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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 章 趁机找事


戴洪奎在花婶的小超市里,打了一天的麻将,他吸取了教训,没有开口多说话,只是听别人再说,只是在关键点上,说上一两句,让大家继续讨论这事,他知道,戴志远在村支书的位置上帮了萧明月很多忙,如果没有戴志远一次又一次的替萧明月出面解决问题,也许就没有萧明月的今天,想到自己的儿媳妇两次被萧明月开除,一家人低声下气的去求她,戴洪奎就一肚子气,他想我怕你萧明月,平时拿戴志远也没办法法,现在好了,只要挑拨龚欣月到镇上一闹,戴志远这个村支书肯定干不成!不过这事还要龚欣月亲自出面才行,否则扳不倒戴志远!

戴洪奎吃过晚饭,抹了抹嘴,心里那点算计像灶膛里的暗火,明明灭灭地烧着。他知道,这时候龚欣月的小超市里人最少——刚过饭点,村民们要么在家看电视,要么串门闲聊。他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出家门,夜色像一块洗得发灰的旧布,罩住了整个江圩大队。

推开超市的玻璃门,头顶的感应灯“滋啦”一声亮起,光线有些惨白。龚欣月正靠在柜台后面,低头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店里很安静,只听见冰柜低沉的嗡嗡声。

“欣月,拿包烟。”戴洪奎走近柜台,声音不高,“就那个,红塔山。”

龚欣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从货架上取了一包烟扔在玻璃柜面上,动作有些懒洋洋的。

戴洪奎慢条斯理地摸出钱,递过去,手指在皱巴巴的纸币上按了按,没马上松手。“今天……店里挺清净啊。”

“嗯。”龚欣月接过钱,拉开抽屉找零。

零钱落在玻璃上的清脆声响里,戴洪奎像是随口唠家常:“下午在花婶那儿,听人闲扯,倒是听出点滋味来。”

龚欣月数钱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接话。

戴洪奎点上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慢腾腾地散开。他眯着眼,透过烟雾看龚欣月那张没什么生气的脸。“都在说,萧明月那厂子,能搞成今天这样,支书戴志远功不可没。跑关系、压矛盾、划地皮……哪一样少得了他?”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灰尘,“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求爷爷告奶奶也摸不着边的门路,人家萧明月一句话,戴支书就颠颠地给跑成了。这情分……厚啊。”

龚欣月把找零的钱推过来,硬币在玻璃上滑过一小段距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终于抬眼正视戴洪奎,眼神里有些警惕,也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在暗暗流动。“戴叔,你到底想说啥?”

戴洪奎凑近了些,烟草味混合着一种隐秘的热切。“欣月,你是个明白人。你想想,凭什么好处都让她萧明月一个人占了?就凭她是戴志远的弟媳妇?

“萧明月占多少好处,与我没什么关系,那是她的本事!”龚欣月警惕的说。

戴洪奎想把祸水向萧明月头上引,谁知龚欣月根本不上钓,看来萧明月还是深很人心的,所以马上说道:“那戴志远也不能仗势欺人,当那些人的面打你,你也不是他的什么人!”

龚欣月捏着找零硬币的手指倏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戴洪奎这句话像根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了她最痛的那块伤疤。那日在众人面前火辣辣的脸颊、那些或同情或躲闪或暗含讥诮的目光,瞬间又灼烧起来。冰柜的嗡嗡声似乎一下子放大了,填满了超市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只是把硬币一枚一枚,慢慢地、重重地按进收银盒里,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戴洪奎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到了。他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几乎隔着柜台凑到龚欣月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蛊惑的狠劲:“欣月,叔不是挑事。可这事儿,它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戴志远是支书,是干部!干部就能随便动手打人?打的还是你这么一个年轻媳妇,当着那么多老少爷们的面!这是啥作风?旧社会的地主老财也没这么霸道!”

他吐出的烟圈飘过龚欣月的鼻尖,她嫌恶地偏了偏头,但眼神里的冰层明显裂开了缝隙,露出底下翻腾的屈辱和不甘。

“你咽得下这口气,叔都替你不值!”戴洪奎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推心置腹”,“你想想,他为啥敢这么对你?还不是因为他是支书,手里有点权,觉得咱老百姓拿他没办法?他今天能当着人扇你巴掌,明天就能干出更欺负人的事!这口气要是忍了,以后在这江圩村,你还怎么抬头走路?旁人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看轻你!”

龚欣月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重了。她盯着柜台玻璃下压着的几张泛黄的广告纸,眼神却没有焦点。

“去镇上!”戴洪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煽动性,“就去镇政府,找书记,找镇长!实在不行,去纪委!告他戴志远利用职权、作风粗暴、欺压村民!你别怕,这事儿你占着理呢!他打人是不是事实?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只要去,实名举报,把事情往大了说,就说他仗着支书的身份横行乡里,对你进行人格侮辱和身体伤害,严重影响了党员干部在群众心中的形象!”

他观察着龚欣月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闪烁的眼神,继续添柴:“你以为镇上领导会护着他?现在上面抓工作作风抓得紧!正缺这种典型呢!你这一告,就是往油锅里溅了水,准炸锅!他戴志远这村支书,还想干?门儿都没有!”

“我……”龚欣月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发颤,“我去说……有用吗?他们……会不会官官相护?”

“官官相护?”戴洪奎嗤笑一声,一副洞悉内情的模样,“欣月,你这就不懂了。镇上那些领导,谁愿意底下有个动不动就打人、惹事的支书?那是给他们脸上抹黑,是给他们找麻烦!你一去,哭得伤心点,把事情说得严重点,他们为了息事宁人,也为了自己的乌纱帽,肯定得处理戴志远!至少,他这个支书,别想再当了!”

他顿了顿,给龚欣月消化的时间,然后扔出最后的、看似为她着想的话:“扳倒了他,不光你出了这口恶气,咱们村里那些平时被他压着、敢怒不敢言的人,也都念你的好!以后,看谁还敢随便欺负你?”

戴洪奎没好意思说龚欣月被戴志远弄大了肚子,戴志远逼她去做人流的事。但他知道,只要龚欣月去镇上告状,镇领导问起打她的原因,龚欣月肯定会说出来,这才是致命的原因!

超市里惨白的灯光似乎更加刺眼了。冰柜的嗡鸣持续不断,像某种催促的心跳。龚欣月缓缓抬起头,看向戴洪奎。她眼中的警惕、犹豫,正被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混合着恨意和破釜沉舟的光芒所取代。脸颊上那早已消失的掌印,此刻仿佛又隐隐灼痛起来。

戴洪奎知道,火,已经点着了。他不再多说,只是深深吸了口烟,将那红塔山在柜台边沿按灭,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然后,他拿起那包烟,背着手,像来时一样慢悠悠地晃出了超市门,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夜色里。

玻璃门轻轻合上,门口感应灯“滋啦”一声,灭了。超市重新陷入半明半暗之中,只剩下柜台后,龚欣月独自站着,胸膛起伏,眼神明灭不定,望着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在权衡,又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那决心,带着冰冷的锋芒,直指村支书戴志远的未来。

戴洪奎知道,现在是扳倒戴志远的最好时机,他决定去联系上次一起去镇上找高方良的几个人,他们记得,高书记让他们回来找戴志远违法乱纪的证据,现在戴志远把有夫之妇的肚子玩大了,就是最好的证据!

戴洪奎走出超市,夜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脑子却越发清醒、滚烫。龚欣月眼里那簇被他点燃的火苗,在他心里呼呼地烧着,烧得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扳倒戴志远,光有龚欣月这一把火还不够,得再添柴,让火烧得更旺,烧得他戴志远永无翻身之日!

他想起了上次一起去镇上找高方良书记的那几个人——戴老五、戴老六,还有村西头的王家寡妇。这几个人,平时或多或少都对戴志远有些怨气,或是觉得他处事不公,或是利益上吃过亏,上次在高书记面前就没少敲边鼓。现在,有了龚欣月这档子“铁证”在前面冲锋,再拉上他们去助阵,反映戴志远其他“问题”,效果肯定不一样。人多势众,镇上领导才会觉得戴志远是真的失了民心,问题严重。

他没有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径直朝着戴老五家走去。戴老五家住在村东头,院子不大,屋里亮着灯,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戴洪奎抬手拍了拍院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哐哐”的闷响。

“谁啊?”屋里传来戴老五粗声粗气的询问,接着是拖鞋趿拉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戴老五那张被岁月和日头刻满沟壑的脸探了出来,见是戴洪奎,有些意外,“洪奎哥?这么晚了,啥事?”

“老五,进屋说,要紧事。”戴洪奎侧身挤了进去,反手把门掩上。

(戴志远在村里霸道惯了,事情出来了,肯定会有人趁火打劫,龚欣月会去镇上告戴志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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