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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5章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吴丰年定定地看着谢逐光,胡子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翘一翘的,自信满满道:“你不用担心,等会儿进去,你就站在一旁看着吧,今日我定骂得那傅玉棠抬不起头,替大伙儿狠狠出一口恶气!

他要是敢吭声,我就立马站在道德高峰上把他压下去!

他要是敢反驳,我就把证据拍在他面前!

他要是敢狡辩,我就让严侍郎、耿大人为我作证!

他要是死不认账,皮糙肉厚,不怕打……”

吴丰年略微停顿了下,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之色,沉声道:“我就、我就跪在丞相府门口哭,让满京城的人都看看,他傅玉棠是怎么欺负玩弄老实人的!”

谢逐光:“……”

还以为面前之人能使出什么厉害手段呢,结果就这?

不是她看不起他,就他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套招数,对傅玉棠可没用。

那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视名声、形象为无物,想要以此拿捏她,根本行不通。

相反的,吴丰年越是闹腾,她越是淡定。

说不准还会和满京城百姓一起嗑瓜子看热闹呢。

到最后哭的反而是吴丰年自己。

有心想要再劝吴丰年两句,奈何吴丰年对自己极有信心,察觉到她要张口劝说,直接把手一挥,丢下一句“我意已决,谢夫子不必再多言”之后,便径自走上前,如同上门讨债的债主一般,挺着腰杆,用力拍了拍傅府的大门。

后院,卧房内。

傅玉棠、王大贵二人翘着二郎腿,倚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王大贵顺便提了一下近期京中的各种传言。

傅玉棠听得津津有味,刚想就各种离奇事件发表点儿自己的看法时,俞仕推门走了进来,禀报道:“大人,严贞、耿子美、国子监祭酒吴丰年、梅园书院夫子谢逐光上门来啦!

看四人的神情,不像是来探病的,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听到这话,傅玉棠“啊”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瓜子,与王大贵对视一眼。

王大贵会意,立刻起身收拾案几上的瓜子皮。

傅玉棠则是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以及一盒脂粉,快速往脸上抹了抹。

直至气色红润的面容变得苍白病态,方才满意地点点头,将镜子和脂粉重新塞回枕头下,顺势往床上一躺,虚弱道:“咳咳咳……来者是客,俞伯,快……快……快快……去请他们进来吧。”

“好的,大人。”

俞仕看着傅玉棠,掏出自制的无味催泪水,往自己眼下抹了一点儿,眼含泪光,故作哽咽道:“大人,您撑住,我这就去请他们进来。”

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麻利收拾好一切,一个箭步蹿到床边,眉眼低垂,一副“伤在大人身上,痛在我心里”,恨不得以身相替,满脸沉痛的王大贵,嘴角明显往下一耷拉,心里暗骂道:“这老东西,当真是又争又抢!看我心疼大人,他也有样学样,做出这番姿态。

他这是要绝了我二号心腹的路啊,实在可恶!”

瞅着故作忧伤的王大贵,俞仕恨得牙痒痒,又想到前段时间,王大贵有意无意在傅玉棠面前上眼药一事,自觉很有必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这念头一起,俞仕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催泪水,双眼一眯,立马以“担心老兄弟演技不过关,哭不出来,导致大人装病一事败露”为由,不顾王大贵的拒绝,热心地往王大贵的脸上抹了小半瓶催泪水。

本想一整瓶都泼上去的,奈何王大贵着实机警,一察觉到不对,便一把抢过药瓶,把剩下半瓶都抹在了他脸上。

俞仕:“……”

这老东西,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这一次,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俞仕心里说道,只觉得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从脸颊直冲眼眶,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糊了一脸。

王大贵亦是如此,双目赤红,泪流不止,张着嘴想要骂人,奈何面上疼痛无比,眼泪鼻涕齐下,他根本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能“嘶嘶”的抽气,抬手指着他,指尖颤抖个不停。

俞仕本来后悔不已,但此刻见他这般痛苦,他立刻爽了。

脸不疼了,心里也舒坦了。

龇牙咧嘴地欣赏了会儿王大贵的惨状,俞仕含泪一笑,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转身去前院将吴丰年四人请了进来。

本来吴丰年在进府前,心里早已打定主意,等会儿不管傅玉棠说什么,做什么,如何狡辩,他都不会信,更不会给她好脸色,誓要她给个说法,并且对着他忏悔。

要知道,他可是债主。

既是债主,那就要有债主的架势。

甭说是傅玉棠了,就连她府里的下人,他都不会给好脸色的。

而他的确做得很好,根据严贞、耿子美提供的绝密情报,进门不废话,直接点名找傅玉棠,不给傅玉棠的“爪牙二号”——俞仕,一丁点儿推脱的机会。

甚至,为了震慑住对方,全程鼻孔看天,双手叉腰,用眼角余光看人。

果不其然,俞仕见他来势汹汹,瞬间就被震住了。

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听完他的来意之后,立马乖乖去禀报了。

这让吴丰年信心大增,趁着俞仕前往后院禀报消息的间隙,转头朝身边的严贞、耿子美、谢逐光三人使了个眼色,不无得意道:“你们看,我这招先发制人完全行得通。

等会儿见到傅玉棠,我还使这招,保管傅玉棠在我的震慑之下乖乖认错!”

严贞、耿子美:“……”

真的吗?

可他们分明看到俞仕在偷笑啊  。

吴祭酒貌似有点儿太过自我感觉良好了。

谢逐光:“……??”

真没看出来,吴祭酒竟然是如此乐观之人。

只是镇住一个下人而已,竟然开始幻想起制服傅玉棠的场景,未免太过自信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吴祭酒自信也好,自卑也罢,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只要他不改初心,保持一腔热血,继续冲上前打头阵就行了。

这般想着,谢逐光与抱有同样想法的严贞、耿子美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不吝赞叹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那接下来就看吴祭酒的了,我等要求不多,只希望您能给我们出口气呢!

您也知道,傅玉棠欺人太甚,您可得替我们好好教训教训他!”

“那是自然。”

初战告捷,吴丰年正是春风得意之时,闻言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你们只管在后头看着,今日老夫定要让那傅玉棠知道,骗钱骗色都行,唯独不能骗老实人的心!

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更是不好惹的!”

此言一出,再次获得三人的赞同,纷纷表示他这话说得好,那傅玉棠是惯犯,净逮着他们四个老实人欺负,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才行。

“不过……”

严贞话锋一转,娃娃脸上难得多了几许凝重之色,看着自我膨胀到一脸天下无敌的吴丰年,不放心地提醒道:“他那人一向诡计多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吴祭酒您性子温厚,要处处小心防备才是,勿要着了他的道儿。”

吴丰年颔首应好,神情正义得如同替天行道的侠客,双手背在身后,抬眸看向远处,自信道:“你们且放心,我这年岁不是白长的。

阴谋诡计,魑魅魍魉,我见多了。

他傅玉棠再狡猾,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见他这般胸有成竹,严贞也莫名多了几分底气,跟着笑道:“有吴祭酒出马,我自然是放心的。”

耿子美在旁附和道:“就是就是,祭酒大人见多识广,傅玉棠那点道行,哪里够看?”

谢逐光眉眼微弯,面上亦多了三分笑意,缓声道:“那就仰仗吴祭酒了。”

吴丰年抚着胡须,微笑颔首道:“好说好说,你们只管在后头看着便是!”

说话间,俞仕低着头,从后院拐角处走了出来。

一看到俞仕,吴丰年便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朝严贞三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会意,立马收敛神情,面无表情地站到他身后。

吴丰年则是板起了脸,重新恢复成债主的模样,鼻孔朝天,用眼角余光看着面前的“爪牙二号”,粗声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傅玉棠人呢?

莫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出来见人?”

“不是……”

俞仕闷声回了一句,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看着眼前四人,眼泪如下雨一般,争先恐后往下掉,断断续续道:“大人……大人他的情况……不大好……不宜下床走动……烦请诸位客人……随我……随我到后院相见。”

吴丰年:“……??”

什么情况?

他也没听说傅玉棠生病了啊,怎么就卧床不起了呢?

而且,这“爪牙二号”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怎么去了一趟后院,便哭成这样,莫不是傅玉棠授意,故意做戏给他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傅玉棠真是太小看他了!

他吴丰年岂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

此等粗浅拙劣的把戏,他一眼看穿,是绝无可能上当的。

想着,吴丰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依旧保持着嚣张的神色,倨傲道:“傅大人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不过既然他伤了,老夫也不与他计较。

带路吧,老夫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请几位贵客随我来吧。”

俞仕哽咽道,抹着泪在前引路。

吴丰年四人则是跟在后头。

一行人很快来到傅玉棠的卧房门口。

一踏入房间,一股浓郁的苦涩药味便扑面而来。

吴丰年四人下意识皱起眉,环视四周,一眼就看到傅玉棠半靠在床榻上,手里抓着一块锦帕掩唇咳嗽,以往红润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嘴唇也没了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灰败的气息,与平日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王大贵则是守在床边,垂眸看着咳嗽不止的傅玉棠,面露心痛之色,时不时背过身抹眼泪。

见此情景,吴丰年浑身一震,身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了大半,嘴里“哎呀”一声,本能想跑上前,探问傅玉棠为何变成这副模样。

然而,脚下才刚动,便被严贞、耿子美一左一右拉住。

二人微微眯起双眼,定定地盯着傅玉棠看了好一会儿,小声提醒道:“吴祭酒,小心为上。”

谢逐光更是直言道:“我怀疑他在装病。”

吴丰年:“……”

不能吧。

瞧瞧她那脸色,都白成这样了,不像是装的。

吴丰年小声嘀咕道,但见严贞三人皆一副“小心有诈”的模样,吴祭酒想了想,决定少数服从多数,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于是,他顿住脚步,与严贞三人一样,紧紧盯住傅玉棠,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见四人跟棒槌似的杵在门口处不动,俞仕自觉表现的机会来了,上前为傅玉棠搭戏道:“大人,吴祭酒他们来了。”

闻言,傅玉棠眼睫轻轻一颤,如同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缓缓撩起眼皮,眼神涣散看向门口处,好一会儿才找到焦距,目光触及吴丰年等人面容,双眼微亮,不掩欣喜道:“吴兄、阿贞、子美、逐光,你们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快快进来。”

顿了顿,又扭头吩咐王大贵,“大贵,咳咳咳……快将人请进来……咳咳,看茶。”

“是。”

王大贵吸着鼻子,弯腰应了一声,依言将一脸防备的四人请进房间,又手脚麻利地去倒茶。

待做好一切后,便重新退回到傅玉棠身边,红着眼睛为她调整背后的枕头,顺便拉了拉被子将她盖得更严实些。

吴丰年坐在椅子上,看着傅玉棠那副虚弱模样,又瞅瞅王大贵通红的眼眶,半是试探半是询问道:“傅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受了风寒吗?”

“我……”

傅玉棠欲要回答,然而刚张开口,便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面容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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