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汤虽被绑着，无法躬身，却依旧微微颔首，做出行礼的模样，随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在下名叫程立汤，是黑云寨的大当家。”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蜷缩在角落的人，“那个被捆成年猪扔在地上的，叫做刘麻子，是我们黑云寨的二当家，性子鲁莽，做事冲动。而这位，”

他又看向身旁的展一博，“之前率先归顺小姐的，名叫展一博，乃是黑云寨的三当家，心思缜密，处事稳妥。其余这些，都是在下的弟兄，我们都来自百里之外黑云山深处的黑云寨，世代在那里扎根。”

“黑云寨？”叶天阔闻言，眉梢微挑，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田忠。

田忠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凑到叶天阔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无非是之前打探到的黑云寨盘踞黑云山多年、以劫掠商队为生的传闻。

听完田忠的禀报，叶天阔眼中瞬间散放出骇人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猛兽被唤醒，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他死死盯着程立汤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沉声道：

“据我打探的消息，你们黑云寨盘踞黑云山多年，基本上都是以劫掠商队为生，听说作恶多端，祸害四方？”

“作恶多端？”程立汤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开口反驳，声音沙哑却异常洪亮，如同惊雷在狭小的帐篷内炸响。

“这话从何说起？我们黑云寨的人，虽占山为王，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那些被我们劫掠的，哪一个不是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或是为富不仁、囤积居奇、行商不端的奸商？我们抢他们的东西，不过是取之于不义，用之于寨中老小罢了，何谈作恶多端？”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渗出了新的血珠：“那些贪官污吏，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为百姓办事，搜刮的民脂民膏堆积如山；那些奸商，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抬高物价，让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劫他们的财物，一来是为了让寨里的老弱妇孺能活下去，二来也是替天行道，惩治这些恶人，这难道也有错？”

叶天阔眉头紧紧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程立汤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理直气壮。他原本以为，这些土匪被擒之后，要么是跪地求饶，要么是顽抗到底，却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一番“义正言辞”的辩解。

“哦？照你这么说，你们倒是成了替天行道的义士了？”叶天阔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嘲讽，眼神中的审视更甚，“既然你们只劫贪官奸商，那此次你们劫掠我的队伍，又该如何解释？我叶天阔率领的队伍，护送的是军需物资，并非什么贪官奸商的不义之财，队中也都是奉公守法的将士，你们为何要对我们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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