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的嘶鸣声在圆形大厅里回荡，红光将伊芙琳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她盯着吴凡的眼神从震惊转为冰冷，最后凝聚成一种危险的平静。

“华夏海军？”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竟勾起一丝笑意，“吴凡，我小看你了。但你以为，国家力量就能撼动守望者半个世纪的根基吗？”

她抬手在控制台快速操作，全息屏幕切换为岛屿防御系统的实时状态。

三维地图显示，十二个深海发射井正在打开，某种潜航器开始上浮。

更远处，三艘组织所属的隐形护卫舰已进入战斗位置。

“这座岛屿的防御体系，足够抵挡一个中等国家的海军强攻二十四小时。”

伊芙琳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而二十四小时后，我们可以从七个撤离通道中的任何一个消失——带着你，或者你的尸体。”

吴凡没有退缩。

他迎着伊芙琳的目光：“杀了我，你们就永远失去了研究系统本质的机会。”

“而且华夏已经得到了我上交的技术资料——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我活着，合作继续；如果我死了，华夏将在那些技术基础上继续突破，而你们只会多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吴凡指向屏幕上的舰队，“他们不是来开战的，是来接我的。但如果你开第一枪，性质就变了。你确定要为了我一个人，让组织暴露在国家级力量的全面打击下？”

教授匆匆走进大厅，压低声音：“长官，华夏舰队在隔离区外停住了。他们发来明码通讯，要求‘安全接回我国公民吴凡先生’，并给出了一个坐标——公海中立海域。”

“他们想谈判。”伊芙琳眯起眼睛，“吴凡，这也是你的计划？”

“我的计划是活下去。”

吴凡坦然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把我交出去，换取组织在亚洲活动的某种‘默契’。”

“二，赌上整个基地，与华夏海军正面冲突——然后面对无穷后患。”

大厅陷入短暂沉默。

只有警报声规律地嘶鸣，像倒计时的心跳。

伊芙琳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精密的计算。

“教授，关闭警报。回复华夏方面：一小时后，在指定坐标进行高级别对话。”她转向吴凡，“你跟我一起去。既然你引入了新玩家，那就让我们看看，这场牌局到底谁能赢。”

……

…

一小时后，公海。

深灰色的海面上，三艘华夏驱逐舰呈品字形排开，舰炮低垂但雷达全开。

与之对峙的是两艘组织所属的隐形舰——它们的轮廓在海雾中若隐若现，像幽灵船。

中间的海域，一艘小型谈判艇静静漂浮。

吴凡与伊芙琳并肩站在艇首，身后是四名组织的精锐护卫。

对面，华夏方面的谈判代表，还未露面。

海风凛冽，带着咸腥味。

吴凡看着远处飘扬的红色旗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那是他心中的根，是始终认同的故土，是他此刻唯一的生机。

“紧张吗？”伊芙琳忽然问。

“更紧张的是你。”吴凡直视前方，“如果谈判破裂，你的损失比我大。”

伊芙琳不置可否。

她递过一个微型耳麦：“戴上。谈判期间，我会让你说话，但每句话都需要我同意。”

“记住，你体内还有组织植入的生命监测器——如果心率异常或离开我超过五十米，它会释放神经毒素。”

吴凡接过耳麦。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一手，但并不意外。

就在这时，谈判艇的另一侧舱门缓缓打开。

三名身着海军将官制服的人走了出来，为首者肩扛将星，面容刚毅，眼神如鹰。

但让吴凡瞳孔微缩的是将官身后那人——姜梦雪。

她穿着朴素的职业装，眼圈微红却神情坚定，手中紧握一个黑色金属箱。

“吴凡同志。”将官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是东海舰队副司令员赵振华。这位是国家安全部的林局长。我们受中央委托，前来接你回家。”

“赵将军，林局长。”吴凡声音有些沙哑，“感谢国家为我所做的一切。”

伊芙琳上前一步，气场丝毫不弱：“赵将军，我是伊芙琳·罗斯，守望者组织亚洲区负责人。”

“吴凡先生目前是我们的特别顾问，并非被强迫滞留。贵方如此兴师动众，恐怕有些误会。”

林局长戴着眼镜，约莫五十岁，气质儒雅。

他推了推眼镜：“罗斯女士，我们掌握的证据显示，贵组织通过威胁手段控制吴凡同志，并要求他交出涉及国家安全的尖端技术。这已经触犯了国际法和我国法律。”

“证据？”伊芙琳轻笑，“吴顾问，你自己说，你是自愿的吗？”

所有目光聚焦到吴凡身上。

他沉默了三秒。

耳麦里传来伊芙琳冰冷的声音：“想想瑟琳娜和T国的一切，我随时可以去摧毁。”

吴凡抬起头，缓缓开口：“最初接触确实存在胁迫。但现在，我看到了合作的可能性——如果条件合适。”

赵将军眉头一皱。

姜梦雪急声道：“凡哥。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别怕，祖国是你的后盾。”

伊芙琳笑了：“看，吴顾问自己都承认了合作意向。不如这样：我们三方坐下来，谈谈真正的合作框架。贵国需要技术，我们组织也需要在地球活动的……便利。吴凡可以成为桥梁。”

林局长与赵将军交换眼神。显然，这个提议出乎他们意料。

“具体条件？”林局长问。

“第一，华夏承认守望者组织在公海及无主权地区的合法研究活动。”

“第二，双方建立技术共享机制，吴凡作为协调人。第三……”

伊芙琳看向吴凡，“他需要定期返回组织基地，继续进行意识研究——当然，会有贵国代表陪同监督。”

赵将军沉声道：“这等于承认一个影子组织的合法性。不可能。”

“那你们今天只能带回去一具尸体。”伊芙琳语气平淡，“或者，引发一场谁都不愿看到的冲突。”

谈判陷入僵局。

海风更急了，浪头拍打着船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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