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殇点头：“记得就好。”

他顿了顿，忽然道：“那你说，如果祈鸢没死，她转世回来了，第一个会找谁报仇？”

江万年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帝、帝尊……”他声音发颤，“您、您是说……”

帝女回来了？

那个被他们诬陷、被他们围攻、被他们害得陨落的帝女……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灭了天罡宗？

那下一个……岂不是……

灼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家主，当年参与围攻祈鸢的势力中，你江家可是主力。你江家的老祖江无涯，亲手刺了祈鸢一剑，你江家的十几万弟子，杀了不少帝女殿的人。”

他拍拍江万年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聊家常：“你觉得，祈鸢会放过你们吗？”

江万年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帝尊救命！帝尊救命啊！”他磕头如捣蒜，“小人江家对帝尊忠心耿耿。当年追随帝尊诛杀邪魔，那是义不容辞，现在那邪魔转世回来，帝尊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灼殇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起来吧。”他淡淡道。

江万年颤颤巍巍站起来，腿还在抖。

灼殇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江家主，本帝既然来了，自然是要管你们的。”他道，“祈鸢虽然转世归来，但修为尚浅。天罡宗被灭，是有帝女殿余孽帮她，只要你们小心防范，她不敢轻易动手。”

江万年连连点头：“是是是！帝尊说得对！”

灼殇淡淡道：“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看着你们被灭。”

他顿了顿：“不过，你们也得配合。”

江万年连忙道：“配合配合！帝尊您说！要小的做什么，小的万死不辞！”

灼殇道：“从现在开始，江家要加强戒备。本帝会在你们江家布下一队暗卫，时刻保护你们的安全。另外，本帝还会在沧澜城附近布下天罗地网，只要祈鸢敢来，定叫她有来无回！”

江万年大喜：“多谢帝尊！多谢帝尊！”

灼殇摆手：“不必谢。你们江家也要留意任何可疑的人，尤其是那些穿黑衣、戴面具的。”

江万年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安排！”

灼殇又道：“不止江家。我会派人去盯着其他几家，云家、烈阳宗、玄冰谷……当年参与过的，一个都不会漏。”

他眼中闪过杀意：“只要他们敢出现，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其实江家的死亡对他来说无所谓，他想要的是拿下祈鸢这个人头。

江万年松了口气，磕头如捣蒜：“帝尊英明！帝尊英明！”

灼殇看着跪地的江万年，眼神深邃如寒潭：“若祈鸢真的来了，你们江家要全力拖住她，不惜一切代价。”

江万年脸色一僵。

拖住？

不惜一切代价？

这不就是把江家当诱饵，让他们去送死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臣做不到”，想说“帝尊三思”，可对上灼殇那双冰冷刺骨、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灼殇的性子了，忤逆者，死无全尸。

“小人……遵命。”江万年缓缓低下头，声音苦涩得像吞了黄莲。

灼殇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江家主放心，只要祈鸢一现身，本帝会立刻赶到，绝不会让你们江家出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万年心里清楚，这是拿江家当诱饵啊。

可是，他能拒绝吗？

不能。

拒绝，就是死。

“小人明白。”江万年再次重重磕头，“多谢帝尊庇护，江家定不负帝尊所托！”

灼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好了，本帝还有事，先走了。暗卫稍后会到。”

灼殇身形一闪，消失在雅竹轩中。

江万年跪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腿还在发软。

“帝女……帝女回来了……”他喃喃道，眼中满是恐惧。

片刻后，他猛地清醒过来，朝外面大喊：

“来人！快来人！”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家主？您有何吩咐？”

江万年双目赤红，指着管家厉声道：“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江家进入最高警戒。所有弟子日夜轮岗巡逻，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

另外，去把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所有长老全给我叫来！立刻！马上！晚一秒，提头来见！”

管家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应道：“是！是！小的这就去！”

说着，转身就跑。

江万年站在雅竹轩中，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还在微微颤抖。

“祈鸢你这个贱人回来干什么……”他声音嘶哑，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辩解，“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但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风，吹过雅竹轩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

与此同时，沧澜城西，那座不起眼的宅院里。

苏尘音等人正在吃晚饭。

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有荤有素，有汤有羹，香气扑鼻。

“姐姐，来来来，尝尝这个！”蓝可璇夹了一块肉放到苏尘音碗里，“这菜叫‘金玉满堂’，用万年灵鹿的里脊肉，配上三十六种仙草，慢火炖三个时辰才做出来的，入口即化，还能滋养仙脉呢。”

苏尘音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嗯！好吃！”

一旁的陆子澈早已埋头狂吃，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唔……这个也好吃！这个外酥里嫩的是什么？快给我再夹一块。”

蓝可璇看了一眼：“那是‘青云直上’，用仙鹤的翅膀做的，外酥里嫩。”

虞知嫣夹了一筷子：“这道‘雪中送炭’不错，用的是冰魄寒鱼，配火灵芝，冰火两重天。”

楚墨骁一边吃一边点头：“好吃，比我们在下界吃的那些好吃多了。”

木昕小脸鼓鼓的，像只仓鼠：“唔唔唔！”

冷樾见状，嘴角勾了勾，夹起一个鸡腿到她的碗里。

纪璃儿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睛眯成了月牙。

苏翊给苏尘音盛了一碗汤，语气宠溺：“妹妹，喝点汤，别光吃肉，小心噎着。”

“谢谢哥哥。”苏尘音接过汤碗，笑得眉眼弯弯。

君亦玦就坐在她身侧，全程目光都黏在苏尘音身上什么也没说，却精准地夹起她爱吃的菜，一一放进她的碗里。

青翠芙、黄忆霞、青渊、空隐长老也吃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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