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 章 方信亲自致电,伟正敲打满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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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英,彭树德和彭小友三个人,是十分难得在一起说话聊天的。
一家人闲谈了一个多小时,方云英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彭树德将烟掐灭,直言道:“天也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方云英虽然人很疲惫,但精神却还是很兴奋,就抬手道:“小友啊,你去把我的安眠药拿过来。”
彭小友道:“妈,我看你都困得不行了,咋还吃安眠药。”
方云英又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困是非常困,但精神上啊还是很兴奋,必须依赖安眠药才能睡着。”
彭树德少有关心的道:“我看你这个安眠药还是要少吃嘛。”
彭小友从柜子上拿过药,翻看了药的说明,说道:“妈,这些药长期服用都是有依赖性的。”
方云英道:“没办法,已经形成了依赖,工作压力还是不小,不吃这些药,根本就没有办法。”
拿着玻璃杯,凑合着温水,方云英就仰头把药给吃了。接着就披着棉袄回了卧室。
虽然是常务副县长,但是家里的房子里,只有两个卧室,平日里彭小友难得回来,所以啊两口子实际上是分居状态。
彭小友看方云英回了自己的房间,彭小友抓起水杯灌了一杯水,也回了房间休息。
彭树德无处可去,只得去方云英的房间里。方云英看到彭树德走进自己房间,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彭树德一把抓住枕头,很是不解,就压低声音道:“儿子在,你要干什么?”
方云英带着恨意道:“还说我要干什么,你自己晚上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
彭树德自然不会轻易交代什么,就上前将枕头放在床上,一脸无所谓的道:“我干什么了我,你不要无理取闹。”
方云英道:“我无理取闹?你晚上的时候又去找哪个狐狸精去了,肩膀上面可是有长头发的,儿子是干公安的,他当时看你的眼神就不对了。你说,是不是又是那个许红梅?”
彭树德很是不耐烦的道:“看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狐狸精,你也不怕被儿子听到,我告诉你啊,许红梅现在可是我们厂的党委副书记,下一步就是负责农机批发市场。”
方云英很是不解的道:“你倒是想的好,李书记和梁县长已经把这个事给停了!下一步国企干部要从年轻人里面来考虑。”
彭树德刚拿出烟来,方云英上去一把就把火机抢了过去,卧室不能抽烟。
彭树德看着方云英,故意道:“这个你就要问马定凯书记了。再者说了,许红梅只是一个副科级的干部,组织部就完全可以决定了,又不需要过县委常委会。”
方云英听到马定凯,一下就没了脾气,就往身上扯了扯被子。
方云英十分清楚,马定凯在人事方面太过主动了,甚至把本该组织部长的工作都给干了。目的就是想着自己在离开曹河之前,提拔任用一批几个相熟的干部,这在人事中已经犯了忌讳。
彭树德脱下风衣,摘了围巾,刚坐到床上,方云英就一脚踹了过来,呵斥道:“滚下去,我嫌你脏。”
彭树德嬉皮笑脸的道:“哎呀,咱们两个半斤八两嘛,爱好相同,都喜欢年轻的嘛。我看谁也别说谁了。凑合一晚上得了。”
说罢,就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方云英拳打脚踢之后,彭树德依然是不为所动,故作鼾声。
方云英骂了一声不要脸,就侧身睡下了。
初春二月,万物复苏,朝气蓬勃,市委书记于伟正和市长王瑞凤一起带着市里的领导班子和区县,有关直属单位的负责人,调研了光明区的城市建设工作,来到了人民公园和建成之后的火车站及站前广场,接着两辆中巴车沿着公路由城市进入乡村到了平水河视察防汛工程。
于伟正站在平水河大堤上,背着双手目光掠过脚下略显浑浊却已经复流的平水河水,投向远处那片广阔无垠的麦田。
二月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但吹在脸上,已有了湿润的的感觉。
“瑞凤同志,你看,”于伟正微微侧身,对身旁的市长王瑞凤说,声音在开阔的河堤上传得很清晰,引得身后随行的各部门负责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子,“这一片麦子啊,年前看着还黄扑扑的,一场春雨,几阵暖风,就绿成这样了。这地气,到底是起来了。”
王瑞凤短发齐耳,闻言点头,顺着于伟正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平水河两岸,冬日僵硬的黄土早已松软,一行行麦苗在早春的阳光下舒展着鲜亮的绿意,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与淡蓝色的天际相接。
更远处,依稀可见工业园区的塔吊正在缓缓作业。
“是啊,于书记,”王瑞凤感慨道,“就像咱们东原市,憋了一冬的劲儿,现在政策东风来了,也该舒展筋骨,大干一场了。”
侯成功副市长指着远处的塔吊插话道:“工业开发区新片区三通一平基本完成,下个月就能奠基。到时候,工业开发区的容量又能增加三分之一……。”
于伟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转过身,面对着跟随调研的市领导班子成员和各区县、局办的主要负责同志。
风掀起他深灰风衣的衣角,头发略显凌乱:“同志们,我们站在这里,脚下是平水河大堤,眼前是返青的麦苗,耳边是工地开工的声音。这是什么?这就是四个现代化嘛!”
他目光扫过众人,“改革开放的春风,不是只吹在文件上、报告里,它要吹到田间地头,吹进工厂车间,吹活我们东原市的每一寸土地,吹进每一个干部群众的心里头去!”
我看着于伟正书记慷慨激昂,这些倒也算有感而发。包产到户之后,谁也没有想到,一亩地竟然真的也能养活一个人。一个四口之家如果有八亩地,在解决温饱之后,还可以勉强能卖些多余的粮食。这在改革开放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结束完考察之后,大家又返回了市委大院,参加了一季度开门红大会。散会之后,已经接近下午四点。
市委书记于伟正回到了办公室,又和几个县区领导单独谈话,八点钟,林雪将晚餐端到了办公室。
身为市委书记,有的时候忙了起来,连吃个饭的时间也没有,所以经常在办公室将就一下,也颇为常见。
林雪放下三个搪瓷缸,就轻声汇报道:“书记,方信主席打来两个电话!说要给您通话。”
于伟正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抬手拉开衣袖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八点过。
方信,已经退休一年了,但余威犹在,门生故旧不少。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为了什么事,于伟正心里大概有数。
“接过来吧。”于伟正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林雪说道:“先吃饭,吃了饭我接。”
于伟正颇为感慨的的道:“哎,让老领导等的时间长了,以为我在摆架子嘛!接过来吧,听一听是什么事。”
电话接通,很快里面传来方信略显苍老但依然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长辈式的亲切和一点居高临下:“伟正书记啊,没打扰你工作吧?这么晚还办公,要注意身体啊。”
“方主席,您好您好。不打扰,刚处理完点事情。您老这么晚来电话,是有什么指示?”于伟正语气恭敬,但透着距离。
“指示谈不上,我个退休老头,能有什么指示。”方信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就是过年了,想起年前曹河县那个茶话会,本来听说你和钟毅同志都要来,我才想过去凑凑热闹,见见老朋友啊,看看曹河的新变化。可惜啊,你这边没过去。我给你拜个晚年,不算迟吧?”
“不迟不迟,方主席您太客气了。您能想着我们,就是我们的荣幸。您身体康健,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于伟正应对得颇为周到。
寒暄几句,方信步入正题,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为难和恳切:“伟正啊,给你打这个电话,说实话,是有点老脸挂不住,有件事想麻烦你,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来了。于伟正心里暗道,不好意思开口就不要开口嘛。但语气很是坦诚:“方主席,看您说的。您是老领导,为东原的发展做出过重要贡献,有什么事情,只要不违反原则,组织上能照顾的,一定尽量照顾。您请讲。”
方信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无奈了些:“唉,还不是我家那口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她有个本家的亲戚,在你们曹河县工作,叫马广德,好像是在棉纺厂当厂长。听说……最近工作上遇到点麻烦?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家里人着急上火,天天来省城找我那口子哭诉。我那口子心软,架不住亲戚求,就……就催着我问问。我也知道,地方有地方的工作纪律,按理我不该过问。可是这枕头风吹多了,我这耳朵也起茧子,实在没办法……”
于伟正听到马广德这三个字颇为生气,当然是生纪委的气,明明问题线索就在那里,但是就是查不出来原因,搞的想抓人又抓不了。如果能做成事实,贪了多少钱,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也完全可以让自己说得起硬话。但现在的局面就尴尬了,高不成低不就,说人家有问题又拿不出证据来。
方信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下,斟酌了措辞又道:“伟正啊,我知道你现在主持全面工作,千头万绪,压力大。按理说,我不该为这点小事打扰你。但这个马广德吧……对我那口子娘家有恩啊。老婆子父亲去世早,小时候家里穷,是马广德父母接济着,我那老婆子啊才没饿死,才有机会啊走出农村。说起来,对我那口子娘家有恩。所以……你看,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马广德的问题,不是特别严重,不是那种原则性的大问题……能不能,看在老同志的薄面上,适当……酌情考虑一下?当然,一切以组织调查为准,以党的纪律为准!如果真是犯了严重错误,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无二话!”
方信这番话,说得很有水平。先摆出老领导的姿态和家人的难处,动之以情;再强调是“近亲”、“本家”,关系不算太近,减轻压力;然后点出“有恩”,赋予道义色彩;最后把“酌情考虑”的前提,设定在“不是原则性问题”上,而且强调“以组织调查为准”、给自己留下了充分的回旋余地,也堵住了于伟正直接以“原则”拒绝的嘴。
于伟正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方信虽然退了,但在省里还有一定人脉,特别是如今方建勇又在部委。方家的面子不能一点都不给,尤其是在这种“非原则性”问题上,硬顶回去,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也容易得罪一批老干部。
但马广德的问题,从林华西汇报的情况看,绝对小不了,涉及金额巨大,很可能触碰了红线。
“方主席,”于伟正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对老同志的尊重,“您太客气了。您给我打电话,是信任我,关心咱们东原的工作啊。不过,您说的情况,我大概清楚,但具体情况,我还没有完全了解啊。
方信在电话那头对这话是深信不疑的,毕竟马广德只是一个正科级的国企厂书记,自己这个身份,给县委书记打电话,确实掉份了。也只能给市委书记打电话了。
“不过,方老啊。您放心,我们纪委办案,一向是实事求是,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的。”
于伟正本来还想说,纪委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腐败分子的,但这话到了嘴边又收回来了。语气更加恳切一些:“方主席啊,您是老党员,老领导,党性原则、组织纪律,您比我们理解得更深。您刚才也说了,一切以组织调查为准。我相信,最终的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一定会是客观公正,经得起检验的。至于您提到的……如果调查证实,确实只是一般性的工作失误或者管理不规范,没有涉及严重的违纪违法,组织上在定性处理时,自然会综合考虑各方面情况,包括干部的一贯表现。这一点,请您放心,也请您相信组织。”
于伟正这番话,回应得同样很有技巧。首先高度肯定方信的觉悟,把对方架起来;然后强调纪委办案的原则,暗示此事非比寻常;接着重复方信自己的话“一切以组织调查为准”,算是把皮球踢回去;最后,在“非原则问题”上留下一个极其模糊的口子。
电话那头的方信沉默了几秒钟。他听懂了于伟正的潜台词:面子给了,话很客气,但事情怎么办,还得看调查结果。这位于书记,手腕却老辣得很啊,一点把柄都不留。
“好,好,伟正啊,你有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方信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股热切劲明显淡了下去,“我也是被家里人缠得没办法,才冒昧打这个电话。给你添麻烦了。你工作忙,我就不多打扰了。保重身体。”
“方主席您也保重身体。代我问家里人好。”于伟正客气地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于伟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人走茶凉是常态,但人走了,茶碗有时候还被人端着,想借点余温。
方信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能把电话打到他这里,一方面说明方信在家里地位恐怕不高,架不住老伴念叨;另一方面,也说明这些老同志,有时候确实抹不开面子,人情债难还啊。
但他于伟正不能开这个口子。马广德的事,曹河县的事,是市委下了决心要整顿的。
他想了想,按下内部通话键:“小林,看林书记在不在,请林华西书记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几分钟后,林华西快步走进办公室,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气。“于书记,您找我?”
“华西同志,我马上吃完,先坐啊,这是从家里来的吧。”
林华西看着茶几上还摆着些许菜肴,就很是关心的道:“书记,您吃饭啊还是要规律一些。”
于伟正擦了擦嘴,林雪就进来收拾起来。
于伟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直接切入正题,“曹河县那个叫马广德和苗东方的案子,现在到什么程度了?特别是马广德,问题到底有多大?”
林华西坐下,腰板挺直,汇报起来条理清晰:“于书记,根据目前初步核查和谈话掌握的情况,苗东方主要问题集中在利用职权,为其家族势力苗树根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特别是在棉纺厂土地和后续经营问题上,涉嫌滥用职权、煽动闹事,干扰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经济问题主要是违规出面打招呼,给几个国企厂违规出钱缴纳罚款……,但相比马广德,可能经济问题不是最主要的。”
“马广德,”林华西语气加重,“问题要严重得多,性质也更恶劣。目前初步查明,他在担任棉纺厂厂长期间,涉嫌通过虚报损耗、低价处置国有资产等多种手段,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涉案总金额,初步估算在两百万元以上。而且,这很可能不是他一个人所为,我们猜测啊,可能涉及厂内采购、销售、质检、财务等多个环节,是一个窝案、串案。相关证据,我们正在加紧梳理和固定。”
“两百万?”于伟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一个县属国企的厂长,能搞出这么大窟窿?你们核实清楚了?”
“于书记,这只是目前已经发现存在问题的部分,很可能还不是全部。”林华西表情严肃,“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严重的是,他很可能把整个棉纺厂的管理层和关键岗位都拉下了水,形成了一种‘共识’和‘规矩’。”
于伟正脸色沉了下来。两百万,在九十年代初,对于一个贫困县的国企来说,金额不算低。这足以拖垮一个厂,影响几百上千工人的生计。
林华西又颇为为难的道:“但是,林书记啊,这个案子还不好办,审计查出线索之后啊,相关企业又把欠款足额退了回来,而且从程序上看,马广德没什么太大问题,他是把程序都走到了,该开的会开了,该留的底子都留了。至于债务问题,怎么说那,算是曹河国有企业的通病。”
于伟正知道了整体情况之后,又问道“苗东方那边,有没有人为他说情?”于伟正问。
“有。苗国中老主任来找过我几次,拐弯抹角地问过情况。另外,县里、市里也有一些老同志,明里暗里递过话。”林华西回答得很干脆,“但他本人态度也还好,正在逐步交代。”
“嗯。”于伟正点点头,忽然问道:“刚才,方信主席给我来了个电话。”
林华西目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方信是为马广德说情来的。
“方主席……他老人家也关心这件事?”林华西问。
“嗯,家里亲戚,抹不开面子。”于伟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跟他解释了,一切以组织调查为准。华西同志,这个案子,我的意见是,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谁说情,压力有多大,一定要尽快调查清楚。曹河县的政治生态,必须要下大力气净化。马广德这种蛀虫,有一个查一个,绝不姑息。你们纪委要顶住压力,把案子办成铁案。有什么困难,直接向我汇报。”
林华西心里有了底,于伟正这个态度,等于是给他吃了定心丸,也给了他尚方宝剑。
“于书记,有您这句话,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干了。马广德人可能要先放回去了,我们和公安局经侦支队慢慢调查。至于苗东方,您看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林华西说道:“副县长肯定是要拿下来的,具体的我看国中同志那边,来不来找我吧。”
送走林华西,组织部长屈安军拿着笔记本又走了进来。
于伟正经常加班,市委大楼里亮灯的办公室也比以往多了不少。有些同志明明手头上确实没有了多少工作。但是,书记不走,不少人也不好先走。
屈安军进门之后,直言汇报道:“于书记,已经和省委组织部沟通好了,明天上午十一点他们送易满达同志过来,到时候,只开一个常委班子的见面会,不再开大会。”
于伟正说道:“办公厅是哪位领导来?”
屈安军看了眼手中的信笺纸,几行大字记录了关键信息,扫了一眼之后就道:“于书记,办公厅周副主任来,蔡主任不来。”
蔡主任是副秘书长兼任办公厅的主任,而周副主任在办公厅一正六副七位主任中排名靠后。
于伟正听到一把手不下来,只是来一位副主任,就大致判断出了易满达这次来,也是省委办公厅日常干部调整的一个环节而已。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次省委办公厅一次性调整了五位处级干部到地市进入常委班子,换做其他部门,也就是组织部和纪委有这个资格了。
安排完了一些细节之后,屈安军请示到,于书记,您看明天中午的午餐,您是不是要参加?
于伟正想了一下明天的安排,说道:“周主任,我倒是还熟悉,这样吧,明天中午我参加。”接着看向了林雪,吩咐道:“明天省外贸委员会的领导,就请瑞风市长陪吧。”
屈安军走了之后,于伟正又看了一会文件,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已经接近了晚上十一点。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省委办公厅周副主任,连同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的一位处长,亲自将易满达同志送到了东原市。
在常委会议室一起简单开了一个见面会。
于伟正代表东原市委表态发言,主要是感谢省委办公厅和省委组织部关心东原,支持东原,把优秀年轻的同志补充到了东原市委班子,易满达则是做了一个简短的表态发言。
其他几位常委看着易满达不满四十岁就已经成为了副厅级的市委常委,也是颇为羡慕。大家神色各异,可能回想着自己在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乡镇或者县上担任副县长而已。
中午时候,东原市委招待所的小餐厅里,气氛庄重而略带喜庆。
市委书记于伟正,市委副书记周宁海,市委组织部长屈安军,三位市委主要领导亲自出面迎接,并在招待所设宴款待。这规格,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迎送。
午宴规格不高,但很精致,符合规定。几杯本地产的高粱红酒下肚,席间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于伟正谈笑风生,言语之中,自然是对省委办公厅和省委组织部为东原市输送优秀年轻干部表示感谢,对易满达的到来表示欢迎。
周副主任也客气地表示,易满达同志在省委机关工作期间表现突出,相信到地方后一定能发挥更大作用,希望东原市委多给压担子,多帮助。
宴席散后,于伟正亲自将省里领导送到宾馆门口,看着车辆驶离,这才转身,对身旁的易满达说:“满达同志,到我办公室坐坐,有些情况,先跟你通通气。”
易满达连忙点头:“好的,于书记。”
市委书记办公室宽大、简洁,文件柜里摆满了书籍和文件夹,墙上挂着东原市地图和一幅“为人民服务”的书法。于伟正让林雪给易满达泡了茶,自己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易满达今天穿着藏青色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颜色鲜艳但不扎眼,衬得他精神饱满,气度沉稳。他坐在于伟正对面的椅子上,腰板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和地看着于伟正,等待指示。
“满达同志,”于伟正开口,语气温和但带着惯有的力度,“你一直是在省直机关工作,从校门出来,就进了省政府办公厅,是吧?”
“是的,于书记。我大学毕业后分配到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后来因为工作调动,跟着服务的老领导到了省委办公厅。”易满达回答得清晰、准确,自己就是跟着领导的脚步在走。
于伟正直言道:“当然,从校门到了机关,是一种优势啊。但是满达同志,从机关直接到基层,而且是主政一方,又当‘班长’,这是个不小的挑战啊。光明区是市委市政府所在地,情况复杂,千头万绪,直接面对群众,处理具体矛盾,和坐在机关里写材料、搞协调,是两码事。所以,市委对你的期望很高,但也要给你提个醒,要尽快转变角色,深入下去,把情况吃透。”
易满达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于伟正接着说:“根据省委的安排和市委的分工,你作为市委常委,主要协助周宁海同志,抓一抓意识形态、精神文明建设这方面的工作。你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光明区。光明区的地位,不用我多讲,你也清楚,是咱们东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门面,也是引擎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光明区这些年,发展有成绩,但问题也不少。城市框架拉得开,但不够精致,管理跟不上;经济总量是全市第一,但结构不优,主要还是在吃老本;说是城市,在很多方面,思维方式、工作方法,还带着大县城的影子,没有完全形成现代化城区应有的辐射带动作用。你从省城来,又跟着省委领导,见得多,思路开阔。在规划上,手笔可以更大一些,眼光要放得更长远,不要搞得太过小家子气。”
易满达在本子上写下了:“长远大气”四个字!
市委、市政府一直有调整行政区划、推动新城建设的想法,想把市委、市政府搬迁到新城区,带动一片发展。但这个规划,之前的几稿,我看了,都不太满意,格局小了,气魄不够,所以一直搁置着。你要以市委常委兼区委书记的身份,把这个工作重新抓起来,高起点规划,高标准建设,争取能拿出一个让市委满意、也能经得起历史检验的方案来。”
易满达重重点头:“于书记,感谢您的信任,也感谢市委给我这个平台。城市建设规划方面,我可以尝试联系在京或者省里的规划设计院,请他们来做方案,确保规划的前瞻性和科学性。”
“嗯,有这个想法就好。今天我们先不谈具体工作,就是交个底。”于伟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第二点,是工业的带动作用。光明区是首善之地,但工业经济如果一直是老样子,缺乏新的、有带动力的增长极,那么全市的发展,就缺乏一个强有力的火车头。要想当好这个‘领头羊’,就得拿出真本事,。我看了92年的经济数据,平安县和你们光明区的差距,已经很小了。如果光明区还是满足于现状,坐享其成,不思进取,那么我敢说,明年这个时候,光明区在全市的排名,很可能就要落到第二位去。”
于伟正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易满达:“满达同志,如果光明区从保持了这么多年的第一名位置上掉下来,那么,你年底的考核评语,我这个市委书记,可就不太好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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