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 章 无官一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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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良站在窗前,看着萧明月的车汇入街道的车流,最终消失不见。他脸上的温和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郁的算计。萧明月的拒绝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这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清醒,也更难掌控。不过,他高方良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手段。前门村的党支部书记职位不能一直空悬,既然萧明月这条“捷径”暂时走不通,那就按部就班,先稳住局面。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让乔磊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既然暂时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乔磊这个“代理”还得继续用着,哪怕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至少,他实在,或者说,他不像戴志远那么刺头。至于萧明月……高方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思想工作可以慢慢做,不怕她没有弱点,没有需要。只要她还在前门村,还在他的地盘上,总有办法让她“上套”。
与此同时,萧明月驾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车窗外的风景飞快掠过,她的心却并不平静。高方良那张看似诚恳实则充满算计的脸,以及他话语里隐藏的挑拨与利用,让她感到一阵阵厌恶。她尤其忘不了更早之前,高方良借谈工作的名义,在办公室里对她流露出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觊觎和几乎不加掩饰的动手动脚。虽然后来他似乎收敛了许多,但那种被冒犯和威胁的感觉,如同扎在心里的一根刺。无论他现在表现得多么“正经”,提议多么“冠冕堂皇”,她都不会忘记他那副丑恶嘴脸,更不会天真地以为他转了性。让她去当村支书?无非是想把她当枪使,既对付戴志远,又可能顺便拿捏她。她绝不会跳进这个火坑。
至于戴志远……萧明月轻轻叹了口气。平心而论,抛开那些作风问题,戴志远在处理村务、发展经济、维护村里利益上,确实有他的能力和魄力。当初自己的公司多次遇到麻烦,戴志远是实打实地帮了忙,甚至为此得罪了镇上一些人,而且直接和高方良对着干。这份情,她记着。所以即使不认同他某些方面,她也不会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弃权已是她权衡后的选择。她也相信,即使自己真的接了支书的位置,戴志远或许会失落,但以他的性格和对自己能力的认知,大概率不会公开为难或使绊子,这点“拎得清”,戴志远还是有的。
而此刻的戴志远,正体验着一种久违的、奇异的轻松。
撤职的决定刚下来时,他也有过憋闷、不甘,甚至愤怒。但那股劲过去之后,尤其是得知党员大会上那戏剧性的二十六票后,一种复杂的情绪弥漫开来——有慰藉,有讽刺,也有一种突然卸下重担的茫然,随即这茫然又被一种“爱咋咋地”的破罐破摔般的释然所取代。
支书不当了,村里那些焦头烂额的破事就不用他天天琢磨了。不用再应付上面各种检查、会议、摊派,不用再调解张家李家的鸡毛蒜皮。他突然发现,自己时间多了,空间也大了。
总不能闲着。以前抽时间就去明月的公司打工,现在整天没事,戴志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明月的公司。他径直去找了萧明月,开门见山:“明月,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了,你公司还缺人不?给我找个活儿干,看大门、跑跑腿都行,好歹混口饭吃。”
萧明月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卸下一层厚重盔甲、显得稍微有些“不习惯”的戴志远,心情复杂。她略一思索,便说:“戴书记……。你这么大本事,看大门太屈才。这样吧,公司后勤这一块,杂事多,需要协调沟通的事也不少,正缺个有经验、能镇得住场的人来管。你要不嫌委屈,就先帮我管管后勤?特别是公司安全这一块,你要多费心。”
戴志远明白,这是萧明月给他面子,安排了个既不太操心、又能发挥他协调沟通长处、还相对自由的位置。他哈哈一笑:“行!后勤好,管吃管喝管物件,实在!那就谢谢萧总收留了!”
于是,戴志远白天就成了明月公司后勤部的“戴主管”,但人们还是称他戴书记,戴志远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也不在意。他换下了以前常穿的、略显严肃的夹克或衬衫,套上了更随意的工装或运动服,在仓库、食堂、物业维修之间转悠。指挥工人搬卸物资,检查消防设施,调解员工之间因工作分配、宿舍分配引起的小摩擦……这些琐事对他来说驾轻就熟,甚至比当支书时处理某些“高端”矛盾更得心应手。他嗓门依然大,办事依然风风火火,但少了那份必须顾全大局、权衡各方利益的沉重压力,反而显得更自在,甚至偶尔能和工人们开开玩笑。
公司里有些人起初对他这个“前支书”来打工还有些好奇和拘谨,但很快发现,戴志远没什么架子,干活实在,处理问题干脆,加上萧明月的明确支持,大家也就渐渐接受了这个“戴主管”。
到了晚上,戴志远更是彻底“放松”了。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顾忌着支部书记的身份,与龚欣月的来往总要遮遮掩掩,生怕落人口实。现在,他无所谓了。处分都背了,官也丢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夜色渐浓,龚欣月家小超市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戴志远脚步不紧不慢,心里却带着点说不清的烦躁和解脱混杂的情绪。走到龚欣月家院门外,他顿了顿,还是像往常那样抬手敲了门。
龚欣月隔着玻璃门看到了戴志远,眼里先是一亮,随即被更深的担忧和……愧疚覆盖。她没有像以前一样,走出柜台,迎接他的到来,而是低声道:“你……你怎么还来?我以为你一辈子不来找我呢?”
戴志远侧身闪进门,龚欣月立刻放下卷帘门,还落了锁。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戴志远皱了皱眉,但他没说什么。
屋里灯光昏黄,桌上摆着简单的两碟小菜,一碗粥,显然龚欣月还没吃晚饭,或者没什么胃口。她手足无措地站在戴志远面前,手指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他。
“坐啊,站着干啥?”戴志远自己先拉开椅子坐下,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还没吃?”
“吃……吃不下。”龚欣月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颤抖。她终于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志远……我对不起你……都是我……是我害了你……”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再也忍不住,这些日子以来的恐惧、自责、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不会被撤职,不会被处分……现在什么都没了……村里人都指指点点,镇上……高书记肯定恨死你了……我……我真是……”
她泣不成声,瘦削的肩膀不住抖动。她是真的怕,怕戴志远因为她丢了村支部书记职务,怕他怨恨她,更怕他从此一蹶不振,也怕……怕他不再来找她。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外界异样的眼光和压力。
戴志远看着她哭,心里那股无名火和憋闷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一些。但他还是骂道:“你她妈的嘴怎么和裤腰带一样松呢?三言两语就把我出卖了?”不过他也能理解,龚欣月一个农村妇女,见过最大的官就是自己,镇纪委书记那一张不笑能吓哭孩子的阎王脸,再加上干事小胡的诡计多端,龚欣月能招架得住才怪。
龚欣月两眼全是泪水。
戴志远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龚欣月面前,一杯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行了,别哭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平静,“哭有个鸟用?再说了引产也是小月子,你自己得注意身体!”
龚欣月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没想到戴志远这样关心她,也许他当时不想娶自己,真有他的难处。
戴志远继续劝道:“撤职,是因为我犯了错误,生活作风问题,组织上有规定,该处理,怨不了别人。”戴志远放下杯子,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跟你有关,但根子在我。是我没管住自己,也是我没处理好跟高方良的关系。就算没你这档子事,他要想整我,也能找出别的茬。只不过这事正好撞他枪口上了。”
他顿了顿,看着龚欣月:“所以,你用不着把啥都往自己身上揽。我戴志远做事,自己担着。”
“可是……可是你现在……”龚欣月声音哽咽,“工作也没了,村里也……”
“谁说我工作没了?”戴志远打断她,脸上甚至带了点近乎蛮横的“得意”,“我现在在明月公司干得好好的,管后勤,活儿不重,钱也不少拿。比当那个破支书清闲多了!”
“那……那村里人怎么说……还有高书记那边……”
“爱怎么说怎么说!”戴志远提高了嗓门,随即又压下来,带着一种混不吝的洒脱,“老子现在又不是干部,怕他们嚼舌头?高方良?他还能把我怎么着?开除党籍?那也得按程序来。在那之前,我该吃吃,该喝喝,该来找你……还来找你。”
(有佩服戴志远的吗?出来冒个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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