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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章马定凯暗度陈仓,彭小友同意加入


县委副书记马定凯没想到县长梁满仓会直接否了他提出的建议名单,无论是李显平还是郑红旗,两人一般都是抓大放小,只管几个关键科局的一把手和乡镇的党政领导,企业领导一般都不过问。

马定凯还是想着再争取一下,就伸出手在名单上敲了敲,说道:“李书记,梁县长,我的建议是,可以分设。”

我说道:“怎么可分设法!”

“我建议啊,咱们这样,这批同志啊,还是继续到任担任行政领导,该当厂长当厂长,该当经理当经理,另外这批年轻同志要么是考虑党委书记,要么是考虑副书记主持党委的工作。这样啊学习个两三年,基本上就能上手了!”

梁满仓直接打断道:“马书记,你这个方案太保守了,我都不会同意的,李书记都已经拍板了的工作,咱们重点是抓落实。这么多年轻干部里,难道选不出几个有国企工作经验的同志吗?这次考试,可是面向了全县的国有企业嘛!”

我也觉得,全县国有企业目前必须引入活水了,就看向马定凯道:“梁县长说的很对啊,这次不要按部就班了,从国有企业里选拔一批年轻干部走上领导岗位,还是很有必要的。咱们组织部门,加强考察吧。”

马定凯看已经没有商量余地,就转变态度:“您放心,组织部门在干部考察上,是有严格的程序和纪律要求的,文东同志也是个严谨的人,一定会把工作做细做实,确保考察质量。”

他看了一眼手中材料,像是忽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更为郑重:“哦,对了,李书记,还有个事,想跟您请示一下。是关于咱们县农机批发市场项目后续建设推进的。”

“你说。”我示意他继续。

“王瑞凤市长上次亲自来出席咱们的农机批发市场启动仪式,并做了重要指示,这充分体现了市委、市政府对咱们曹河县工作,特别是对探索国企改革新路、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的大力支持和殷切期望。”马定凯的开场白总是很讲究,先拔高到市委市政府的层面,“所以我想,这个批发市场项目,是咱们县今年的重点工程,也是国企改革转型的关键一环,意义非同一般。必须选派一个政治过硬、能力突出、有干劲、有闯劲的得力干部,去牵头负责前期的具体筹建,包括建设过程中的综合协调,以及……提前谋划市场建成后的运营管理。我的建议是,尽快成立一个强有力的项目筹备组,选派一名组长,最好是副科级以上、有一定协调能力的干部,能协调东投集团、县里各部门以及后续的商户,提前介入,全面负责。

甚至可以考虑,先派他到市里的东投集团去学习一段时间,借鉴先进的商业市场运营管理经验,为将来市场建成后的顺利启动和健康发展,打下坚实基础,培养专业人才。”

我点点头,马定凯这个思路,听起来是站在推动工作、培养干部的角度,考虑得也算周到。“马书记这个考虑很有必要啊。项目要推进,确实需要专人专抓。人选方面,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马定凯似乎就等着我这句话,他语气平稳,但语速稍稍加快了一点,显示出对此事的重视:“李书记,我这边结合平时对干部的了解,觉得棉纺厂的党委副书记许红梅同志,是个比较合适的人选。这位同志啊是女同志,心比较细,考虑问题周全,做事也有韧劲,在棉纺厂工作多年,从基层技术员一步一步干起来的,对国有企业的运作、职工的情况都比较熟悉,在厂里也有一定的群众基础。虽然她没有直接管理过市场建设方面的具体工作,但这方面的知识可以学,能力可以培养嘛。关键是她有热情,有责任心,我相信以她的能力和态度,只要给她这个平台,她一定能很快进入角色,把项目筹备组的工作扎实有效地抓起来。”

许红梅?

这个名字进入耳朵,我脑海里迅速搜索相关的信息。有点耳熟,肯定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具体的细节和关联。

棉纺厂的党委副书记?马定凯突然提出让一个棉纺厂的党委副书记,去负责与纺织业务毫不相干的农机批发市场建设?这个提议,不能说完全没道理,但确实有点突兀,甚至显得有些“跨界”太大。

我没有立刻表态,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了敲,看着马定凯,语气带着适当的斟酌:“马书记,棉纺厂和农机批发市场,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行业领域,业务上几乎没有交叉。许红梅同志有机械行业、管理方面的相关工作经验吗?”

马定凯似乎预料到我会这么问,他神色不变,很自然地回答,并且把重点放在了干部的“通用素质”和“主观能动性”上:“李书记,具体的行业经验和专业背景嘛,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她一直在棉纺厂工作。”

梁满仓抽了口烟,插话道:“那你怎么推荐这个同志啊!”

马定凯没有想到,重病归来后的梁满仓,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从来没有过在人事方面指手画脚。

马定凯又继续道:“李书记,梁县长,这位同志我是了解过的,学习能力很强,适应新事物快,工作热情啊也非常高,协调沟通能力也不错,在棉纺厂处理职工思想工作、协调生产矛盾等方面,表现都得到认可。我觉得,对于这种开拓性的新项目,有时候干部的开拓精神、责任心和执行力,比单纯的专业背景可能更重要。专业可以学,经验也可以积累嘛,关键是要有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那股子劲头。我相信,只要组织上信任她,把她放到这个位置上,压上担子,她一定能很快学习上手,把工作抓好,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马定凯这么积极,甚至显得有些急切地推荐一个棉纺厂的副职,去一个全新的领域,而且是在棉纺厂厂长马广德正被市纪委调查的敏感时期,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别的考虑?

是想把许红梅从棉纺厂那个漩涡中心调出来,避避风头?还是想通过安插自己信任的人来提前布局农机批发市场?亦或两者皆有?

我沉吟了几秒钟。直接驳回马定凯的提议,显得不够尊重分管副书记的意见。但贸然同意,万一这个许红梅能力不行,或者本身有问题,将来市场搞砸了,不谈责任,就谈损失,也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棉纺厂的人,本身就需要格外谨慎。

“这样吧,”我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但带着审慎,“马书记,你的建议我知道了。许红梅同志的情况,我之前了解确实不多。农机批发市场是县里的重点项目,投资不小,社会关注度很高啊,筹备组负责人的选配,需要格外慎重,必须优中选优。”

马定凯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几个关键词,又抬头看向我。

“这样吧,你让组织部在去多方面啊,对比一下,到时候请组织部门综合比较一下,多方面听听意见,再开会研究决定,你看怎么样?”

我把决定的时间往后推了,没有当场答应,但也没有完全拒绝,留下了充分的空间。

马定凯脸上笑容不变,连连点头,对我的“慎重”表示完全理解:“应该的,应该的。李书记考虑得周全。人选问题,确实要慎重,要优中选优。那我让文东同志尽快把相关同志的材料准备好,这个岗位啊是副科级,就请他们组织部门慎重决定吧。”

他看得出来我没有立刻同意的意思,但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这种事,条件不够成熟的时候急不得,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他又简单说了几句其他工作,便起身告辞了。

等马定凯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彻底远去,梁满仓才慢慢抬起头,把手里一直捏着的烟头扔进烟灰缸。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确认门关严实了,然后走回来,重新坐下,端起已经温了的茶水,却不喝,只是看着杯子里舒展的茶叶,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今天梁满仓过来,就是要专程研究债转股的试点工作。

“满仓县长,”我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请教“你觉得,马书记这么极力推荐的这位许红梅同志,到底怎么样?你对她,了解吗?”

梁满仓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

“李书记,正和把这个事,和债转股一起说了吧。曹河县这个地方,说起来是个县,大几十万人,但有时候,你又觉得它像个大一点的村子。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下来,有些人,有些事,你缠着我,我绕着你,扎得深,也缠得紧。”

我很是认同的道:“是啊,今天你拉我一把,明天我扶你一下,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有难……有时候也得一起扛。时间长了,就成了一张网,一张看不见,但实实在在存在的网。人在这张网里,有时候,由不得自己啊。”

“对啊,咱们就拿彭树德来说,”梁满仓把目光从茶杯上移开,看向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机械厂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前些年效益最好的时候,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利税大户,彭树德走到哪里,腰杆都挺得直。可为什么后来明明效益开始下滑,资金紧张,他还要咬着牙,顶着高利息,去帮棉纺厂、帮砖窑厂担保,甚至直接从机械厂账上借钱给他们?真的是兄弟厂之间单纯的互助?或者是他彭树德格外讲义气?”

他转过脸,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深意,也带着一丝无奈:“有时候,你坐到一个厂长的位置上,光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管好,是远远不够的。这张网里的其他人,都看着你呢。别的厂子,或者别的什么人,遇到难处了,周转不开了,来跟你开口拆借,你借不借?你今天要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六亲不认的样子,硬邦邦地拒绝了。好,那你记住了。明天,你的厂子急需原材料,需要某个兄弟厂紧急调拨支援的时候,会不会有人给你‘按规矩办事’,稍微拖一拖?后天,你的厂子有一批产品需要县里某个部门盖章放行,会不会有人给你‘研究研究’?大后天,你的儿子、你的亲戚想办点什么事,会不会突然变得‘不符合政策’?”

梁满仓谈的颇为真诚。我知道,这也是县里面的实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梁满仓继续道:“很多国企企业的一把手刚开始未必真想借钱出去,也未必不知道那些钱借出去可能打水漂。但他不能不借,不敢不借。他借出去的钱,可能流向了棉纺厂,流向了砖窑厂,流向了某个人的口袋,或者变成了哪一家卡拉OK的股份。那高出来的利息,有时候就是‘投名状’啊,是留在这张网里的‘买路钱’,是确保你自己和你的厂子,在这张网里还能继续‘正常运转’的代价。”

我心头一震。梁满仓这番话,像一把手术刀,缓缓割开了曹河县国有企业之间,以及企业与某些部门、某些人之间,那种复杂、危险而又牢固的利益关系。

我之前和彭树德深谈,他提到为其他厂担保贷款时的欲言又止和眼中深藏的忧虑,那不是简单的经营决策失误,而是在某种潜规则和压力下的被迫选择。

“所以啊,我们提出几家银行债转股试点方案阻力重重,进展缓慢!”我缓缓说道,思路顺着梁满仓的揭示变得清晰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县里自己没有把各家企业的真实债务彻底理清,更因为一旦启动规范的债转股程序,就意味着要把这些企业之间违规担保,都摊到桌面上来。那牵动的,就不是一两家企业,而是整个47家国有企业。这所有的结,所有的环。动了其中一个,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是啊。”梁满仓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已经凉透的茶杯放下,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看起来是一家企业的债务危机,背后实际上是几十家企业一团乱麻。这些年,为什么有些明明早已资不抵债、该破产倒闭的厂子,还能奄奄一息地活着?为什么有些该关停并转的企业,就是关不掉、并不了?就是因为这张网在背后勉强支撑着,大家拆东墙补西墙,用国家的钱、银行的钱,维持着一个虚假的平衡。谁想真的去解开这个死结,去动这张网,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会有无数的‘手’明里暗里地伸过来阻拦,让你寸步难行。”

这个我是有所体会,仅仅是想动马广德,包括马定凯、方云英等一众领导,都通过各种关系进行阻挠。

“所以,棉纺厂必须动,而且要动在要害上,动得彻底。从马广德这里打开缺口,是目前最直接、也最有效的选择。市纪委和下一步市公安局的介入,是东风,也是利剑。我的想法是,不能等纪委的最终结论,要以县委政府的名义,尽快先行调整马广德棉纺厂厂长的职务。”

梁满仓又抽出了一支烟:“朝阳啊,理由要充分啊,不然的话,常委会上扯起来,大家的面子上都是不好看啊!”

我知道要任用一个干部,理由是很充分你的,要免掉一个干部,理由也不难找。

“理由就是,在其任内,企业管理混乱,质量控制体系形同虚设,导致产品残次品率畸高,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和浪费,职工群众反映强烈。虽然纪委和审计的全面报告还没出来,但先免去他的职务,能极大地减少改革阻力,也能敲山震虎,表明县委的决心。”

梁满仓目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调整马广德?在纪委调查期间,先做组织处理?”

“对。”我肯定地说,“调查归调查,组织调整归组织调整。他作为一厂之长,对厂里出现如此严重的管理问题和质量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领导责任。先行免职,接受调查,于纪于法,都名正言顺嘛。”

梁满仓思索了更长时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权衡利弊和可能引发的反弹。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决起来:“我同意。理由充分,也符合组织程序。这个时候,需要有这样一个果断的动作。只是……”

他抬眼直视着我,目光里充满了提醒,“李书记,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和政治准备啊。马广德在棉纺厂经营超过十年,上下下下牵连很广。动他,尤其在纪委调查结果尚未明朗之前动他,在县委常委会上,肯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县里十一个常委,保不齐有谁和他关系紧密。到时候,票数可能很微妙。”

“我知道会有阻力啊。会前,我会找相关的常委,一个一个地谈话,沟通,也摸摸底吧。统一思想嘛不可能一蹴而就,但至少要争取绝大多数。到时候,常委会上研究一下,县里成立国企改革办公室,必须要有专门的机构牵头处理国企改革的事。”

梁满仓没有犹豫:“是该成立个专门的机构,以前国企改革的事都是散的,各个部门都在抓,但是啊,又都没抓!”

我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在阴云下显得有些萧索的景象。

“特别是于书记那边已经基本同意,让吕连群同志担任县委副书记,同时兼任政法委书记。等市里的正式任命下来,对县委加强领导是有好处的,到时候,让老吕主抓。还有……”

我转过身,看着梁满仓:“市里在等易满达常委过来,之后可能很快会召开常委会,讨论一批人事调整。方云英同志的县委常委职务可能会被免去,到时候,常委会会空出一个名额。”

梁满仓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身体坐直了:“您有合适的人选考虑了?”

我走回座位,摇了摇头,语气慎重:“还没有完全考虑成熟。副县长里面,孙浩宇和钟必成,我都观察过一段时间。孙浩宇有点滑头,遇事喜欢和稀泥,原则性不够强;钟必成嘛,在支持教育改革上力度不够。我心里还没底,再观察观察吧,也看看有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

梁满仓没有再多问。我们又具体商量了一些调整马广德职务可能需要的程序细节、时机选择之后,他才起身离开。

梁满仓走后,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这个时候,蒋笑笑又进门道:“李书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彭小友来了,说给您约好了,现在让他进来?”

我看向蒋笑笑,想着蒋笑笑这段时间,工作的积极性一直很高,大事小情上,考虑的也很周到,如果再进一步,现在虽然是解决了县委办主任,但是还没有解决县委常委。

只有明确县委常委,才是副处级。

我说道:“让他等下吧,笑笑,你坐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蒋笑笑虽然时常向我汇报工作,但是落座的时候并不多。

蒋笑笑道:“李书记,什么事,这么正式?”

我直言道:“笑笑,你正科几年了?”

蒋笑笑理了理头发,笑着说道:“书记,不满两年,红旗书记到了曹河才给我解决的正科。”

我算着时间,如果解决副县级,最快还要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属于破格提拔,破格提拔市委组织部倒是在屈安军部长来了之后,出了一个文件,提出了许多限制性的条件。

如果是以前李学武部长在的时候,我倒是有充足的把握,但是屈安军部长和我私交不深,只有通过周宁海副书记来运作了。但,能不能成,这就存在一定的变数。

我自然不会封官许愿,就岔开话题交代了一些县委办的工作最后才道:“好了,我知道了。这样吧,你把彭小友叫进来,我和他聊一聊。”

蒋笑笑出门不久,彭小友穿着警服就走到了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我看着眼前的彭小友,长的和其父亲彭树德倒是有几分相像,眉宇间带着两分英气,整个人看起来倒是颇为精神。

彭小友主动汇报道:“李书记,您好,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彭小友向您报到!”

“恩,进来坐吧!”

彭小友拉开凳子之后,就很是规矩的坐了下来。正色汇报道:“李书记,我来向您汇报思想啊。”

我面色微笑的道:“说说吧,你一直在公安系统工作?”

彭小友道:“李书记,我是87年公安校毕业之后,就分配到了城关镇派出所,接着90年到了县刑警队,去年的时候县里成了经侦大队,我去就负责了……”

我看着彭小友,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比较健谈,对公安业务很熟悉,也充满了感情。这样的同志,放在秘书岗位上,其实多少也算合适。只是考虑到彭树德与方云英,这样的同志,担任秘书,倒是有些不合适。

我继续道:“苗树根的案子,是你在主办吧!”

彭小友道:“李书记,苗树根的案子,是我在抓,他已经全部都交代了!”

“恩,很好啊,小友,我看这样,你愿不愿去彻底脱掉警服啊!”

彭小友面色犹豫:“李书记,说实话,我对警服还是有感情的!”

我笑着道:“看出来了啊,你说起案子的事情啊,眼里有光。我看这样吧小友同志,县委下一步要成立国企改革领导小组,我和县长任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几个具体的机构,其中办公室主任最为关键,直接向我汇报,你愿不愿意到办公室来当主任。”

彭小友很是疑惑:“办公室主任?”

“对,这样的话,就不用脱警服,只是啊一个阶段性的工作。来了之后,先解决级别,经侦大队大队长是股级干部,这样直接给你解决副科级。完成之后,你可以自由选择,继续去公安机关也可以,留在县委也可以,到时候工作顺利的话,解决你的正科是没有问题的。”

这倒不是封官许愿,而是科级干部本身,就在县委掌握。

彭小友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答应道:“李书记,我愿意来国企改革办公室。”

我笑了笑:“怎么,不需要和家里商量一下吗?”

彭小友道:“不需要,我自己的事,向来是我做主。”

“很好啊,那这样,你回去安心工作,到时候,组织部门会给你通知。”

而此刻,在县委组织部邓文东拿着马定凯刚刚让人送回来的那份干部调整建议名单,目光久久停留在用红笔额外添加在最后一页空白处的一行字上——“许红梅,女,现任县棉纺厂党委副书记,拟任县机械厂党委副书记,县农机批发市场项目筹备组组长(副科级)”。

邓文东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把这行字仔细看了两遍,又往前翻看了许红梅那简单的简历附件。

自己之前拒绝了,这许红梅真是能量大啊。

棉纺厂的党委副书记?调去负责农机批发市场的项目筹备?他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对面马定凯的秘书孙胜刚。就问道:“怎么,马书记说这次只调整许红梅一个人?”

孙胜刚道:“马书记是这样交代的,其他干部,李书记说暂缓,马书记会具体给您商量,只是这个许红梅,本身就是副科级,不存在提拔,就请组织部尽快研究。”

交代完之后,孙胜刚就出了门。

邓文东觉得此事不妥,拿起桌上的电话,想拨给马定凯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和领导的具体意图,手指在拨号盘上悬停了几秒钟,又缓缓放下了。

马定凯是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是他的直接上级,调整一个副科级干部,而且特意在名单上注明“已向县委主要领导汇报”,这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马副书记已经和李书记通过气,这更多的是走程序,组织部按程序办就行。

邓文东拿起桌上的黑色铅笔,在“许红梅”这个名字旁边,习惯性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又在圈旁边,点了一个更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点。

然后,他按照马定凯交代的意思,在名单首页的空白处,用他那一手工整的钢笔字写下:“此名单业经马定凯副书记审阅,并已向县委主要领导汇报。拟调整人员中,许红梅同志为副科级平级调动,可由部务会研究决定,按程序办理。”

写完这几行字,他拿起名单,又看了看那个名字和那个小小的记号,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把名单锁进了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里。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不必多问,也不能多问。

在县里组织部长这个位置,很多时候,需要的不是锐利的眼光,而是恰到好处的“模糊”和严格遵守的“程序”。

而在隔壁的马定凯的办公室,马定凯一脸淡定的给许红梅道:“红梅啊,这次我是冒着风险把你调整到机械厂的。县委领导原则是没有表态的。”

许红梅道:“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就这点事,一个副科级平级调动,县委副书记都办不了,我还要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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