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对着光点每撞击一次，光点就亮一分，生命力就少一截。

到第七次的时候，他的嘴角渗出了血，手指尖开始发麻。

光点终于稳定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眉心涌出，不是很强，但很稳定，像一颗被点燃的蜡烛。

“再坚持一下。”他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

与此同时，身后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凌霜站在最前面，长剑在手，银白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光幕，挡住了最密集的触手攻击。

她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斩断几根触手，但触手太多了，斩断一根长出两根，斩断两根长出四根。

“这东西没完没了！”焚海大吼，双锤抡起来，一锤砸断三根触手。

但他的力量消耗得很快，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青筋暴起。

阳烬的太阳真火在身体周围燃烧，化作一道火墙，挡住了从侧面袭来的触手。

那些触手碰到火焰就缩回去，发出滋滋的声响，但很快又伸过来，一次比一次长，一次比一次快。

“我的火不够了！”阳烬大喊，“这些鬼东西不怕烧！”

剑无尘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出剑。

无痕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白光，左劈右斩，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触手最脆弱的地方。

但他的剑意消耗得也很快，出剑的速度在一点点变慢。

冰璃的玄冰之力冻住了身后的一大片触手，但它们很快挣碎了冰层，重新伸过来。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紫，身体在微微发抖。

天机子坐在地上，双手结印，脚下的阵法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光芒化作一道道锁链，缠住最粗的几根触手，把它们死死地钉在地上。

但触手在拼命挣扎，锁链发出嘎嘎的声响，随时可能断裂。

“撑不住了！”天机子喊道，“我的阵法撑不住了！”

凌霜咬牙：“再撑一会儿！”

她一剑斩断面前的触手，转身看了一眼秦枫。

他盘腿坐在地上，眉心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衣服上。

“秦枫！”她喊道，“还要多久？”

秦枫没有回答，他听不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眉心那粒光点上。

它在燃烧，像一颗小太阳，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也在飞速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第八次撞击后，光点猛地一亮，然后彻底稳定下来。

金色的光芒从眉心涌出，照亮了周围百丈的空间。

成了，圣眼印记被点燃了。

虽然只是最微弱的状态，但足够了。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

刚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看向混沌之种的方向。

那些触手像是感觉到了危险，变得更加狂暴。

几十根最粗的触手同时抽向秦枫，速度快得看不清。

凌霜想挡，但她的剑刚举起来，就被三根触手缠住了。

阳烬的火焰被触手压了回来，剑无尘的剑被一根特别粗的触手缠住，拔不出来。

焚海的锤子砸断了两根，但第三根抽在他胸口，把他打飞出去。

冰璃的冰墙被撞碎，碎冰飞溅。

天机子的阵法锁链断了两根，剩下几根也在嘎嘎作响。

没有人能帮他。

秦枫看着那些触手抽过来，没有躲。

他抬起手，眉心的金色光芒猛地爆发，化作一道光幕，挡在面前。

触手抽在光幕上，像抽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光幕纹丝不动，触手却像被火烧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缩回去的触手末端在冒烟，像被烫伤了一样。

那些眼睛里的饥饿变成了恐惧。

秦枫迈步向混沌之种走去。

每走一步，眉心的金色光芒就亮一分。

那些触手拼命地抽过来，但都被光幕挡住了。

有些触手绕到背后偷袭，但光幕是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无死角。

走到五十丈的时候，触手开始退缩了。

它们缩回球体表面，蜷缩在一起，像受惊的蛇，那些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不敢看他。

走到三十丈的时候，球体表面开始出现变化。

那些裂纹变大了，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里涌出来，像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

球体在剧烈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野兽在咆哮。

它在害怕。

秦枫继续往前走。

走到二十丈的时候，球体表面的裂纹突然裂开，一股浓烈的灰黑色雾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雾气凝聚成一个人形——混沌天尊的样子。

“停下！”那人喊道，声音不再是温和的，而是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你会毁了这一切！”

秦枫没有停。

那人冲过来，想抓住他。

但他的手刚碰到金色的光幕，就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他的手指在融化，灰黑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你不明白！”他嘶吼道，“你毁了混沌之种，混沌之眼也会受损，没有混沌之眼，整个宇宙都会崩溃！你救不了任何人！”

秦枫停下脚步。

那人以为他被说动了，连忙继续说：“我有办法！我可以控制混沌之种，让它不爆发！，需要一点点献祭，每年献祭几个修士就行了！你想想，每年死几个人，总比整个宇宙毁灭好吧？”

秦枫看着他，缓缓说：“你说完了吗？”

那人愣住了。

秦枫继续往前走：“混沌天尊不会说这种话，他不会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你连这个都不懂，你永远模仿不了他。”

那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扑向秦枫。

金色的光幕猛地爆发，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

他在空中解体，化作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秦枫走到球体面前，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像一座山，表面的裂纹在剧烈震动，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里涌出来，像岩浆在沸腾。

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拼命挣扎，想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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