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番外·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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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我和Iseylia、Astrid一起在花园里喝茶聊天。苏黎世五月的风格外和煦,山脚的苏黎世边路灯闪烁,不少路人在湖边散步、打网球。
Astrid和Cece一起爬到了花园里的梧桐树上,看着山脚的游人,又看了看Iseylia,抱着Cece又从树上爬了下来,跑到她面前,甜甜说道:“妈妈!我想去外婆家!我很想念Petty姨妈!”
“去吧,我的宝贝。”Iseylia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让爸爸陪你去好吗?妈妈和Artemis姐姐想一起在家聊聊天。”
“当然没问题!”Astrid又拉住了师公的手,抬起头晃着他的手撒娇,“爸爸,我们现在就去外婆家看Petty姨妈好吗?晚上我们带Petty一起回家住好吗?”
“当然没问题,我的小公主。”师公一把抱起Astrid,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笑容无比温柔,“爸爸现在就陪你去外婆家。”
他又低下头,在Iseylia脸上亲了一下,“我先陪Astrid回妈妈家,大概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宝贝,你们先聊。”
又看了我一眼,还是微笑着,“Artemis博士,你们慢慢聊。”
“好~”Iseylia也抬起头在他面颊上亲吻,“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两份周阿姨做的杨枝甘露吧,我和遥遥都想吃。”
“好,我的殿下。”师公又笑,拿出手机说,“我现在给Tina发信息,让Kevin送过来。”
Astrid正要走进家门换衣服,离开前,又跑上前抱住了我,“Artemis姐姐!你晚上会睡在这里吗?你会和我一起睡对吗?明天早上我们还可以一起游泳,下午我们去打高尔夫球,好吗Artemis姐姐?你会陪我的对吗?”
“我….”我有点犹豫,这毕竟是Iseylia和师公的家,我也已经订好了酒店,住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合适。
“睡在这里吧。”Iseylia朝我笑笑,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我也希望你住在这里,这样就有人帮我带孩子了。”
“没错,Artemis博士。”师公也露出见到了救星的表情,“后天是我和Ilia结婚10周年纪念日,我本来想把Astrid送去Lucille博士家里,我和颂颂一起去卢塞恩过二人世界,如果有你在,那就太好了。”
“没错没错。”Iseylia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用中文说,“Astrid幼儿园还没开学,阿澈天天在家带孩子,我觉得他都要抑郁了,帮帮我们,好不好?”
“这样的话…”我也笑着点头答应,“当然太好了,我很荣幸。Astrid,姐姐可以睡你的房间吗?”
“当然没有问题,Artemis姐姐!”Astrid跳到了我的腿上坐下,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重重亲了一下,“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家陪我,我还给你买了新的睡衣,你一定会喜欢的!Artemis姐姐,我非常爱你!”
“我也非常爱你,Astrid公主。”我也在她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亲,下午在诊所时的忧虑,已经荡然无存。
也许有时候,我太过杞人忧天,我忧伤自己没有得到过家人的爱,但是Iseylia和Astrid,还有师公,他们对我,又岂止是家人这么简单。
在师公带着Astrid离开后,Iseylia问了我下午看诊的情况,在我说到,我患有价值焦虑与情感回避,而这一切的来源,除了原生家庭,甚至还有…Iseylia对我的看重与我的担忧时,她一向云淡风轻的神态,变得担忧、震惊,和难过。
灯光打在Iseylia棱角分明的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更加清冷,脸上撒下一片睫毛的阴影,我看见她浅棕色的大眼睛里…还闪着泪光。她原本抱着Cece的手收紧了,不小心扯下几根猫毛,Cece不知发生了什么,睁着茫然的绿眼睛看看她,又看看我,轻轻喵了一声。
这声猫叫终于把我和Iseylia都拉回了现实,她举起清酒杯喝了一小口,随后放下酒杯,伸出手想握住我的肩膀,在触碰到我的时候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收了回去。
“抱歉…Artemis…”她顿了顿,吸了一下鼻子,眼神很难过,“我没有想过,原来,我对你好,也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压力,对不起…”
“我应该可以想到的…”她深呼吸了一下,“以前,我和阿澈谈恋爱的时候,他也对我很好很好,和现在一样好,什么都顺着我,什么都听我的,那个时候,我也觉得有压力。”
“对不起哦…我以为,不是情侣之间,就不会这样。”她叹了口气,又喝了口酒,“我以为,我对你,就像当初Candice对我,你那么优秀,那么努力…You are the best astrophysicist, the best scholar I’ve seen..我只是想…sorry,我不该用我以为好的方式,来对你。”
“不是的!不是的Iseylia教授!”我赶紧否认,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坚定摇头,“我没有觉得,你对我好,让我压力很大,我也不是在责怪您..对我那么好。”
“你对我太好了,好的…好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我也叹了口气,看着她咬了下嘴唇,低下头自责地说,“我…我真的不是在怪您,我只是…我不明白,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成绩好,也只是因为…我花了很多时间,你是Iseylia,是那么杰出的物理学家,你见过那么多优秀的人,可是你偏偏对我那么好…”
我顿了顿,把头埋得更低,“所以我怕,我成不了那个,能够在事业上帮助您的人,我怕…您会对我失望。我不是怪您,我是怪我自己…我怪我自己,总是想太多…”
“傻瓜。”Iseylia坐到我身边,搂过我的肩膀,让我靠在她的肩上,声音温柔又有力,“遥遥,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我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更不只是因为,你是一个很努力,把研究工作做的很完美的人。”
“那难道…”我不敢置信,“仅仅只是因为,我们都是亚裔吗?”
“这是一个原因,但是,是最不重要的原因。”她看着我,粲然一笑,“我在你身上,看见了那些遭受不公平待遇,却更加努力,用行动证明价值,为其他人争夺权力的人。你就像,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所以我想帮你,我希望,你可以不像她那么辛苦。但是,我喜欢你,对你好,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遥遥,你很棒很棒,从你大二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被你身上的品质吸引。”她看着我,抬起我的头,给我也倒了一杯酒。
“你努力、坚韧、强大、聪明、善良,你有一个女孩子所有的美好品质,我天然就会被你吸引。后来,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发现了你的潜力,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可以多一个女性物理学家。”
“我明白,教授…”我看着Iseylia点头,“这也是我一直的目标…我不会让您失望。”
“亲爱的,你不要觉得,’你会让我失望’。”Iseylia的声音更温柔了,不再是老师,而是家人,是朋友,“就算你告诉我,你明天就辞职,以后再也不工作,不做任何研究,我也不会对你失望。因为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Artemis,Just Artemis Si, not Dr. Artemis or Professor Artemis.”
“为…为什么?”我不解,Iseylia不缺关系好的同事,不缺优秀的学生,不缺家人朋友,她更不是lesbian,对我不可能是爱情,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这样对我。
“Who knows.”Iseylia笑着耸耸肩,“也许只是因为,我和你比较投缘,也许可能也是因为,你就是让我很想对你好,这些都不需要理由。”她笑,“就像我喜欢阿澈,就算…他不是冬奥冠军,不是璞华老板的儿子,我也会很爱他一样呀。”
“就像Cece.”她笑着举起Cece,抓着她的一只爪子在我面前晃了晃。
“Cece就是一只最普通的European short hair,没有名贵的血统,也不是非常聪明,但我就是很爱她。像Astrid,阿澈和我,都不会因为,Astrid以后可能读书不好,没有特长,去不了最好的大学,成不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就不爱她。”
“遥遥。”Iseylia把我额头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脑后,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更不要有压力,爱分很多种,我对你是老师对学生的爱,也是闺蜜间的爱,也可能是家人的爱,但不管是哪一种,爱一个人,对你一个人好,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知道,就算哪天,我被LMU开除了,破产了,你也会爱我的,不是吗?”她笑着,眼尾的泪痣更加迷人,还带了点妩媚,“对吗,遥遥。”
“当然。”我又哭了,直接扑到了Iseylia怀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爱你,爱Cece,爱Astrid。”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像是被人刻意放慢了。我还是回了慕尼黑和蔚然的家里居住,每周三和周五来苏黎世接受治疗。
我按照Schulz医生给我的方案,固定时间去诊所。我只是躺在治疗椅上,听她用稳定稳定温柔,语调,引导我回到那些反复出现的场景,在深层梦境中,我总是在逃跑,但我的大脑终于意识到:**那些事情,已经结束了。
不过一个星期,我发现自己可以完整地睡到天亮。即便偶尔做梦,也只是模糊的影子,不再有追逐、撕扯和失控。
而一个月后,我可以不用安眠药,就一觉睡到大天亮。
我坐在Schulz医生对面,她翻着记录,对我笑了笑,“您恢复得很好,Artemis博士。”
“焦虑评分明显下降,睡眠结构也稳定了。您终于不再时时刻刻处在警戒状态。”
我点点头,谢过了她。
那天下午,我离开诊所时,天色很亮。苏黎世湖泛着细碎的光,我坐在湖边,午后阳光正好,我忽然觉得有点困,靠在树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太阳西沉,天边的晚霞把湖上天鹅的羽毛都染成了粉红色。Iseylia已经回了慕尼黑工作,而我,我看了眼日期,六月五号,距离我的假期,已经过了35天,我想,我也该回京都了。
我买了后天从慕尼黑飞大阪的机票,给Iseylia和Astrid发了信息告别,看着手机里和Samuel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一周前,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Partnachklamm峡谷徒步,而我回复他,【不去,我要在家睡觉】。
第二天下午,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家睡觉,门铃却忽然响了。
我想当然的以为是蔚然下班了又没带钥匙,去开门时,来的却是Samuel,他怀里还抱着Wilbur。
我睡眼惺忪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笑笑,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点无奈,“你三天前答应我,今天下午要一起去Walchensee划船,可是,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个小时,还打不通你的电话。”
“天啊…真是抱歉。”我立刻清醒了,向他解释,“你知道的,我最近在吃抗焦虑药,所以有点昏昏沉沉,我这就去。”
“没事,不用着急。”他抱着Wilbur站在门口,严格遵守我们家“未绝育的男性生物一律不许入内”的规定,“我等你。”
我很快熟悉完毕,和他一起去Walchensee,他把车直接开到了湖边,没有像往常一样,非要拉着我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带我走到小码头边,抱着Wilbur一起坐上那辆他早已准备好的小游船。
我们一起坐在船尾的沙发上,我倒了半杯威士忌,一边喝,一边靠着沙发晒太阳。
Samuel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明明是电动船却非要关了马达自己划,我懒得和他玩闹,只是继续靠着。
看着他脱下外套,只穿一件短袖白T划船的样子,我没忍住咽了下口水。这个男人,实在帅的过分…身上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却不过分大块,阳光把他的浓艳的五官切割得更加分明,浅麦色肌肤上,连绒毛都泛着金光。
“Artemis教授…”他看着我,无奈撇撇嘴,“您只是靠着喝酒,却没有想要帮我一下吗?”
“Samuel教授。”我更无奈,把Wilbur放了下来,拍拍他的屁股说,“去吧,去帮你爸爸划船。”
Wilbur当然没有理我,更没有理Samuel,立刻躺在地上露出圆圆的小肚子,和我一起晒太阳。
我又笑,“教授,您要知道,这是电动船,不需要靠桨。”
“我知道,但是…我享受划船的乐趣。”他笑,继续固执的用桨划,我也没有多嘴,继续靠着晒太阳。
二十分钟后,Samuel终于把船划到了湖中央,倒了杯气泡水,和我一起坐下晒太阳,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说:“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你知道啊,我在接受抗抑郁和情感回避障碍心理治疗。”我没有回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所以,大概是看起来没那么紧绷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发生什么事了?”他问,“你一直都很完美主义,之前…也没听你说过…”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家里的事、耀祖父亲的病、我对Iseylia复杂的情感,以及我为什么会突然意识到,我需要停下来。
Samuel一直听着,很安静,见我的酒杯空了,又给我倒了一杯。
我说完后,忽然抬头看他,语气比自己想象中更认真,“Samuel,你觉得我冷血吗?我指的是,拒绝捐骨髓这件事。”
他立刻摇头,没有丝毫犹豫,“当然不。”
他看着我,接着说:“如果我是你,我会捐骨髓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我不会捐骨髓给一个,伤害过我,险些毁了我未来的人。哪怕这个人,是我的父亲。因为,生下我,抚养我,不是我要求他做的事情,而是他的义务,而他并未履行这一义务。”
听完这句话的瞬间,我的笑容更灿烂,点点头,“没错,你这句话,和Iseylia一模一样。”
“谢谢。”我低声说。
他笑着说了句“不客气”,沉默了一会,又忽然问我:“Artemis,你在京都已经三年了…没想过回家吗?”
我摇了摇头,“再说吧。我已经习惯了京都的生活和工作节奏,担任LMU的客座教授对我来说也不错,所以还没想过改变。”
我停顿了一下,看向他,笑了笑,“那你呢?我指的不是工作,我对你的工作,太了解了。我听Eloise说,你之前和TUM的一个助理教授,关系不一般。”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方承认,甚至带了点自嘲的笑意,“是的。我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开始一段恋情。后来发现…我确实不是一个,会让女孩子开心的男友。”
我忍不住笑了,“没错。你确实不是。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今天不肯开船非要用木浆,我会气疯的。但你是我朋友,我可以接受。”
他也笑了,像是早就接受了这个评价。“那你呢,Artemis?你觉得你…”Samuel没有继续说下去,像是在等我的回答。
“我也不适合恋爱。”我笑笑,“至少现在是这样。就像我刚刚说的,我控制欲太强,如果我恋爱,我希望我的男友,什么都听我的。而没有人愿意被另一个人掌控,我不愿意,你不愿意,其他人也不会愿意。所以现在这样,比什么都好。”
Samuel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和我碰了下酒杯,继续一起晒太阳。
回到京都后,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临近期末,学院里忙的要命,京都街头也多了许多游客,但是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忙碌但有序。我的暂时离开,也没有给校园节奏或研究进度带来任何变化。
直到我回到两周后,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刚走出学院大楼,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站在路边的身影。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几乎倒流。我立刻转身,快步退回办公室,反锁了门,站在窗边,小心翼翼地向下看。
是姐姐,她一个人。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连衣裙,拎着一个黑色手提包,再普通不过的样子。身边…似乎也没有任何人。
我在窗口观察了整整十五分钟,确认她没有和任何人通话,也没有试图靠近楼内,才终于慢慢走了出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的声音透着惊讶,但比想象中冷静。
她叹了口气,把我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声音压得很低,“阿遥,爸爸去世了,前天刚下葬。我…我打不通你的电话,联系不到你,只能来找你了…”
我点了点头,早已预料到的结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下意识扬了一下嘴角,“哦,是吗。太好了。”
她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早就知道了,我会这样说。
“你知道了…那我,我就先走了。”她的话停顿了一下,见我没有回复,转身就走。
“等一下。”我看着姐姐单薄的背影,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你去哪,我开车送你。”
姐姐摇头,对我说:“没事的,阿遥,我自己坐公交就好了。我…明天就回去了。”
“随你。”我没有多要求,只是又问她,“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雅晴告诉我的。”姐姐低声说着,我这才想到,我告诉过雅晴,我在京都大学教书。而姐姐只需要去理学院的官网在staff一栏里找一下,就能看到我的资料,所以我有点意外,她竟然,先去了慕尼黑,又现在才来找我。
姐姐接着说:“你跟她说过…但是你放心,爸妈和嘉荣,他们都不知道,我和雅晴谁都没说,连梓维都不知道。爸爸生病的时候,爸妈问我你在哪里,我说我也不知道。”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疲惫,声音更低了。“但我……我不能告诉爸妈。阿遥,你没有对不起他们。你是对的,爸爸妈妈对你那么差,你现在过得好,是靠你自己,他们担心对嘉荣的身体不好,所以都不要他做配型,却要求我们捐骨髓…阿遥…我其实…”
姐姐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也恨他们。我真的很恨他们。如果不是这次爸爸去世了,我和我老公,也要离婚了…他受不了我一直拿钱补贴娘家…阿遥…”
“别哭了。”我拿出手帕递给她,“幸好,老登死了,你不用再花钱了。”
“我是个蠢人,我抛不开他们。”她看着我,苦笑了一下,“你不一样。你很厉害,很聪明,阿遥…我们不一样。”
我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少见的失望和心疼,“你明明就可以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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