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现世报啊。”

顾明辉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挪进院子，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在周瑞雪姐妹身上来回扫视，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当初周瑞雪是怎么对他的？

拿着“耍流氓”的罪名，闹得人尽皆知，差点让他坐牢，毁了他一辈子！

如今呢？她的好妹妹，不也落了个被人“耍流氓”的下场？

这就是报应！

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她们姐妹的所作所为！

顾明辉眼底的幸灾乐祸太过直白，像一把把盐，狠狠撒在周瑞雪刚结痂的伤口上。

她本就因为妹妹的遭遇气愤得快要窒息，又被顾母的冷漠刺痛，此刻再撞见顾明辉这副嘴脸，连日来积压的委屈、愤怒、绝望，瞬间就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顾明辉！你笑什么！”周瑞雪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我妹妹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你还是人吗？！”

顾明辉被她吼得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放肆了，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笑什么？我笑你们姐妹俩活该！当初你污蔑我耍流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你妹妹被人糟蹋了，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你胡说！”周瑞雪气得浑身发抖，怀里的周瑞云被她抱得更紧了，“当初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而且我妹妹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无辜？”顾明辉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周瑞云，“跟着一群小混混鬼混到半夜，喝得醉醺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自己不检点，能怪别人？”

“你闭嘴！”周瑞雪再也忍不住，猛地朝着顾明辉冲了过去，想要和他拼命，“你这个畜生！我要撕烂你的嘴！”

顾明辉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她的冲撞，虽然身上有伤，动作不如平时灵活，却也没让周瑞雪占到便宜。

他反手推了周瑞雪一把，周瑞雪本就怀着身孕，身体虚弱，被他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看着周瑞雪狼狈的模样，顾明辉心里的快意更甚，嘴里的话也越来越难听：“怎么？想动手？周瑞雪，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德行！一个怀着野种、嫁了人还惦记着前未婚夫的贱人，还有脸在这里跟我闹？”

“你妹妹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小年纪就水性杨花，被人玩烂了才回来哭，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姐妹俩，就没一个好东西！”

这些侮辱人的字眼，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周瑞雪的心里。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月前，这个男人还对着她甜言蜜语，说要一辈子对她好，两人你侬我侬，差点就成了夫妻。

可如今，却变成了这般你死我活的仇敌，用最恶毒的语言互相攻击，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顾明辉！你不是人！”周瑞雪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愤怒、委屈和深深的绝望。

“彼此彼此！”顾明辉也红了眼睛，连日来的羞辱、殴打和怨恨，此刻都找到了宣泄口，“要不是你，我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要不是你，我能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周瑞雪，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两人就这样在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污言秽语满天飞，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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