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的夜里，路瑶忽然来找到我，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在你家楼下。”

我推开窗户看去，一眼便看见下面停着一台汉，她立在车辆的旁边，穿着一件雪白的汉服，身上背着古筝包。

我穿了衣服下去了，抵达之后说道：“你找我？”

“先上车，等会再说。”

我以为店里最近有什么事，便上车了，没曾想她带我来到了一个荒凉的路口，这里是新开发的楼盘，一条城市主干道通到这里，前方便没有路了，是一个断头路，她在一片寂静的夜色中，抱头痛哭，泪水很快打湿了方向盘。

我沉默不语，打开天窗给自己点燃一支烟。

这些日子，关于我和小漫的婚期章程等，她都会时不时打听一下进度，我如实告知，每一次，屏幕那头都需要很久的沉默。

“怎么办，怎么办……”路瑶嘴唇发抖。

“要不，你嫁给我？”我忽然攥了攥拳头。

“这不可能的，你会不幸福……”

我心中一动，问道：“你有遗传疾病？”

“没有，你别多想，唉，我们去开房吧，做我最后一晚上的老公，行吗？”

我想了想，尽管身体很诚实，但觉得这样很违反道德，不过最终仍然没有抵挡住她的美丽，带她去酒店开了一间情侣套房，今晚的她很激动，把我的背抓出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淋漓。

次日如约而至，是一个雨天，她听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声，迟迟不愿意起床，眼里含着另一种离别的泪。

“家梁，你伤心吗？”路瑶蜷缩在我的胸膛里问道。

“和你一样。”

“唉，要不婚期往后推一推吧，我想和你多呆几天……”她说到最后，忽然抱住脸颊哭了，似乎明白木已成舟，想要改时间很困难，没有再说下去。

早饭没吃，和她一起在酒店呆到中午，服务生上来送了午饭，吃过之后，她需要回家一趟，说在家住几天，然后再去确山，我则回家继续等待。

……

时间匆匆，今天已经是我和肖小漫婚期的倒数第二天了，无论婚庆布置还是其他事项，都已经全部筹备好了，我觉得有件事需要和肖小漫挑明一下，我不想瞒着她。

我来到她家，把肖小漫叫到楼下，说道：“小漫，对不起，和你订婚之前，我和路瑶同居了很久，然后就在前几天，她来找我了，我们一起去酒店发生了关系，这是我结婚之前最后的了，我不想瞒着你，如果你能接受我不堪的过去，我们就结婚了吧，如果接受不了，我们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

肖小漫先是惊讶，脸色苍白，然后坐在花坛上沉默很久，最终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告诉我：“没关系，你玩够了吧，娶了我吧……”

我点了点头，继而将她抱在怀里，以后这辈子，我只爱她一个，不会再和别的任何女人有感情上的交集。

……

回到家，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段话，26岁，结婚前夕，去和曾经年少轻狂的自己告个别，算是为前半部分的人生画上句号。

合上日记本，我下楼驱车，去往汝南，不是为了去见沈晴雪，纯粹想故地重游一次，当时我因为路瑶，乘坐火车去汝南，肖小漫不要我去，到了现在，好像是命运安排好的似的，最终兜了一大圈，和肖小漫在一起。

……

小城还是如同之前那样，夜色阑珊，华灯初上，像是一位安静且美丽的母亲在沉睡，尽管这里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我，但我仍然感受到了很多熟悉感、包容感、以及其他种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蓦然的，我觉得自己的文字功底好像降低了，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好像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退化，放在以前，我一定能形容出这种感觉的，现在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形容词，或许是因为最终和我结婚的那个人不是沈晴雪，头脑混乱吧。

我驱车继续向前，很快来到了环城河边，下车走下河堤，对面是一家医院，还有一个酒店，右手边是一座白色的小桥，这里正是当时沈晴雪调虎离山，偷走我行李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找不到来这里的意义，但心中有个声音没来由的告诉我，想来一次。

或许我是个比较念旧的人吧。

一支烟逐渐缩短，成为烟蒂，最终被我丢进了垃圾桶，继而转身望着河堤上方停着的奥迪A5，有一种与过去的自己诀别的感觉，远处接二连三不断走过来几个散步的路人，以及几对携带着孩子游玩的夫妻，我想了一下，觉得兴许他们和我一样，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最终随着命运，无奈的披上枷锁，画地为牢……

过了不知道多久，夜逐渐深了，我有点饿了，刚好桥后面进城的路，有不少摆摊的，我买了两个烤鸡腿，味道还可以，接着又去了一趟天中山，买了不少东西，在石墩上一边坐一边吃。

不知道怎么回事，吃着吃着，手里的东西忽然不香了，继而，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

在这里呆到10点多，我去了一趟曾经和她一起走过的许多地方，由于夜深人静，一路上没有碰到多少人，直到来到了步行街的梁祝雕像这里，发现一款白色的奥迪A5停在路对面。

由于车窗并没有开启，所以我不知道里面是谁，不过不重要了，我打了一下方向盘，掉头从来路离开了。

过了一个拐角，我转头看去，那台奥迪A5依旧停在那里。

我下车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上车之后，即将启动时，忽然差点撞到了人。

“你TM没长眼啊，大路朝天你不走，偏偏走这里！”

我连忙下车查看，说道：“抱歉抱歉，没看到。”

这人是个女孩，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相很是泼辣，骑着一辆两轮电动车。

“下次注意着点，要不是我没倒，非讹你不可，开奥迪了不起啊，长得帅了不起啊，惹我恼了我找人整死你！”

她说完一脸愤怒的离开了，我没说什么，懒得和女人一般计较，刚打算离开，忽然背后不知道谁踢了我一脚，当场把我踢到了旁边一个面包车的窗户上，撞的我脸疼。

我料到了什么，回头看去，果然一个前凸后翘的身影叉着腰，满脸不爽的看着我。

“你有病吗！”我张嘴就骂，这要是把我踢到车流里，我还不得被撞死。

叶薇冷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就随便来玩玩不行啊！”

叶薇满脸不信的样子，凑过来说道：“啧啧，我知道了，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我满肚子无语，说：“喜欢你行了吧！喜欢你怎么十天半个月不给你发一条消息啊，咱们几个月不发一条都很正常吧！”

“那万一是另一种喜欢呢？”

“什么？”

“不打扰，默默关注……”

“停停停，我不喜欢你，像你这么暴力的女人，说不定哪天我就被一脚踹死了。”

“上车。”叶薇忽然指了指不远处的摩托说道。

“去哪？”我错愕。

“这不是见到了吗，喝一杯去。”

“我没那闲工夫，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快走，就前面那家，反正无聊，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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