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嫂子:别让若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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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可欣点了点头。
“谈你的私事,也是公事。”
廖可欣神色微顿,诧异地问:“我的私事和公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而且是很大的关系。”冼耀文神色平静地说:“你是以若云秘书的身份进入公司,然后我把你的岗位明确为特助,并给了一份岗位说明,特助是高管的分身、战略的执行者、信息的枢纽、权力的缓冲带……”
他慢条斯理地讲完特助岗位的特殊之处,顿了顿,目光落在廖可欣脸上,接着说道:“你从港大毕业,学历不错,但你在进入公司之前,没有上过一天班,实事求是地说,假如你不是有一层嫂子的身份,你没有机会坐上这个位子。
当然,这并不是任人唯亲,你要是做不好,我不会让你走人,但会另外招一名称职的特助,你不用做任何要紧的事,白拿一份不错的薪资。”
廖可欣指尖微微攥紧,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神色已经稳了不少。
她的待遇是底薪2000港元、住房补贴800港元、佣人补贴300港元,配车和司机,车津全报,带薪年假1个月起,按服务时间逐步增长,封顶3个月,另外还有花红和教育津贴、医疗全免。
这份待遇非常可观,对标香港同职位一位服务了二十年的人,别人的天花板是她的起点。
尽管她娘家不差钱,她手里还握着一些嫁妆,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果她和周孝赟走到离婚那一步,她需要栖身之所,也需要一份稳定、丰厚的收入。
她没捱过穷,好日子过惯了,没有吃得苦中苦的雄心壮志。而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离婚女人,摆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一条——硬着头皮再嫁一个不如周孝赟的男人。
她不甘心,她怎么可能甘心,即便她一直心知肚明,周孝赟在外另有佳人,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豪门里哪个男人不是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外头风流无所谓,名分上始终只有她一位正室,便已经算得上难得的体面。
她和周孝赟也曾有过一段琴瑟和鸣、温情缱绻的岁月。如今他把野花接进家门,她都能忍下,不过是换个地方安置外人罢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非但没有得到半分偏爱,连最基本的一碗水端平都没有。
她被彻底冷落,彻头彻尾地遗忘。
她依旧住在原来的卧房,可那个曾经日夜相伴、同床共枕的人,再也没有踏足过那里。
她反思过,夜里躲在被子里偷偷哭过,也当着周孝赟的面歇斯底里闹过,可无论她怎么做,都没能盼来这个男人半分回心转意。
周孝赟做得太绝,绝到连一丝体面都不肯给她。
既不跟她提离婚,也不肯再给她半分温存,任由她像个透明人似的,守着空荡荡的房间,守着一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他一点点碾碎。
久而久之,她终于彻底清醒。哭闹换不回爱情,卑微留不住人心,豪门婚姻本就脆弱不堪,爱情从来都是奢侈品,只有底气与钱财,才是自己一辈子的依靠。
所以她格外珍惜金特助这份工作,珍惜冼耀文给她的高位与机会。不靠丈夫、不靠娘家,不靠任何人施舍怜悯,她要自己站稳脚跟。
就算将来真的和周孝赟一刀两断,她也有体面生活,有不菲收入,有安身立命的资本,不必委曲求全,不必下嫁将就,更不必看人脸色度日。
她的眼底褪去柔弱,多了几分清醒隐忍,“耀文,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不会靠着身份混日子,更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公事,这份工作是我的后路,我绝不会搞砸。”
“若云很聪明,只是欠缺阅历与城府。让她执掌金富贵控股总经理,其实本是一步险棋。好在公司业务性质特殊,不必深耕专业技术,也不用老道圆滑的管理手腕,足够她慢慢沉淀、慢慢成长。”
冼耀文将酒杯轻轻搁在窗台上,目光远眺街对面繁华的华人行,淡淡开口:“我和周家扯上关系,始于大哥的人惹到了佩佩,我们不打不相识。后来,周孝桓站到了我的对立面,我和大哥心有灵犀,准备联手整死周孝桓。
爸爸是个精明人,没等我下死手,他就把我找了去,定下了我和若云的婚事。
我和若云蛮早之前就在琴行认识,一开始,我对她谈不上喜欢,只是和周家联姻于我有利,我便应下婚约,用心和若云相处。
如今,婚礼办了,孩子也怀上了,我对她依然谈不上多喜欢,爱情大概是有一点的,但更多是责任,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责任,我有义务护她周全,不受太多委屈。”
说到这,他自嘲地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淡漠通透:“论感情,我算不上好男人,若云心里,定然满是委屈。我多情好色,且不以为耻,世间女子千千万,我想领略不同风景。”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随即放下酒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继续说道:“我从不掩饰自己好色,特别是面对我感兴趣的女人,差不多的坦白之言我对不少女人说过,我也记不清你是第几个。”
廖可欣指尖微微一颤,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神色平静淡然:“你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平静淡然的反应,冼耀文轻轻颔首,“下午在公司,我从你脸上看出大哥已经有日子没碰过你。刚才在周宅花园再见你,我有了一丝心动。如今看你的反应,我对你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
从这一刻起,若是你有需要,我可以做你的解药。我们之间可以是各取所需的欢愉,也可以是隐秘、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你和我谁都有随时解除这段关系的权利。”
廖可欣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后退半步,也没有恼怒抗拒。
她垂着眼,声音轻哑又清醒,“我是若云的嫂子,你是她的丈夫,我们一旦发生什么被人知道,不光毁了三家的脸面,更会毁了我惟一的后路。我想要安稳,想要依靠,可我不敢赌,也不能乱了分寸。”
冼耀文转头朝吸烟区出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四下安静无人,没有半分窥探的目光。他收回视线,目光沉沉落在廖可欣身上,伸手揽住她的蜂腰。
廖可欣浑身骤然一僵,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攥住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几乎要被撕裂。
长久被丈夫冷落的荒芜、对未来的惶恐、对安稳的极致渴求,如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与冼耀文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交织在一起,烫得她心口发紧、呼吸发滞。
她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慌乱与挣扎,声音发颤却又强撑着一丝倔强,带着难以掩饰的抗拒:“耀文……我是若云的嫂子,是你名义上的长辈,我们不能这样!这不合规矩,更对不起若云,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冼耀文揽在她腰上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力道沉而灼热,几乎要将她的身形与自己牢牢贴合,指腹反复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滚烫的触感穿透衣料,如火苗般灼烧着她的肌肤,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紧紧裹着她的耳畔,呼吸间的酒气混着淡淡的冷杉香气,挠得人心里发颤,声音压得极低极哑,每一个字都裹着致命的蛊惑,似情丝般缠上她的心头:
“可欣,你不姓周,也不被大哥善待。若云是我妻子,享有她的尊荣,而你只有难处,你自己的,毓铭的。以你在周家这般处境,你敢笃定周家的偌大家产,最后真能落到毓铭头上?
不要傻了,你没有对不起大哥,也不会对不起若云,你只是对不起自己和孩子。”
他的声音如一把钝刀,精准戳中了廖可欣最柔软也最脆弱的软肋,瞬间击溃了她强撑的镇定。眼眶瞬间通红,细密的泪水疯狂涌出,凝在纤长的睫毛上,颤巍巍地摇摇欲坠。
她猛地别过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不是动情,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不甘与绝望——委屈自己守着一段冰冷的空壳婚姻,像个透明人般被忽视。
不甘自己一生被困在无爱的牢笼里,连一点安稳都求而不得;绝望于自己明明知晓对错,却在现实的重压下,连说“不”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怕……”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满是无措与挣扎,“我怕被人撞破,怕身败名裂,怕丢了这份工作,更怕……更怕对不起若云!
她那么信任我,那么依赖你,我要是做了那种事,我怎么面对她?
可我又怕……怕失去这唯一的依靠,怕自己连活下去的体面都没有!”
话落,泪水彻底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砸在冼耀文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也烫得她自己心口发疼。
她猛地抬手捂住脸,身体抖如风中枯叶,一边是伦理底线,一边是生存希望,两种力量在她心底疯狂撕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冼耀文低头,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在她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指腹的温度烫得她微微瑟缩,语气却依旧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蛊惑:“别怕,一切有我。”
廖可欣的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指甲都快要断裂。
内心的挣扎如刀割般剧烈,两种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叫嚣——一个在喊“不能这样,对不起若云,也对不起自己的底线”,一个在劝“算了吧,没有依靠,你什么都不是,活下去才最重要”。
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长久的冷落与压抑、现实的窘迫与无助,终究压过了伦理的枷锁,那道紧绷了许久的防线,在挣扎与痛苦中轰然崩塌,碎得彻底。
她猛地闭上眼,泪水顺着指缝疯狂溢出,肩膀还在剧烈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字一顿,像是在跟自己妥协,又像是在哀求:“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若云。我求你,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我对不起她,我真的对不起她……”
她的话语里满是愧疚与痛苦,那份挣扎与不甘,几乎要冲破喉咙。
冼耀文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笑意,其中包裹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暧昧,揽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牢牢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密密麻麻包裹着她,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蛊惑感更甚:“放心,我答应你,任何人都不会知道我们的事。”
吸烟区的灯光昏暗暧昧,暖黄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悠长而缠绵,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泪水的咸涩与彼此的气息,灼热得让人窒息。
廖可欣靠在他的怀里,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剧烈发颤,没有半分心动的雀跃,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愧疚与痛苦。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妥协了,终究还是迈出了那一步——是救赎,也是沉沦;是摆脱困境的希望,也是背叛伦理的枷锁。
往后的日子,她只能在愧疚与安稳中挣扎,再也回不去从前,再也无法坦然面对那个被她辜负的、单纯的小姑子。
冼耀文只是轻轻拥住她,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作。
他不猴急,诚然他对廖可欣有一定的好感,但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必得之心,之所以刻意撩拨她,不过是为了清除隐患。
廖可欣和周孝赟情感破裂,可两人之间夹着一个周毓铭。周孝赟城府深、野心大,往后未必做不出“挟儿子以令妻子”的事情,廖可欣的能力越大,越受重用,钉子埋得越深,想起出来也就越难。
两人静静相拥了足足三分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彼此温热的气息交织。
冼耀文缓缓松开廖可欣,拿出手帕轻轻拂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他没有急着离开,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安静地等着她平复情绪,等她红肿的眼眶稍稍消退、能体面见人时,才折返大厅。
刚踏入大厅,迎面便是一幕格外难堪的景象。
周孝赟正站在出口附近,与一位英国人低声交谈,他身侧,还依偎着一位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女人,大概就是周孝赟的那位野花女士。
野花虽满身华贵珠宝、衣衫料子上乘,却俗艳张扬,算不上什么清雅美人,既不入冼耀文的眼,也不合当下上流圈层的雅致审美。
冼耀文不知道周孝赟到底喜欢野花什么,只能猜测细粮吃多了,想吃点粗的,或者野花不可貌相,平凡的外表之下藏着返璞归真的弄棒绝学。(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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