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云选择结束对话，目的就是不给他们继续窥探自己的机会。

但就在林云回身，准备将小红门关闭时，却看到楚胥面带微笑走来。

拱手道：“陛下，老臣想和您单独谈谈！”

林云意味深长道：“还是改天吧！朕刚刚行房，有些累了…”

楚胥不等他说完，直接开口打断。

“陛下疲累是假，不想与老臣谈话才是真吧！”

林云先是一愣，讥笑道：“楚阁老这是取死之道吗？”

楚胥苦笑道：“陛下息怒！老臣以为，作为辅佐了您几十年的谋臣，有些事不应该被蒙在鼓里！当然，如果陛下已经彻底不再相信老臣，那您干脆现在下一道旨意，放老臣回乡养老吧！”

林云一脸为难，沉声道：“楚胥，你是在逼朕吗？”

楚胥拱手道：“陛下随时都可以要了老臣这条命！但老臣为朝廷贡献了自己一生，时刻都在为江山社稷着想，所以绝不甘心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层之外…除非陛下现在就一枪毙了老臣！”

这下，林云傻眼了。

只能选择退让，将小红门打开，放他进来。

楚胥看着林云的背影，立即跟了进来，还不忘关门。

林云坐在龙椅，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说吧，你想谈什么！”

楚胥目露精光：“老臣想问问，刚刚秦淮说出，玄凛分析的那个结论，到底是不是真的…陛下与襄帝的真实关系是…”

林云一摊手，一脸面瘫的表情：“朕与老二自然是父子关系！”

“陛下又何必装傻充愣呢？您明知道老臣问的不是这个！外界都认为，您与襄帝的关系势如水火！但通过这次两国短暂的兵戎交锋来看，这一点似乎并不成立！”

“陛下您与襄帝的关系似乎好得很！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好！超乎想象的好…”

林云眼神木然的盯着他。

“所以呢？就算朕与自己儿子关系好，又与楚阁老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您与襄帝是在整个东大陆摆龙门阵，那老臣自当配合！也好确保自身安全，而不是最后关头也成为棋盘上的棋子…”

他这话已经充分暴露出对林云的不信任。

林云嗤笑道：“你这老东西，刚才还口口声声要为大端尽忠，现在又说出这种话来！又让朕如何待你？”

“老臣可以随时为国牺牲，但决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更不甘心成为政治斗争中的棋子！就算有一天必须死，那也要是以棋手的身份死！”

此刻的楚胥再无之前的卑微，腰杆挺的笔直，目光是平视着林云。

作为一名顶级谋士，他有自己的尊严，绝不接受被像傻子一样利用。

最后，林云长叹一声：“罢了！朕懂了！的确是不应该瞒着你！过来坐吧！”

楚胥这次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表现的不卑不亢。

但心里去无比期待，这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之后，林云不再对他隐瞒，就将一切娓娓道来。

楚胥整个人都傻了，虽然早就猜到他们父子俩故意演戏，忽悠了整个东大陆。

尤其是西域，更是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但亲耳听到这些内幕，依旧让他绷不住。

“陛下，如果这个秘密有一天公之于众，您可考虑过襄帝的下场？当初天道盟成员国的残余势力一定会发疯一样报复襄帝…您这不是一城一地的掠夺，而是要彻底刨了他们所有国的根儿！！”

林云意味深长道：“你觉得，大端能发展到今天，与朕有多大关系？”

楚胥一脸严肃，认真的思考一番，说道：“没有陛下，就没有现在的大端！不对，更准确的说，没有陛下年轻时的一系列改革和与时俱进的发展，各国仍处于农业发展的阶段！而现在直接进入工业化时代！”

“虽然老臣不确定这种工业化是否达到最顶点，但纵观历史，陛下都是无可争议的千古一帝！”

林云点点头，对他的这个评价很是满意。

“所以，既然是朕给全天下带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那朕为什么不能以自己的方式，改变东大陆的格局？难道说朕不配吗？”

“要是朕都不配，那还有谁配得上？”

“朕从来没有否定过自己的决策，害死很多人！但谁让朕拥有掌控一切的能力呢？如果有一天冒出个比肩朕，或是超越朕的存在，那朕就算被干掉，也无话可说了！”

楚胥一时无言以对：“陛下言之有理！不过，这只是您认为的叙事，不代表全天下…”

林云的声音突然放大，一巴掌排在桌上，怒斥道：“那朕就打到他们服为止！！”

楚胥尴尬赔笑：“若以陛下现在的精力，老臣还有所怀疑，但要是再加上能力无上限的襄帝，陛下的确是可以达到所有目标！”

“老臣也终于明白！您当初养蛊并不算彻底失败！准确的说应该算是成功了！襄帝就是最适合继承您皇位的最佳人选！”

林云叹息道：“老二哪都好，但就是一些理念与朕不同！可时至今日，朕也想通了！这世界不可能十全十美！不圆满才是常态！所以，朕会尝试接纳老二的治理方式！”

听到这，楚胥内心无比激动，老泪纵横道：“陛下，您这是打算在不久的一天，将皇位传给襄帝了吗？”

林云撇嘴道：“好了！朕现在不做任何承诺式的回答！但这孩子目前的确是让朕最满意的一个！”

“最后，朕今天与你说的话，永远藏在心里！不准泄露一个字！若是影响了朕的大事，你这条老命可不够赔的…朕一定灭你三族！！”

楚胥苦笑摇头，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放心！老臣是不会再乱说话了！只是，老臣接下来要是见到襄帝，能否与他推心置腹？”

林云沉声道：“这事你看着办！但泄露出去，也别怪朕没提醒你后果！”

“遵旨！！”

楚胥大喜过望，自己总算是摸清底牌了，以后就算讨不到什么好，起码不会犯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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