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和那位可不一样，我来此要是为了感谢您的帮助，主要是给你们解闷。”刘十九笑道。

“您看我这一来未央宫多欢乐。”

“哼，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仙暮雪目光冰冷，呵斥道。“纤竹能跟你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若不是你们早就相识，你休想。”

“你若再敢打清柠的主意，本宫会让你后悔终生。”

“姑姑，你误会我了，我对清柠是哥哥对待妹妹的感情。”刘十九迈出小园，招手喊来站在屋内观望的妙音，让她搬来一张椅子，放到了仙暮雪边上。

“最好如此。”听刘十九这么一说，仙暮雪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不过还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离本宫远点。”

“好的，姑姑。”刘十九嘴上答应着，却将椅子贴了上去。“姑姑别动手，我真有惊天动地的秘密要告诉您。”

“哼，不会又是什么龌龊事吧？”

“姑姑，您把我想成什么人？我也不是整宿都听墙角。”看着仙暮雪目光不善，刘十九赶紧转回正题，将卧龙军的事说了出来。

“先帝却曾以大元的名义设立过慈安堂，承诺要给所有孤儿一个家，当时诸侯们都很支持，纷纷鼎力相助。”

“本宫以为他是发善心了，原来竟是为了组建军队。”

“姑姑，先帝的出发点虽是为了个人利益，但归根结底还是善举。”刘十九道。

“孤儿的命很苦，同时又是社会上最不稳定的因素，他们要么寄人篱下，为奴为婢，要么被逼无奈为盗为娼，不然很难活下去。”

“先帝和圣上给了他们一个家，即便未来结果不一定是好的，最起码这几十年他们过得还不错。”

仙暮雪沉默半晌，微微颔首。“先帝算得上是一代明君，他平定了蛮夷戎狄，开创了四王震八方的局面，牵制了所有诸侯，稳定了大元，避免了连年的战乱。”

“只是晚年沉迷长生不老，得道成仙，做了许多糊涂事，毁了一世英名。”

刘十九听着仙暮雪将往事徐徐道来，不时点头，温声询问。“哦，原来姑姑本姓芈，那您和淮南王是堂兄妹吗？”

仙暮雪微微摇头。“他的芈姓是主脉，而我的是旁支，早已疏远，我们相识是因为他母亲和我母亲是亲姊妹，所以我们一直以表兄妹相称。”

“本宫的一切噩梦都是与他相识后开始的，他表面温和阳光，和蔼可亲，可实则阴险狡诈，野心勃勃……”

两人聊到骄阳西沉，从长廊搬进屋内，烤着炭火，品着香茗，就如老友一般。

仙暮雪将她的过往说给了刘十九，刘十九也没有隐瞒，说了他在南风的事。

“姑姑，您生命中的不幸，只蓝前辈一人便可抵销了。”听到蓝羽涅的事迹，刘十九忍不住赞叹出声。”他这样的痴情之人，世间无双啊。”

“是呀，若是没有羽涅，你父帝恐怕这辈子都要当本宫的傀儡了。”仙暮雪勾唇一笑。“羽涅抚平了我心中的恨意，让我放下了所有的仇恨和权势。”

“好了，天色不早了，后宫宫门就要关了，你回去吧。”仙暮雪抿了口茶，望着天色道。“改日再聊。”

“哎呀，姑姑你不说我都忘了。”刘十九起身向外跑去。“我去喊清柠，今晚我准备带她干票大的。”

“你……”仙暮雪欲言又止，轻笑一声，无奈摇头。“因果循环，本宫岂能干预得了呢，随你们去吧。”

……

当夜，三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通天阁外。

“少主，咱还是回去吧，万一被……”

“别叫少主，叫我圣子殿下。”刘十九回手给了思赊一巴掌。“记住了，以后干坏事的时候都这么叫我。”

“紫书，准备好了吗？”

“我为什么要叫紫书，紫书是谁？”仙清柠满是不解。

“紫书就是一个代号，和我的圣子一样。”刘十九解释道。“常出来借东西的人都有个自己的代号。”

“好吧，这个代号还算不错。”仙清柠好奇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通天阁吗？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晚离它这么近呢，那上面都是夜明珠吧？我们今晚借什么？”

“哪儿来那么多问题，跟着我就行。”刘十九猫腰向前摸去。“来福，你放风。”

仙清柠略微犹豫，跟了上去。

两人摸到通天阁后身，刚要上台阶，不由愣在原地。

只见高台上站着一个黑影，双眼闪烁着幽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

“无二？嘘，父帝今晚没去乾清宫吗？”刘十九尖着嗓子道。“本宫来借两颗夜明珠。”

“圣子殿下？”黑影试探性问道。“是您吗？”

“不知？这么晚你不去陪对食的老嬷嬷睡觉，站这里干什么呢？”刘十九冲上楼梯，抬手就打。

“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呃……天王殿下息怒。”不知低头翻起白眼，心道。要不是为了防止你来偷夜明珠，我至于大晚上在这里站着吗？你还好意思问？

“你叫本宫什么？天王殿下，你侮辱谁呢？本宫是圣子。”刘十九扯着不知的耳朵，威胁道。

“本宫是圣子，记住了吗？明天父帝要是找我麻烦，我就找你算账。”

刘十九招手道。“过来，扶我一把。”

“殿下，别借了，通天阁后身都快让您借没了。”不知无奈道。“万一哪天圣上心血来潮过来看，奴才也不好交代呀。”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本宫身为圣子，借几颗夜明珠调养身心不行吗？”刘十九踩着不知的肩膀，爬上一层塔顶，回身招呼道。

“紫书，你快点，愣着做什么？”

“殿下，您自己借就够呛了，怎么还找个帮手呢，这样下去再有几天，通天阁的夜明珠就让您借光了。”

“叫我圣子殿下，你也别闲着，帮我接着点。”刘十九敲下一颗夜明珠，丢向不知。

不知下意识的伸手接住，愣在原地，嘀咕道。“我这算不算监守自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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