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豪不信，他又冲上来。

这次他没有捡剑，而是用灵力凝出一柄光剑继续攻击，招式比之前更快更猛，像是要把所有底牌一次打光。

他的光剑劈、砍、刺、撩、挑，尘土飞扬，树枝断裂，连地面都被剑气犁出沟壑。

但每一剑都被东方冲招架住。

剑光交错，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森林里回响。

周志豪的进攻固然猛烈，东方冲却没有后退一步。

他甚至开始反攻，剑尖在格挡的间隙不断冒出，逼得周志豪不得不收缩防线。

“这个东方冲。”

泽园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他的局势掌控能力也太冷静了。”

“他不仅是在防御。”

豆包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你看他的剑，他在破招。”

破招，拆解锐金剑诀每一次变化之后的反击。

周志豪用锐金斩，他就贴着剑脊卸力；周志豪用横扫，他就从弧线内侧穿入；周志豪用连刺，他就抢在对方下一个节点落位等待。

十几招后，周志豪的光剑被东方冲一剑震碎。

他再度空手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谁？”他问。

“东方冲。天策武道学院。”东

方冲顿了一下，“以前是个没有剑道天赋的人。”

周志豪皱眉：“你在说笑？”

东方冲没有解释。

远处又传来脚步声，森林考场里的其他剑修正在向这边靠近，有几个人已经出现在树影之间。

他低头，将视线落在自己的剑上。

过去他觉得自己没有天赋。

他练剑比别人慢，悟招比别人迟，连最基础的入门剑式都要反复磨很多遍才能掌握。

那次在幽暗密林，他被魔蝎领主逼到濒死，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他只知道不能再退，再退就是死。

因此他挥出那一剑，没有任何招式名，没有任何传承依据，纯粹是本能。

那一剑得到了独孤求败的认可，也救了他的命。

他才知道，天赋不一定都是天生带来的。

他也能靠自己在生死边缘磨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第一式。斩。”

东方冲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剑平举在身侧，剑尖微微下垂。

周志豪还没看清那道轨迹，东方冲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剑锋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促的白色痕迹。

周志豪身后的地面无声裂开，一条细线从东方冲脚下延伸出去，直到三米外才停止。

周志豪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校服破了。

一道笔直的裂口，从右肩斜向腰部，皮肤上浮现出一条红色印记。

不深，没有流血。

那一剑如果偏半分，他就躺下了。

周志豪咽了口唾沫，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

东方冲收剑入鞘，弯腰点了点头，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

身后响起无人机低沉的嗡鸣声，他的画面在直播屏幕上逐渐放大。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沸腾。

“这一剑好快。”

“我不是剑修，但我看清了，他连蓄力都没有。”

“周志豪直接被斩破防了。”

“这一剑有点东西。”

泽园赞叹，“自创剑术？”

他看向豆包，“我刚才看了一眼东方冲的选手档案，他的剑术能力那一栏就写着一个字：‘无’”

...

剑尖点地，血珠从铁脊兽眉心滑落。

东方冲收剑转身，面前又多了一具凶兽的尸体。

第八头，还是第九头，他没数。

无人机悬在他头顶，镜头微微晃动。直播间的观众看到的画面里，东方冲身周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淡白色的气流，气流贴着他的身体旋转。

“他周围这是什么？”

弹幕飘过一排问号。

“怎么感觉他越打越强？”

“他不是才先天巅峰吗，这气势都快灵级巅峰了。”

豆包摸了摸下巴，想到：“他在借战斗练剑，他的剑意一直在涨。”

“这什么天赋？”泽园咋舌。

森林考场的画面上，东方冲继续往前走。

安全区还在收缩，所有人都被推向中心。

沿路的凶兽远多于其他考场，他一路走，一路砍。

双头蟒缠上树干，他侧身闪避，一剑从蛇颈穿过。

铁甲犀正面冲撞，他压低重心，顺着犀角的角度斜劈，铁甲裂开一道口子。

一剑一条，一剑一个。

他周身的气流越来越密，越来越厚。

剑身上也笼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积分面板的数字一跳再跳。

“前五了。”

豆包看着屏幕，“前三。”

“森林考场的榜单被他杀穿了。”

泽园的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这个人刚才还在跟周志豪苦战，现在他已经是考场积分榜第一梯队了。”

“周志豪那也不算苦战吧。”豆包说补刀道。

安全区收缩到了最后一块区域，森林的中心。

一片开阔草地，四周被古木环抱，像一个天然擂台。

十个人站在这块草地上。

东方冲站在北侧，剑垂在身侧。

他身周的气流已经浓成肉眼可见的淡白色茧状，边缘微微涌动。

白春训站在人群正中，剑鞘半开，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剑神大学的校服在他身上格外显眼，他是这十个人里另一个自带压迫感的存在。

泽园压低声音：“十个人，决赛圈。”

“正常情况，所有人会先集火白春训。他是龙国第一剑术大学的主力。”

“情况不正常。”

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表情。

多数人盯着东方冲。

白春训也在看他，手指搭在剑柄上，没出声。

僵持只维持了几息。

“先解决他。”

其中一个学生率先开口，剑尖微抬，指向东方冲，“他不对劲。不先杀了他，我们谁也走不到下一轮。”

没人反对。

九个人的目光盯在东方冲身上。

东方冲没动。

第一个攻击的人动了。

一个学生，拔剑冲刺，动作快得像一道光，剑尖直指东方冲咽喉。

这一剑毫无预兆，从起手到杀到面前不到一个呼吸。

东方冲抬手。

剑身横推，贴着对方剑脊一滑，把直线冲击拨向侧面。

对方整个人顺着被带偏的力道冲出去，空门大开。

东方冲的剑尖顺势一顶，点在对方后颈。

淘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东方冲收剑，气都没喘。

他的反应快过所有人眼睛，甚至比独孤求败AI的模拟速度还快。

“秒了？”

泽园站起身来。

豆包眼睛发亮，“他刚才的弹反，完全没有预判过程。”

剩下八人脸色全变了。

“一起上。”

有人喊了一声。

八柄剑同时出鞘。

东方冲身周的剑气在这时炸开，气流像被点燃一样轰然扩散。

他抬臂举剑，剑尖指天，所有气流汇聚向剑锋。

剑鸣声从细弱变成尖啸，空气都开始发沉。

八个人的剑开始抖。

先是一丝颤动，随后整柄剑都在震。

白春训按住剑柄，灵力灌入，剑身依然嗡鸣不止。

东方冲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

“第二式，开天门。”

剑落。

白光凭空炸开。

剑气卷起狂风，夹着泥土与草屑，沿着东方冲剑锋所指的方向横贯而出。

八道身影被白光吞没，剑鸣声戛然而止。

无人机镜头剧烈晃动，画面变成一片白噪。

直播间白屏了一秒。

弹幕撕裂屏幕。

“画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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