哪个主任不得乐得蹦起来?可薛晓桥此刻心里就跟吞了黄连一样,苦得他脸都皱成了一团。

    这大概就是把学渣弄到特级老师的家里去补习。

    “院长,这……这钱……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薛晓桥舌头打结,想解释,又觉得怎么说都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什么意思不重要,做出东西来才重要。”张凡挥挥手,打断了他的纠结,语气不容置疑,“该坚持的时候要坚持,该调整的时候要果断。现在方向既然有争议,我给你们资源,不是让你们继续在死胡同里砸钱,是让你们有底气、有条件去验证、去排除、去找到那条真正能走通的路。明白吗?”

    “明……明白。”薛晓桥垂着头,声音闷闷的。这钱不好花啊,科室里这几天大家弄得都神经兮兮的,尼玛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要弄这个啊!

    “行了,别哭丧个脸。回去告诉科里的小伙子们,挺起腰杆来!科研哪有顺风顺水的?

    茶素神外要是连这点挫折都扛不住,以后也别想着跟顶尖中心叫板了。耗材单尽快打上来,我批了你们就去设备科领,抓紧时间。”张凡说完,重新低下头看文件,那姿态就是送客。

    薛晓桥如坐针毡地站起来,张了张嘴,最终只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院长”,然后像梦游一样,挪出了办公室。

    赵艳芳等老薛走了以后,就问:“医院是不是小金库又要溢出来了?”

    “这是你能打听的事情吗?再说了,医院哪里有小金库,你不要血口喷人,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赵艳芳撇了撇嘴,很是一种不理解地走了。

    她觉得,你自己都不看好的科研,为啥非要强按牛头地让人家喝水,人家现在知道错了,你还不罢休,真的是有病!

    走廊里,薛晓桥感觉脚下的地板都是软的。这叫什么事儿啊!投降不成,反被塞了一嘴的军粮。

    神外医生办公室。

    一群老爷们或坐或站,或靠在窗边,眼神齐刷刷地盯着门口。看到薛晓桥推门进来,那副魂不守舍、欲言又止的模样,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老薛,咋样?院长……骂狠了?

    不过没事,院长愿意骂的,都是他器重的,你看院长就不骂其他人!”一个副主任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一边宽慰着。

    毕竟老薛挨骂,是代替他们去挨骂的。

    薛晓桥摇摇头,走到自己的椅子上,一屁股瘫坐下来,长长叹了口气。

    “没骂?那是……同意咱们转向了?给新思路了?”另一个主治眼睛一亮。

    薛晓桥又摇摇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靠,老薛你说话啊!到底咋了?院长把咱们项目砍了?”有人急了。

    “砍了倒好了……”薛晓桥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荒诞感,“院长……没骂,也没让咱们转向。”

    “啊?那……”

    “院长说,咱们坚持是对的,他很欣慰。”

    “???”一屋子人满头问号。

    欣慰?欣慰尼玛你开小号?欣慰你单独开组?这是欣慰吗?有这么欣慰的吗?

    “然后,院长说,单独给咱们批一笔耗材费,让咱们继续做,走科室自研通道,不走院内科研了,方便。”

    “……”

    办公室死一般寂静了几秒钟,然后轰一下炸开了锅。

    “啥?还给钱?”

    “不是……老薛,你到底怎么跟院长说的?咱们不是去承认错误、不是去寻求帮助的?咱们想合并!”

    “这……这钱拿着烫手啊!”

    “院长这是……啥意思啊?以退为进?高级嘲讽?”

    “我觉得院长是在说反话……”

    “反话个屁,院长是那种说反话的人吗?他一般都是直接踹!”

    一群人七嘴八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感觉,就像两军对垒,一方弹尽粮绝,举起白旗想去投降,结果对方主帅不仅接受了,还额外赠送了三个基数的弹药粮草,拍着肩膀说:“兄弟,我看好你,接着打!打出风格,打出水平!”

    憋屈,太憋屈了!还有一种被架在火上、不得不感恩戴德地继续往坑里跳的无力感。

    “那……这钱,咱要还是不要?”有人弱弱地问。

    “要!为什么不要?院长给了,咱们就弄,了不起以后其他外科问起来,咱们就说咱们也是搞了一个业务科研!”

    “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啊,业务科研,人家都当福利自己偷摸把钱给米西了。

    咱们不光没米西,还不能正大光明的,这尼玛真是……”

    “都打起精神来!蔫了吧唧的给谁看?钱有了,路还得自己闯!以前是没钱,现在咱也富裕了!

    从今天起,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继续按照原有思路,用新批的耗材,做最严格、最极限的验证,把所有可能的数据,哪怕是失败的,都给我记录得清清楚楚!

    另一组,跟我一起,重新梳理院长之前提过的所有方向,还有国内外一切相关文献,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哪怕一丝可能的新切入点!咱们神外,可以输,但不能这么窝囊地输!”

    医院的外科,要是论学历,神外和心外的学历普遍比较高。但也很少出科研成绩。

    其实大多医院都一样,不过这次,大家嘴上说着各种不高兴的话,心里还是满意的。

    最起码,院长是支持他们的,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赵艳芳的办公室。

    桌面上、地上,摊满了打印出来的简历、论文首页、专利摘要。赵艳芳眼睛通红,但精神亢奋。

    高晶晶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拿着一摞资料,两人面前的名单上,名字不是被划掉,就是被打上星号、三角号等各种标记。

    “这个,水木的博士后,做转录学分析神经损伤微环境动态变化的,思路太前沿了,但和咱们现阶段的分子鉴定有点远,先放备选。”赵艳芳用笔尖点着一个名字。

    “这个,西湖的青年研究员,搞微流控芯片高通量药物筛选的,技术平台很成熟,能极大加快咱们活性分子的初筛速度,实用!可以给个三角,重点考虑。”高晶晶在另一份简历上画了个三角。

    “头疼啊……”赵艳芳揉着太阳穴,“本来觉得三十八个就够难选了,这越看越觉得,好多人都好合适,只是侧重点不同。

    这个做单细胞质谱成像的,能直观看到分子在细胞器里的分布,对咱们理解作用机制太有用了……”

    高晶晶也苦笑:“是啊,以前是发愁没人来,现在是发愁人太多,而且个个都挺有料。

    茶素全资、项目导向、不看出身的招牌,对这帮年轻人的吸引力太大了。我听说,有些原本在海外做博士后的,都在打听能不能视频面试。”

    两人筛选着,讨论着,不知不觉,名单上被标记为重点考虑和强烈推荐”名字,已经超过了四十个,直奔五十而去。这还不算那些备选和待定的。

    “不能再加了!”赵艳芳看着越来越长的名单,自己都吓了一跳,“一期实验室就这么大,经费虽然足,但也架不住这么个加法。得狠心,得设定更苛刻的人岗匹配度指标。”

    “可这些人,放弃哪个都觉得可惜。”高晶晶看着一份份堪称华丽的简历,有些甚至来自她当年读书时仰望的实验室。“都是顶尖的苗子啊。放走了,说不定明天就被其他单位抢了。”

    名单最终被压缩到了四十五人。赵艳芳看着这份依旧庞大的名单,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对高晶晶说:“给张院和闫院报上去吧。看看领导们的意思。我估计闫院看到这人数,又得睡不着了。”

    高晶晶笑了:“闫院是心疼钱,但张院……我猜他看到有这么多优秀人才愿意来,高兴还来不及呢。”

    院长办公室。

    当赵艳芳拿着那份四十五人的终选名单进来时,闫晓玉正好也在,正在跟张凡念叨着下一个季度的预算安排。

    “院长,闫院,这是初步筛选出来,建议进入最终答辩环节的候选人名单,一共四十五人。这是每个人的简介、核心成果和我们的初步评估意见。”赵艳芳把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张凡桌上。

    闫晓玉一听四十五人,眼皮就跳了一下,立刻伸头过来看。当她看到后面预估的首年人员成本加启动经费汇总数字时,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都抖了:“四……四十五个?赵主任,你之前不是说三十八个吗?怎么越筛越多了?这得多少钱啊!咱们账上……”

    张凡却仿佛没听见闫晓玉的惊呼,他接过文件夹,快速翻看着那些名字和简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错。”张凡合上文件夹,只说了两个字,但语气里的满意藏不住。“覆盖面很全,有机合成、分析化学、材料学、纳米技术、分子细胞生物学、生物信息学……基本上把我们需要的关键环节都覆盖了,质量也很高。”

    “你们筛选的标准,抓得对路。就是要找能解决问题、愿意扎根、有冲劲的年轻人。四十五个……是有点多,但也说明咱们这个项目吸引力大,是好事。”

    闫晓玉在一边急得直瞪眼,想插话又插不进去。

    “答辩会安排好了吗?”张凡问。

    “安排好了,下周一开始,分三场,每场十五人。评审专家除了我们内部,也按您说的,邀请了水木、西湖、肃大的相关领域院士和长江学者参与。”高晶晶回答。

    “好。”张凡点点头,手指在文件夹上敲了敲,“告诉这些候选人,茶素医院欢迎一切有真才实学、有创业精神的科研人才。只要通过答辩,待遇就按赵主任定的标准执行,上不封顶。

    另外,可以透露一下,医院正在规划新的科研大楼和配套人才公寓,未来工作生活条件会更好。”

    “院长!”闫晓玉终于忍不住了,“这……这人员规模是不是再控制一下?还有这待遇、这规划……钱……”

    闫晓玉张了张嘴,看着张凡那副我意已决的样子,再看看赵艳芳明显振奋的表情,知道再说什么也是白搭,只能把一肚子关于现金流、关于预算赤字、关于明年贷款到期的焦虑,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了更深的忧愁。

    高晶晶则是满脸喜色。

    张院这话,无疑给国际医科大的人才引进工作打了一剂强心针,底气更足了,以后最起码自己大学不会连个强一点的基础临床都没有了。

    就在茶素医院内部为科研人才和经费问题几家欢喜几家愁之时,有一个人,最近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考神,茶素医院线上教育负责人,最近走路都带风。

    欧美几家知名的体育经纪公司和运动品牌,已经投资了。

    鸟市方面大力支持不说,羊城那边更不用说,合作意向刚敲定,就有当地嗅觉灵敏的民营资本和大企业找过来,想参与配套产业孵化。

    甚至,鸟市本地一些土老板们,也揣着支票本,追在考神屁股后面,想参一股!

    毕竟张凡很难接近,他们也不是不想参与茶素的一些项目,但根本就没机会。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办法,比如找个什么厅级之类的,有本事的也会找个腹部之类的想着和张黑子勾兑一下。

    但越是找的级别高的,越是会被嘱咐,尼玛不想活了吗?好好的当你的土老板,张院是你我能打算盘的吗?

    但这一次不一样,鸟市大楼都放出话来了,希望有实力的本地企业加入进来。

    一时间,考神在鸟市的临时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电话从早响到晚,约他吃饭、喝茶的人排到了下个月。他现在牛逼了,座驾都是大楼专门给指派的一辆号码很小带着O的帕萨特。

    就连开会,副班长都夸过,“鸟市需要这样的干部,这才是学以致用的典型干部!”

    考神嘴上谦虚,但心里那个美啊,感觉天空都格外湛蓝,空气都格外清新。

    然而,乐极生悲这个词,似乎总是那么有道理。

    就在考神志得意满,觉得天下英雄不过如此,自己即将开创一个商业帝国的时候!

    他的手机响了,梦也醒了!

    一看号码,是院长办公室王红打来的。

    “喂,王主任啊,啥指示?是不是院长又想我了?我还给你弄点香水……”

    电话那头,王红也很随意:“算了吧,你就没按啥好心。

    通知你一下,明天上午九点,在医院行政楼会议室,召开中层以上干部扩大会议。

    张院亲自主持,要求所有中心、科室、职能部门负责人必须参加,不得请假,请你准时出席。”

    “开会?明天上午?”考神愣了一下,他明天上午还约了一个南方的投资团队谈事呢,“王主任,啥会啊这么急?我明天上午有个重要的合作要谈,关系到咱们中心下一步的发展,你看能不能……”

    “爱来不来,反正我通知到了!”

    说完,不等考神再说什么,王红就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考神举着电话,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中层干部扩大会议?所有人必须到?张院亲自主持……”考神喃喃自语,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最近的事情。“这么多人,应该就是常规会议吧,不会是专门给我开的。

    肯定……”

    但,他觉得不保险。

    当然了,坐以待毙,或者是自投罗网不是胖子的性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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