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不穷(112)(潜龙勿用加更39113)
推荐阅读:重回1982小渔村 这个影帝要加钱 大理寺卿的江湖日常 人在东京功德成圣 拯救诸天单身汉 综武:女儿下山,吹我是绝世高手 疯批女主她在线逆袭 我在大虞长生 黑帆 把女上司拉进红颜群,我被曝光了
第1398章 不穷(1+12)(潜龙勿用加更39113)
天空之中的集木神通交相辉映,闪烁不息,大骂之声不绝于耳,反倒叫太虚里的人稍稍斟酌了,微微变色。
‘单垠。’
平俨冷眼以待,自然是有不快的。
‘老东西…装也不愿装了。’
孙氏一族不算小族,本也是关陇南下的世家,早已落魄,与长怀不算亲近,后来申搜等人在山中修行,又让孙淼青自荐枕席,方才上了台面。
可单垠本人却算是寒苦出身的散修,能迈过参紫,属实是出人意料,庆氏起初颇为满意,可见了如今的情境,却更有不忿。
‘孙淼青、孙艘云既然入了山上修行,你孙氏也算是我长怀的人了,当年才会让宋云白拜师,那女人是我们留着下一批神通的中流砥柱,也算不上什么边缘人物,看在孙淼青的面子上,已经过分看重你孙家…’
‘在大漠时,你中灾投了明阳,我也懒得怪你,可如今不过眨眼功夫,却这样不留情面的投过去了,膝盖比那上官氏都软!’
她自然是很不痛快的,心中本就憋了一股邪火,又见到了这情景,终于冷笑一声,缓缓迈步而出,声音幽冷。
“孙真人好大的威风!”
这一行字犹如天宪,响彻天际,神通『庥命簋』随着她的话语轰然运转,照耀天际!
云层之中响动剧烈,一片金环从天底浮现,一一落下,镇压在众人身上,单垠惊疑不定地抬起头来,道:
“原来是平俨大人!”
平俨的地位出众,此刻只是缓缓现身,却已经叫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大漠的风声呼呼,司马元礼方才接住吴庙,面色已然有了细微的变化。
‘麻烦了…’
诸修一路上并非没有揣摩,按着司马元礼的估算,西蜀此刻人心涣散,此番大战,李周巍只要以明阳的霸道强势废去一位紫府中期,这场大战自然就好打了。
虽然至今大殿之中还是一片寂静,此方坐镇的李周巍尚未出手,可看着眼下的局势,不但失了先机,反倒还被废去了一位紫府中期!
平俨的实力不容小觑,此间已经是麻烦至极。
若是换了他人,此刻司马元礼心中早已经骂开了,独独里头是李周巍——这位魏王救过他性命不说,在北方也是屡战屡胜,自然有自个的谋划,岂容他置喙?
他心中动念不休,平俨却不会静静等着,这大真人面无表情,从天际漫步而来,已有杀机,冷冷地道:
“老匹夫!”
她不过吐露三字,神通已然向身上汇聚,如同万千横扫太虚的灰影,飘散四方。
『有常主』。
明亮的华服浮现在这女人身上,霎时间,整片大地与天空之间的所有光彩都有了暗淡之色,那集木在天顶闪烁的光彩被一一拉下大地,单垠面色越发难堪——李周巍他得罪不起,平俨他更得罪不起!
‘这老女人身上的灵宝未必比明阳少了!’
可事已至此,他岂还有退路,眼看着眼前的武槦如同冰冷的石人,仍然毫不留情地锁住自己的退路,双唇微颤,骇道:
“武槦道友!你我相识一场…”
“锵!”
回应他的只有通天彻地的玉真之光,眼前的武槦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机会,如玉一般的质地爬上面孔,双目青盈盈,勘破虚妄,任由老人在『诸蓼会』中如何穿梭,玉真之光始终如影随形,牢牢将他锁住!
更糟糕的是,天空中那金环也始终如同鬼魅一般跟随着他,更让他逃脱不得,单垠被拖了十余合,内心已经凉到了谷底。
值得庆幸的是,兴许是忌惮还未出手的李周巍,平俨仅仅是在空中结印,并未追来,两指之间夹着一道符箓,手中的诀印结得越发繁复,喝道:
“呔!”
‘他已经被少阳所伤,正好用这少阳金火灼他,叫他吃个狠的!’
霎时间,那两者间燃烧着金火的符箓消失了,高系在单垠头顶的金环一瞬明亮,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中喷涌而出,猛然之间砸在他头顶。
正是那燃烧着金火的符箓!
长怀乃是金丹道统,自有一套与神通成体系的妙法!
这道符箓凭借神通从天而降,在『庥命簋』与『有常主』的加持下让这堂堂大真人也无从反应,只有那神通自发亮起:
『妄诞林』!
劈头盖脸的吃了这一着,单垠强忍住痛呼的冲动,掐住了神通:
『隼就栖』。
他终于从各色神通交织之中脱身而出,身上的金火仍在闪耀,平俨双指之中已经跳出第二道符箓!
“轰隆!”
依旧是毫无征兆,这老真人在玉真的钳制之下无从脱身,也并没有强行脱身的意思,当头规规整整的吃了这一符,吐出血来。
平俨心中的怒火稍缓,任由那老东西忍着痛地求饶着,又砸了两下,听着那响彻天际的哀嚎声,这才隐隐感觉不对。
‘老东西叫的跟杀猪似的…怎么光吐点血,不见点别的东西!’
这却怪不得平俨,『集木』修士本就生机顽强,李周巍又让他在那灵宝中大大休养了一阵,少阳之灾早就压住了,而『妄诞林』这一道专精保命的神通能够依据伤势响应,已经不惧外界的少阳了!
这女子微微变色,隐约更有丢了脸面的恼怒,第三张符已经掐在两指之间,乃是熊熊燃烧的并火,另一头更是运转神通,『庥命簋』猛然收紧,喝道:
“武槦!”
那玉真大真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同样持起玉真之光,『青玉崖』拔地而起,将单垠困在其中,手中的光彩轻轻一按…
一见并火,单垠心知坏了,只泣道:
“任大人!饶我一命!”
单垠年纪比他要稍大些,平日里也不得罪人,甚至与他也有不浅的交情,一时卑躬屈膝若斯,在这一瞬间,这位大真人神色有了细微的波动,终于念及旧情,稍稍缓了一瞬。
单垠面上老泪纵横,心中平静如水,就等着这个时机了,他身上四道神通,唯一不太惧并火的『妄诞林』全力运转,包裹身躯,硬着头皮冲出去!
“轰隆!”
天空中再次炸起黑云阵阵,单垠又是吐血,又是落泪,被那强横的玉真之光斩去一臂,残肢在并火中燃烧殆尽,身形已经驾着集木神通,一瞬驰出去数十里!
“你!”
平俨岂能看不出武槦的小动作,可这大真人算得上是自己师兄半个徒弟,也不好多说什么,冷笑一声:
“还敢躲?找死!”
她这下却并非动了真火,心中却已经有计较:
‘这下倒是正好,假装被怒火冲昏了脑袋,一个劲去追他,一追一逃远去了,这关隘没了我守护,自然会被明阳攻破!’
反正太虚中还有自己人在看着,她倒也不怕离开此地后局势崩溃,于是面上越发咬牙切齿,踏风追去,武槦尽职尽责的伴随过去,时刻盯着天空中的大殿,以防李周巍趁乱出手。
可平俨才追出去数息时间,低头一看,面色倒也变了。
这集木一道,不同于角木一般擅长救人,可在自愈方面却丝毫不差,犹有过之,单垠虽然灰头土脸,气息却硬生生顶着身上跳动的并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复原,只是那只手臂被并火烧了一时长不出来而已,顿时让这道姑骂起来:
“泼赖货!孬骨头!”
她哪能不气呢?这老货在明阳面前跪的比谁都快,转头到了自己这边,两位大真人围攻他,好像一下成了什么忠心耿耿的老仆,硬是赖着拖着!
‘我『集木』就这本事厉害…你能奈我何…有本事你也拿出个阵给我破,冒个灾劫出来,一巴掌也把我打到那沙漠里躺着,我自然跑不得了!’
单垠听得清楚,却只发足狂奔,一句话也不敢应她,努力维持着自己伤势,感受着体内那慢慢压制不住的少阳灾劫,心却越沉越冷:
‘这灾劫实在麻烦…要是再拖下去,内外交焚,指不准真要死在这老女人手里!’
两人一追一逃,不过瞬息,前头远远的却有一道光影冒出来,吓得单垠亡魂大冒,定睛一看,先是松了口气:
‘紫府初期的明阳神通而已…’
却又骇起来:
‘不好!李曦明!’
他不知道这位真人为何突然在此,脑海中反应过来的一瞬,心头已经怕了:
‘平俨一路追至此处,岂能轻饶,这要是叫李曦明伤了,死了,谁去顶那麒麟的怒火!’
他也顾不得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对方知不知道了,催动神通,骇道:
“昭景道友!速走!”
可听了他的话,眼前的天光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明亮了,就见着那华丽肃穆的天门飞跃而去,轰然砸向自己身后的大真人!
‘啊?’
这天门光彩闪闪,震住的不止是前头的单垠,更有后方的平俨,她气得笑出声来:
‘好好好…久不出手,一个个都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有常主』加持,她不退反进,抬起手来,五彩之光汇聚掌心,反手便镇压住天空中的天门,『庥命簋』的色彩从天而降,远远的也锁住那天边的男子。
却听得一声大笑,那真人神通催动,震声道:
“若无依仗,昭景岂能撄大真人之锋!”
声音如同雷霆般响彻天际,这大真人脑海中一瞬空白,第一反应竟然是闪过三个字:
‘李周巍?!’
‘不好!’
她如临大敌,手中从虚握实,那一把小伞已经浮现在她掌中,满天飞沙卷起,笼罩四方,单垠同样一愣,心中大喜:
‘难怪!’
‘难怪方才无人出手!原来在此处设计她!’
这老真人喜色刚刚浮现,却只觉得神通涌动,李曦明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响起:
‘真人还不跑?等死不成!’
单垠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心中一突,大骂起来,面上则继续哈哈大笑,道:
“此地就交给魏王了!”
他腾身而起,靠着平俨迟疑的这一瞬息的时间,『隼就栖』极速运转,抓起天边的李曦明,狂奔而去!
这老真人不走还好,这么一走,平俨却也看明白了:
‘不可能!李周巍不可能知道我要让出两关给他,就不会轻易离开大漠,更猜不到我会一路追来,怎么可能在此地埋伏!’
被这么一戏弄,她终究是燃起点真火了,不笑不嗔,面色寒得如同万载玄冰,竟然也不追了,单手抬至身前,猛然一捉:
『养役母』!
这道特殊的神通闪烁,迸发出万丈光芒,好像大漠里平地升起了一道通天华光,刮得身后冷飕飕的,单垠只觉得脚下生根,不得不贴着地飞行,彻骨生寒,忍不住恨道:
“你怎么到这一处来了!”
他单垠再怎么样不擅长斗法,却是大真人,修行的又是集木,方才平俨怒气不显,又没有『帝观元』那样霸道笼罩一方的神通,真要舍弃了一切,从这老女人手下逃脱的可能并不小,无非是舍不得罢了!
可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李曦明,不但彻底激怒了平俨,更是让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谁知道李曦明落到平俨手里是什么个下场!
可李曦明踏在他神通上,眼神却颇有异样,好像还不是很适应跟这位红衣大真人为同泽的感觉,颇为怪异的问了一句:
“大真人又要做墙头草了!”
这么一句话正敲在这老人的心扉上,似乎说中了心事,让他怦然一惊。
不错,单垠本也不是什么忠臣孝子、侠义好人,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把李曦明一丢,大不了躲到海外去,再不归来!
‘我也是个大真人,在哪活不滋润!’
可眼看着这家伙这么一问,他反而踌躇了,哪怕随时要把这家伙扔出去,此刻依旧面色严肃,道:
“我虽然是降臣,却感明阳之高义,必然护送道友回湖…你我生死与共,绝不相叛!”
“哈哈!”
李曦明哪里信他?只是悠哉悠哉的问了句,这才道:
“既然老真人信我,不如就此驻足,我有一法门,定叫这人无功而返,性命堪忧!”
“哦?”
单垠将信将疑,却找不出对方害自己的理由,一边心头大骂,一边客气地停了,转过身来,果真停了,李曦明稍稍按了查幽,又侧耳听了,心更安定。
后方追逐的光芒本就速度越来越快,两人只是停下来一息,那光彩已经疾驰到眼前,平俨好像是从大地之上走来,没有半句废话,手中的玄伞转动,万道光华从天而降!
单垠缩了脑袋,这才掐起神通,听着身旁的李曦明低声笑道:
“若无依仗,昭景岂能撄大真人之锋?”
单垠才撑起神通,一时气笑了,道:
“你还想吓她?倒是用神通鼓动,和我说什么?”
最后一个字出口,单垠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面色突然变了,若有所思地回过身。
同时停滞的还有满天的流光。
震动的金气弥漫在天地之间,好像有无形的格将这一片大地封锁,每一道华光都被阻挡在外,不得落下,平俨面上的冰冷同样凝结,皱眉抬头。
单垠身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人。
此人身材颇高,衣着朴素,足踏布鞋,身后背着一剑,看上去很是平常,只有眉心点了一点漆黑如豆的剑光,叫人望而生畏。
平俨默默吸了口凉气。
“程郇之…”
“原来如此…”
哪怕她的神通不惧明火,更是横扫金德,对付起剑意终究是要有些忌惮的,平俨脸色慢慢沉下去,可让她心中骤起阴云的是更深的布局:
‘他怎么会在这儿?谁允许的?阴司不是把他看得很严吗?敢放到这里来冒险?’
事关重大,她不得不问个明白!
于是面对这位剑仙,平俨没有主动攻伐,也没有立刻退走,而是缓缓把伞收起来,低声道:
“原来是太阳的同道。”
这句话很巧妙——真要计较起来,在场诸位修士中道统最亲的其实是他们两个,只是平俨辈分大一些,并不常见他,两家当年在蜀地也有些许争执。
而此刻称道友,已经是隐隐间的退让。
可她声音飘散在大漠的风中,眼前的剑仙并没有回答,他的五指慢慢在剑柄上握紧:
“锵!”
程郇之拔剑了。
平俨没有任何防备,她只看到残留的光在自己眼前闪烁,下一瞬,那冲上天上的恐怖气息和五道金彤彤的光终于在她的眼眸中晃动,如同一圈圈恐怖的太阳,照得她脑海一片空白。
同样呆立当场的,还有单垠。
这位集木大真人突然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的四道神通都在身上晃动起来,好像是四只在枝头畏畏缩缩、抱团取暖的鸟雀,颤抖着摇晃,一股股热流从他的咽喉冲向他的泥丸宫,烫得他猛然惊醒。
紫府巅峰。
平俨的面孔一瞬雪白,她方才的盛怒竟然在这一刻起到了神效,『有常主』与『养役母』同时加持的巅峰状态下,她险之又险地微微侧头——
“喀嚓…”
她手中的伞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撞击,伞骨一瞬间倒折,从天空中砰然炸飞,强烈的金气风暴平地暴起,将大漠中无边无际的飞沙冲上天际!
“轰隆!”
整片天际陷入疯狂的金气风暴,如同万千金黑色的游龙,将整片天地占据,不知多少散修将目光抬起来,又垂着泪低下头去,惶恐四散而逃。
平俨的身躯往后退了三步,两行灰色的血液从她的鼻尖淌下,顺着唇间滴落,却又化作滚滚的金光飘散。
她修行土德,对眼前真人的道统颇有压制,这一招险险接下,可真正的威胁根本不在此处——她的手抬起,两指捏着符箓,却又僵直不动。
平俨的声音微微颤动且沙哑:
“『不穷锋』……”
“啪嗒。”
在金气风暴中,这点细微的掉落声格外刺耳,在这大真人的玄靴之前,一点白嫩的尾指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平俨捏着符的那只手血流如注,瞳孔放大到极限,她的唇微微颤动,不远处的剑仙却也停下脚步,伸出两指来,夹住了游鱼一般的土色。
在金气风暴冲天而起的那一瞬,这两位大真人似乎已经交过数次手了。
平俨不再动弹,程郇之则捏着那土色的游鱼,一步步向前,那梨花宝剑斜指地面,却好像凡俗之剑,一点飞沙也没有掀起。
剑仙轻声道:
“你和庆师叔…还是学了点东西的。”
平俨目光突然凝聚在周围滚滚飞沙的环境上,明白自己已经离开蜀地太远,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只有她,或者说只有太阳嫡系才知道眼前的程郇之有多恐怖。
『不穷锋』!
剑门有一大半的衰败都归结在道统与道德,都因为剑仙和剑意,可如若没有顶级的好处,怎么会让剑门的这些修士苦苦追寻?
‘『不穷锋』乃是当年那位真君得太阳所传,一要有剑意,二要五法俱全、过显至极,以辅太阳昭明之意…’
『不穷锋』在其他剑门修士的手里并不显眼,虽然不算差,却也不过有点特殊的攻伐手段,可落到已经五法俱全的剑仙手里…
这道神通会让天下人知道剑门为什么敢叫剑门!
她的土德能挡住对方的金气,甚至能在对方的神通面前站住脚跟,可面对这一道暗含太阳的鼎盛不穷之锋,也只能面色惨白!
平俨手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双唇微动,低声下气,柔声道:
“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师叔…”
“师叔?”
这好像是个笑话,让程郇之语气中多了一点笑意,他道:
“镇守高塬,虽是轮换,却向来是一宗出人,一宗看护,当年庆师叔也是因此与我姑姑结缘,可算算次序,程稿出事的时候,我记得是道友在外看护罢?别人不知道,长怀不可能不知道,还是说你闭关闭到外界斗法都听不到了,并不是有意把他们放过来的。”
平俨的笑容微微凝固,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程郇之已经一步步向前,走到了近处,轻声道:
“我本是没有心思理会你们当年的肮脏事…也不欲在你身上泄愤,我知道你们一向不亲近,也只怨自家不济事…庆师叔和我姑姑的事情没有成,未必不是好事。”
他的剑一点点抬起来,淡淡地道:
“今日既然让你撞到我手里,自然要问一问——当年的事情是你,还是庆师叔?”
平俨轻轻吐了口气,挤出笑容来,道:
“郇之…我罪不至死…”
眼前的剑仙笑起来,他先是轻微的笑,很快恣意起来,滚滚的泪水从他脸庞上淌下,滑落在大漠里,他道:
“太阳修士,死则死矣,痛快些…别叫人看轻了!”
(https://www.pcczw.com/wx/470/118735478.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