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阿门,信维克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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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阿门,信维克托啊!
乌雷尼亚在墨西哥合众国外交部下属的「北美事务协调司」担任司长,他对这份新工作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工资是他在华盛顿时的3倍,福利优厚,关键是从不加班,办公室离他在墨西哥城康德尔区新买的公寓就十分钟车程。
美国?那是什么?陈年旧梦罢了。
他现在逢人便说:「l「maMeicannow!(我现在是墨西哥人了!)」
这天早晨,他开著新买的轿车,哼著墨西哥小调,准时抵达办公室。
空气中还弥漫著香水味,他心情愉悦地拿出自己珍藏的咖啡豆,正准备给自己冲泡一杯香醇的开工饮品,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乌雷尼亚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中的咖啡壶。
他的秘书推门而入,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早上好,乌雷尼亚先生。」
「早上好,乌迪。」乌雷尼亚回以微笑,手上动作没停,「什么事?」
秘书将一份带有醒目封蜡和总统府钢印的文件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总统府机要处刚送来的,加盖了最高权限印章,指定您亲启。」
乌雷尼亚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感觉不对劲。
他放下咖啡壶,有些迟疑地拿起那个分量不轻的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了里面的委任状。
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任命安赫尔·乌雷尼亚为印第安纳州军事管制委员会副委员长,暨印第安纳州临时管理委员会副长官全权负责该地区战后秩序重建、民生恢复及地方合作事务————」他喃喃地念出声。
王德法(WTF)!
让他去那个刚被打烂、满是废墟、游击队和仇恨自光的美国腹地当什么鬼副州长?!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泥潭里脱身,在墨西哥城过上了人上人的安稳日子!
美奸当占领区的领导,嘿——他这辈子一不小心就「直」了。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秘书,一只眼睛因惊愕而瞪得老大,另一只则因焦虑而微微眯起,表情扭曲地问:「能不去吗?」
秘书乌迪闻言一怔,脸上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干笑,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没等乌雷尼亚回应,两名身著深色西装、表情刻板的男子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直接亮出了带有国徽的证件,其中一人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乌雷尼亚先生,上午好,我们是国家组织部门的特派员。奉命前来,护送您即刻前往印第安纳州就任新职。您的行李和必要物品,我们已安排人员前往您的住所打包,随后会直接运抵格里市。专机一小时后在军事机场待命,请跟我们走吧。」
乌雷尼亚拿著那份委任状,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著眼前这两位「特派员」,又看了看一脸同情却爱莫能助的秘书,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杯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的、香气正逐渐消散的咖啡上。
他知道,他的安逸生活,木了!
逃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想将这办公室最后一点安宁的空气吸入肺中,然后认命般地放下委任状,整理了一下领带,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调说:「明白了。我们走吧。」
他甚至没机会喝完那杯咖啡,就在两名组织部特派员一左一右的「陪同」下,离开了这间他待著舒适办公室。
1996年3月8日,墨西哥政府对外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宣布在印第安纳州方向「暂停主要军事行动,转入防御和巩固阶段」。
同时,正式任命安赫尔·乌雷尼亚为「印第安纳州临时管理委员会副长官」,全权负责该地区的「民事管理与秩序重建」。
这则消息登在报纸不起眼的版面上,对于世界上绝大多数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人而言,其重要性或许还比不上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但在大洋彼岸,在美国东海岸那些装饰著红木护墙板的俱乐部和摩天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这则消息不啻于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乌雷尼亚!
这个名字,对于美国政治圈和金融圈的核心层来说,太熟悉了。
他曾是柯林顿身边那个精明能干的幕僚长,是华盛顿权力游戏中的重要玩家之一。
他的叛逃,本身就是一次灰色幽默。
而现在,墨西哥人竟然把他派到了刚刚被占领的印第安纳州,担任实质上的「副州长」!
这一任命,其象征意义和潜在的政治杀伤力,远超单纯的军事占领。
它仿佛在向所有对摇摇欲坠的小布希政府感到失望、恐惧乃至愤怒的势力喊话:看,连乌雷尼亚这样的人都选择了新的道路,并且获得了重用!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对于那些早已对小布希的「疯狂」举措,尤其是白宫那场针对银行家的「血腥逼宫」,感到齿冷和震怒的财团巨头们来说,乌雷尼亚的上任,像是一道划破沉沉黑夜的闪电,照亮了某种新的可能性。
既然华盛顿的道路已经走不通,甚至开始反过来吞噬他们这些「自己人」,那么,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别的「投资」渠道了?
资本家,没有国家的!
此时,坐在轰鸣的C—130军用运输机舱内,颠簸在前往印第安纳州格里市的航路上,安赫尔·乌雷尼亚裹著厚厚的军大衣,靠在冰冷的舱壁上。
最初的震惊、抗拒和惶恐过后,一种冷静逐渐占据了他的心神。
他是聪明人,否则也无法在华盛顿的泥潭里混到那个位置。
飞机起飞后,看著舷窗外逐渐远去的墨西哥城灯火,他就想明白了。
维克托把他这个「美奸」放到这个位置上,根本目的绝非仅仅看中他的「管理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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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招牌,一个用来瓦解美国内部抵抗意志、吸引潜在合作者的「示范品」。
他是墨西哥人手中一把专门用来捅向美利软的软刀子。
想通了这一点,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不怕有用,就怕别人觉得你没用。
有用就说民,你的安全绝对没问题的。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尽力把这出戏唱好,总不能现在从飞机上跳下去吧。
哈哈哈——一点都不好笑。
维克托可不会容忍一个无用的叛徒。
既然被逼上了这条船,那就只能捏著鼻子,努力当好这个「艄公」。
而且————如果干得漂亮,如果真的能把印第安纳州经营成墨西哥在北美的「样板工程」,那么他乌雷尼亚,是否也能在这片新秩序中,谋取一个更高、更稳固的位置?
权力和野心,是刻在官僚骨子里的东西,并不会因为换了国旗和效忠对象就轻易消失。
飞机降落在格里市郊外一个刚刚被工兵紧急修复的军用机场,眼前的景象让乌雷尼亚的心有些紧张,残破的跑道旁堆著烧焦的飞机残骸,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弥漫著尚未散尽的硝烟,空气中混杂著焦糊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他被人护送著,住进了原州政府大楼旁一处相对完好的军营里,这里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管理委员会和墨西哥驻军的联合指挥部。
当晚,在他那间简陋却戒备森严的临时办公室兼卧室里,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个有些熟悉,却又带著几分陌生和谨慎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安赫尔?是我,塞缪尔·罗克韦尔。上帝,真没想到能打通这个电话,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塞缪尔·罗克韦尔?乌雷尼亚眉头一挑。
他当然记得,罗克韦尔家族的核心成员之一,与军工复合体关系密切,其家族基金在民主党内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以前在华盛顿的晚宴上,没少打交道,算是「熟人」。
但当初自己没饭吃的时候,这家伙——可没可怜自己!
乌雷尼亚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语气却显得颇为热情:「塞缪尔,真让人意外。是啊,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主要在纽约活动?」
寒暄了几句,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然而,塞缪尔接下来的话却让乌雷尼亚眼神一凝。
「安赫尔,关于之前,比尔(柯林顿)对你的一些做法,我们其实当时是很有不同看法的,你知道,有些决定并非————」
乌雷尼亚直接打断了对方,「塞缪尔,比尔已经死了,那些事情也早就过去了,我现在为墨西哥服务,过去的恩怨我不想再提。直接说吧,你绕过层层关卡,找到我的电话,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追忆往昔,或者替一个死人表达歉意的吧?」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套路了,先打感情牌,试图唤起共同记忆,拉近关系。
但他乌雷尼亚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看他们脸色行事的华盛顿官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隐约能听到塞缪尔似乎在和身边的人低声快速交谈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被戳穿后的尴尬,但更多的是严肃:「好吧,安赫尔,你还是那么直接。我长话短说,我希望我们能安排一次会面。秘密的,我认为,美利坚合众国目前的道路————是错误的,它正在走向毁灭。我们需要寻找————新的解决方案。」
「呵————」乌雷尼亚一下嗤笑出声,这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塞缪尔,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美国会走向何方,跟我,一个墨西哥公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关心的是如何稳定印第安纳州的秩序,如何让这里的人民吃上饭、穿上衣。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想我们可以结束这次通话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种扬眉吐气般的快意。放在以前在美国体制内,他绝不敢用这种语气对罗克韦尔家族的人说话。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是维克托总统亲自任命的封疆大吏,背后站著的是墨西哥的枪杆子!
你有脾气动我试试?就算你财团势力再大,在墨西哥的占领区,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卧著!
「等等!安赫尔,请等等!」
塞缪尔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急切,生怕他真的挂断电话,「我明白你的立场,但请相信,我带来的————是合作」的意向。一些有远见的人认为,我们之间,存在合作的基础!」
「合作?」乌雷尼亚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然后才慢悠悠地说,「想谈合作?可以。那你来找我吧,来格里市,我们面谈。」他特意强调了「来找我」这三个字,将姿态摆得极高。
「至于时间————」乌雷尼亚故意拖长了音调,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我的日程很满,你知道的,重建一个州并不容易。不过,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可以挤出一点时间。但是,塞缪尔,记住,拿出你的诚意来,我不是华盛顿那些可以被你们空头支票打发的政客,也没时间陪你们玩猜谜游戏,如果你的合作」只是停留在口头上,或者藏著什么小心思,那么下次,你连这个电话都打不通,明白吗?」
「我明白。」塞缪尔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著一丝压抑的屈辱,但更多的是面对现实无奈的妥协,「我会尽快安排,带著诚意去格里市见你。」
「很好。到了联系我。再见,塞缪尔先生。」乌雷尼亚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乌雷尼亚缓缓靠坐在简陋的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点燃一支墨西哥产的雪茄,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一种刺激感。
他知道,像,塞缪尔·罗克韦尔这样嗅到风向变化、试图在新格局下提前下注的秃鹫,绝不会只有一只。
小布希在白宫的疯狂举动,已经彻底撕裂了美国统治阶层内部本就脆弱的共识。
而他,安赫尔·乌雷尼亚,这个被昔日同僚视为叛徒的人,如今却成了这些人不得不巴结、甚至祈求的对象。
这感觉————真他妈的不错。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无情忙音,塞缪尔·罗克韦尔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他猛地将手中的卫星电话狠狠惯在地上,昂贵的定制手机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F**k!那条墨西哥人的狗!他有什么好骄傲的!」塞缪尔低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尤其是来自一个他曾经可以随意拿捏、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长官」的叛徒!
书房内,气氛凝重。
但里面坐著的不止塞缪尔一人,他的父亲,家族掌舵人老罗克韦尔,以及他的几位兄弟,都面色严峻地围坐著。
老罗克韦尔尽管年事已高,腰背依旧挺直,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壁炉跳动的火焰映照下,显得深邃,他静静地听著小儿子失态的发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塞缪尔喘著粗气停下,他才用那种惯有的平静语调开口:「塞缪尔,控制你的情绪。做狗,也要看是给谁做狗,给一个即将饿死的乞丐当看门狗,和给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当猎犬,能是一回事吗?」
他微微前倾身体,自光锁定在儿子脸上,「收起你没必要的脾气。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是我们需要在他那里找到一条活路,甚至是一个新的台阶。认清你的位置。」
塞缪尔被父亲的目光刺得一阵心虚,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被强行压了下去,憋得他胸口阵阵发闷,只能颓然坐回高背扶手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昂贵的桃花心木扶手。
老罗克韦尔将视线从塞缪尔身上移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儿子,他们的脸上写著焦虑、不甘,甚至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恐惧。
他缓缓继续说道:「小布希那个德克萨斯的牛仔,他对我们越来越不满意了。他觉得我们在拖他的后腿,觉得我们不够爱国」。」
他带著浓重的讥讽:「他认为我们在军火供应上刻意拖延」,在爱国者债券」的认购上有所保留」其是我们旗下那几家关键公司一」
老罗克韦尔顿了顿,报出了几个足以影响美国军工和能源命脉的名字,「罗克韦尔—马丁」的下一代主战坦克生产线,他暗示应该收归国有」,以保障前线供应,还有我们通过瑞士和开曼群岛控制的几家金融机构,财政部那边已经开始暗示,要求我们主动公开所有海外资产,并自愿」将其用于战争借贷」————」
每说出一项,房间里其他罗克韦尔家族成员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都是家族的根基,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核心利益。小布希政府的这些举动,已经不是简单的施压,而是赤裸裸的巧取豪夺。
「他这是在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塞缪尔的大哥,一向沉稳的理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父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但是去格里市太危险了,您的身体状况不久前才刚做过心脏手术,不能冒险!让我去,我代表家族去和乌雷尼亚谈!」
老罗克韦尔抬起眼皮,看了看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继承人,眼神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失望。理察有勇气,有担当,但在这种天地翻覆的巨变面前,却显得有些格局不够。
他看不到这次会面更深层次的意义,这不仅仅是谈判,更是一种姿态,一种重量级的投石问路。
他的目光又缓缓扫过其他儿子,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像塞缪尔一样带著未熄的怒火。
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悲凉。他生了十几个儿子,倾尽资源培养,指望他们能在这片新大陆上将罗克韦尔家族的荣耀延续下去,可如今,面对这百年未有之危局,竟无一人能有那种洞察时局、挽狂澜于既倒的魄力和眼光。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叹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了一个时代的落幕。
「总要有人死在保存家族的路上吧。」老罗克韦尔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如果我的死,能为家族换来在新秩序里的一席之地,那这趟格里市,就值得我去。
如果我只是死在路上那至少也说明,我们试图挣扎过,而不是坐在纽约这座即将可能被风暴摧毁的华丽坟墓里,等著别人来收走我们的一切。」
他摆了摆手,阻止了还想再劝的理察,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必再说了,做好自己需要做的吧。」
几个儿子互相看了看,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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