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贸易做得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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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探子回报,陈平在狮子国建立了稳固的基地,还在巽他海峡以西发现一个大岛,正在勘探。另外,他和大食的巴格达、开罗都有联系,贸易做得风生水起。”
铁木真眯起眼睛:“这小子,比他爹还会折腾。不能让他成气候。派人去大食,告诉哈里发和苏丹:谁要是敢卖船、卖炮给九州,就是与蒙古为敌。”
“可是大汗,大食与蒙古相隔万里……”
“那就先收拾近的。”铁木真手指移到高丽,“高丽王楷,不是硬骨头吗?传令辽东驻军:开春之后,进攻高丽。这次不要试探,要灭国!”
“那东海同盟……”
“就是要逼陈翊出来救。”铁木真眼中闪过狡黠,“他若救,就在海上决战;他若不救,同盟就垮了。无论怎么选,他都输。”
郭宝玉心中暗叹。铁木真虽然不谙海战,但战略眼光毒辣。这一手,确实打在了东海同盟的要害上。
春风拂过临安的废墟,带来新生的绿意,也带来血腥的气息。
江南的硝烟刚刚散去,东海的烽火,又将燃起。
而九州这艘船,将在更大的风暴中,艰难前行。
陈翊在萨摩,陈平在西洋,父子二人隔海相望,各自为九州的未来拼搏。
路还很长,风暴将至。
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永安四年,四月。
高丽开城外的田野里,冬麦刚刚抽穗,一片新绿在春风中起伏。但这本该充满希望的春耕时节,田野间却人影稀疏,只有几个白发老农佝偻着腰在劳作。更多的青壮年,都被征召去了北境——鸭绿江对岸,蒙古的三万铁骑已经驻扎了整整一个冬天,如今冰雪消融,战事一触即发。
王楷站在开城北门的城楼上,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他身上穿着厚重的皮甲,腰佩长剑,但依然觉得寒意刺骨。这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寒意。一个月前,察事司的密报送来铁木真的命令:开春攻高丽,灭其国。
“陛下,风大,回宫吧。”宰相金富轼低声劝道。这位老臣已经六十有三,须发皆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王楷没有动:“金相,你说……九州会来救我们吗?”
金富轼沉默片刻:“东海同盟的盟约上写着‘一国受攻,各国共御’。陈将军是对马岛海战的主帅,他应该明白高丽若失,同盟的北大门就洞开了。”
“应该……”王楷苦笑,“可如今南宋已亡,蒙古势大,九州自身难保。若是陈翊权衡利弊,觉得救高丽代价太大……”
“那我们就自救。”金富轼斩钉截铁,“陛下,老臣已经统计过了:全国能战之兵还有八万,其中五万在北境布防。粮草可支半年,箭矢、火油、滚木礌石都在加紧制备。只要据城死守,拖到雨季,蒙古骑兵在泥泞中战力大减,或许能撑过去。”
“八万对三万……”王楷喃喃,“听起来不少。可蒙古那是百战精锐,我们的兵……”
他没说下去,但金富轼明白。高丽军在对马岛海战中表现尚可,但那是在海上,有九州火炮支援。真要陆上野战,高丽军确实不是蒙古铁骑的对手。
“所以不能野战,只能守城。”金富轼指着城墙,“开城城墙高四丈,厚三丈,护城河宽五丈。只要我们坚守不出,蒙古骑兵再厉害,也飞不上来。”
正说着,一骑快马从南门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高举一面小旗——是九州旗!
“报——九州使者到!”
王楷精神一振:“快请!”
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文官,自称姓李,是九州枢密院的参军。他风尘仆仆,但举止从容,见到王楷后躬身行礼:“外臣李岩,奉陈将军之命,特来拜见高丽国王。”
“李参军免礼。”王楷急切地问,“陈将军有何指教?”
李岩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陈将军亲笔信,请陛下过目。”
王楷快速拆阅。信不长,但字字千钧:“高丽王台鉴:蒙古将攻,同盟当共御。九州已命第一舰队北上,陆战队三千不日可抵仁川。另调虎蹲炮百门,火药五千桶,箭矢十万支,由海路运抵。望陛下坚守待援,勿出城野战。切记: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陈翊拜上。”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王楷反复咀嚼这句话,眼睛渐渐湿润。陈翊这是告诉他:城池可以丢,但军队要保住。只要人还在,将来就有收复的希望。
“陈将军还说,”李岩补充道,“东海同盟联合水军已经成立,琉球、占城水军正在集结。只要高丽能坚持一个月,同盟主力必到。”
“一个月……”王楷看向金富轼,“我们能守一个月吗?”
金富轼重重点头:“能!只要军械粮草充足,老臣愿与开城共存亡!”
“好!”王楷挺直脊梁,“传令:全城进入战时状态,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全部编入民军。加固城防,清野坚壁,准备迎战!”
命令下达,开城这座千年古都开始紧张地运转起来。而在千里之外的萨摩,陈翊也在进行最后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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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摩港,格物院新扩建的船坞里,五艘新下水的“雷霆级”炮舰正在进行最后的舾装。这种新型战舰比“远洋级”略小,但火力更猛:侧舷双层炮甲板,载炮五十六门;船首尾各装一门可旋转的“重炮”,口径是普通火炮的两倍;更关键的是,船底包裹了薄铜皮,防蛀防污,航速更快。
陈翊在佩德罗的陪同下巡视船坞。老学者三个月前从西洋返回,带回了陈平的详细报告和大量西洋技术资料。此刻他指着最新下水的“霹雳号”,兴奋地介绍:“主公你看,这艘船的螺旋桨经过改良,叶片角度可调,倒车时无需反转蒸汽机。还有这烟囱——”他指着可伸缩的金属管,“战时可以放低,减少目标;平时升高,增强抽风。”
陈翊仔细查看,点头赞许:“平儿在西洋发现的橡胶,用上了吗?”
“用上了!”佩德罗更加兴奋,“橡胶密封圈用在蒸汽机上,漏气问题解决了大半!现在蒸汽机功率比之前提高了三成!‘霹雳号’满载时航速能达到十二节,逆风也能走!”
十二节,在这个时代是惊人的速度。陈翊心中稍安:有了速度优势,海战就多了几分把握。
“火炮生产呢?”
“虎蹲炮月产三十门,新式的‘雷霆炮’月产十门。”佩德罗汇报,“不过火药原料紧缺,硝石还好,硫磺存量不多了。”
“爪哇那边有硫磺矿,已经谈好了供应。”陈翊道,“另外,平儿在信里说,他在西洋那个新发现的‘翡翠岛’上,可能有硫磺矿脉,已经派人勘探了。”
提到儿子,陈翊眼中闪过柔和。那孩子在西洋做得比他预想的还好:建立了稳固的基地,打开了贸易路线,还发现了新的大岛。假以时日,西洋那条线就能完全独立运转,成为九州真正的后路。
“主公,”阿星匆匆走来,“东海同盟联合参谋部第一次会议,各国将领都到了。”
“好,我这就去。”
同盟议事堂的偏厅被改造成了参谋部作战室。墙上挂着巨大的东海地图,桌上摆着沙盘,各国将领围坐一堂:九州方面是陆梭、周楚;琉球是王弟尚清;高丽是姜邯赞(刚乘快船赶来);占城是水军将领阮武;爪哇、三佛齐、真腊也各派了一名将领。
陈翊走进来,众人起立行礼。他示意大家坐下,开门见山:“诸位,铁木真已经下令,开春进攻高丽。这是对东海同盟的第一次真正考验。赢了,同盟威信立;输了,同盟瓦解。所以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他走到地图前,用木棍指着高丽半岛:“蒙古的战略很明显:以陆上进攻高丽,逼我们海上救援,然后在海上决战。他们有三万骑兵,两百艘战船,水陆并进。”
“那我们如何应对?”尚清问。
“分三步。”陈翊的棍子在地图上移动,“第一步,高丽军据城死守,消耗蒙古兵力。开城、平壤、汉阳三座大城,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只要不贸然出城野战,守一个月没问题。”
姜邯赞点头:“我国已经做好坚守准备。只是……若蒙古分兵绕过城池,直扑南方呢?”
“这正是第二步。”陈翊的棍子指向仁川、釜山两个港口,“九州陆战队三千人已经出发,将在仁川登陆,建立滩头阵地,保护补给线。同时,同盟联合水军主力——九州二十五艘,琉球十五艘,占城十艘,共五十艘战船,将在高丽西海巡弋,拦截蒙古水军,阻止他们从海上包抄。”
阮武皱眉:“可蒙古水军有两百艘,虽然多是改造船,但数量占优……”
“数量多,但质量差。”陆梭接过话,“我们的战船装备火炮,他们的船最多有些弓箭、投石机。对马岛海战已经证明,在海上,火炮对冷兵器是碾压的。只要我们保持距离,用火炮远程打击,他们根本近不了身。”
“但蒙古人可能会用火攻。”三佛齐将领提醒,“他们缴获了不少南宋的‘猛火油’,据说威力很大。”
佩德罗这时开口:“这个问题,老夫有对策。”他拿出一卷图纸,“这是新设计的‘防火网’,用铁丝编织,浸过防火药水,挂在船舷外侧,可以阻挡火箭和火船。另外,我们还改进了水龙系统,用蒸汽机驱动,喷水距离可达二十丈。”
众人精神一振。技术优势,这是九州最大的依仗。
“第三步呢?”爪哇将领问。
陈翊的棍子移到辽东半岛:“第三步,反击。等蒙古主力被拖在高丽,同盟水军分出一支偏师,北上袭扰辽东。那里是蒙古的后方基地,船厂、仓库、粮草都在沿海。我们不需要占领,只要烧掉他们的船厂和粮草,蒙古前线军队就会不战自乱。”
“妙!”尚清拍案,“围魏救赵!”
“但这很危险。”周楚提醒,“深入敌后,万一被包围……”
“所以需要精兵强将。”陈翊看向陆梭,“陆将军,这支偏师交给你。带十艘最快的船,两千精锐,打完就走,不要恋战。”
陆梭肃然:“末将领命!”
计划已定,各国将领开始商讨细节:补给如何调配,信号如何统一,伤员如何救治……一直商讨到深夜。
散会后,陈翊独自留在作战室。他站在沙盘前,看着那些代表军队的小旗。高丽八万,同盟陆战队三千,水军五十艘……面对蒙古三万铁骑、两百艘船,兵力上依然处于劣势。
这一仗,不好打。
但必须打。不仅要打,还要打赢。只有打赢了,东海同盟才能真正立住脚,那些还在观望的国家才会死心塌地加入。
他想起儿子在信里写的一句话:“父亲,西洋虽大,但根在东海。儿在西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一天,九州在东海能有更多的选择,更从容的底气。”
是啊,选择,底气。九州不能永远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拓展生存空间。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子时。陈翊收起思绪,准备回宫。这时,阿星又匆匆进来:“主公,西洋又有信到,是平公子亲笔。”
陈翊接过,就着烛光快速阅读。信的前半部分是例行汇报:翡翠岛的详细勘探结果出来了,确实是个大岛,面积相当于两个琉球,有良港,有淡水,有金矿和硫磺矿脉。陈平已经派了五百人上岛建立前哨站,命名为“新州”。
但信的后半部分,却让陈翊皱起眉头。陈平说,大食的巴格达和开罗同时派来使者,提出一个惊人的建议:希望九州加入一个“反蒙古联盟”。原来,蒙古西征的先锋已经抵达波斯边境,大食诸国震恐。他们听说九州在东海抗击蒙古,便想联合起来,东西夹击。
“儿以为,此事可行。”陈平在信中分析,“西洋诸国虽与蒙古暂无直接冲突,但唇亡齿寒。若波斯沦陷,大食危矣。九州若能与大食结盟,一则可获得更多贸易特权,二则可牵制蒙古西线兵力,减轻东海压力。儿已初步接触,巴格达愿以优惠价出售战马、大马士革钢,开罗愿提供红海航行权。请父亲定夺。”
东西夹击……陈翊陷入沉思。这确实是个机会,但风险也大。九州现在的主要精力在东海,若再卷入西洋的反蒙古联盟,两面作战,恐力不从心。
但反过来想,如果真能建立东西两线的战略牵制,蒙古就必须分兵,东海的压力就会减轻。
他提笔回信:“平儿:信已收悉。翡翠岛之事,处置甚妥,可稳步推进。至于与大食结盟反蒙,可继续接触,但不必急于承诺。九州眼下重心在东海,西洋之事以稳为主。你可告知大食使者:九州愿与所有抗蒙势力合作,但具体方式需从长计议。另,东海战事将起,你身在西洋,当加强戒备,谨防蒙古从陆路威胁狮子国。父字。”
写罢,他唤来信使:“用最快的船,送往西洋。”
信使领命而去。陈翊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的夜空。那里,高丽的烽火即将燃起。而西洋那边,儿子也在开拓新的天地。
九州这艘船,正在惊涛骇浪中,艰难而坚定地驶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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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高丽北境,鸭绿江南岸。
蒙古大营连绵十里,旌旗蔽日。博尔忽站在高处,望着对岸的高丽军营。一个冬天过去了,高丽人加固了所有渡口,修建了箭塔、壕沟、栅栏,显然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将军,”副将禀报,“探子回报,高丽军在开城、平壤、汉阳三城囤积了大量粮草,够吃半年。而且……九州船队已经抵达仁川,运来了大批火炮。”
“火炮……”博尔忽眼中闪过忌惮。对马岛海战的惨败,他还记忆犹新。那些能从五里外打过来的铁球,那种在空中爆炸洒下铁雨的恐怖武器……
“将军,我们还渡江吗?”
“渡!”博尔忽咬牙,“大汗有令:必须拿下高丽!传令:明日拂晓,全军渡江!第一批五千人,乘五百艘小船强渡。告诉勇士们:先登岸者,赏金百两,奴隶十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蒙古士兵们摩拳擦掌,准备抢滩。
但博尔忽不知道,在对岸的山林里,高丽军已经布置好了秘密武器——九州运来的虎蹲炮,五十门,全部隐蔽在伪装好的炮位里,炮口对准江面。
姜邯赞亲自指挥炮兵。这位老将学过九州炮兵的操典,知道火炮的威力在于集中使用。他把五十门炮分成五组,每组十门,分别瞄准江面的五个渡河点。
“将军,”炮兵队长请示,“等敌人半渡而击?”
“不。”姜邯赞摇头,“等他们靠岸,人最多最密集的时候再打。用开花弹,凌空爆炸,杀伤最大。”
“可是那样的话,敌人可能就上岸了……”
“上岸又如何?”姜邯赞冷笑,“上岸了,正好用霰弹招呼。记住陈将军的话:存人失地,人地皆存。我们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要的是最大杀伤。”
次日拂晓,蒙古渡江开始。五百艘小船如蚁群般涌向对岸,每艘船上载着十名士兵。江面不宽,只有百余丈,很快第一批船就靠岸了。
“放!”
姜邯赞一声令下,五十门火炮同时怒吼。开花弹呼啸着飞向江岸,在蒙古士兵头顶凌空爆炸。铁片如雨洒下,刚上岸的蒙古兵成片倒下,惨叫声响彻江岸。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火持续不断。蒙古船只不断被击中,起火,沉没。江水被染红,浮尸随波逐流。
博尔忽在对岸看得目眦欲裂:“撤退!快撤退!”
但已经晚了。高丽军的弓弩手也从隐蔽处现身,箭矢如蝗。蒙古渡江部队损失惨重,五千人只有不到一千逃回北岸。
第一战,高丽军大胜。
消息传回开城,王楷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立即写信向陈翊报捷,同时下令:重赏炮兵,阵亡者抚恤加倍。
而在萨摩,陈翊接到战报时,却神色凝重。
“主公,这是大捷啊!”周楚兴奋道,“高丽军一战歼敌四千,自身伤亡不到五百。火炮的威力,果然惊人!”
陈翊却摇头:“这只是开始。博尔忽吃了亏,下次就会改变战术。而且……”他指着地图,“蒙古的主力还没动。铁木真派博尔忽打头阵,是在试探。真正的进攻,还在后面。”
他看向陆梭:“陆将军,偏师准备得如何了?”
“十艘船,两千人,全部就绪。”陆梭禀报,“都是老兵,熟悉辽东沿海地形。佩德罗先生还给我们配了新式的‘燃烧弹’,专门用来烧船厂和粮仓。”
“好。”陈翊点头,“今夜就出发。记住:快进快出,不要恋战。烧掉船厂和主要粮仓就撤。”
“诺!”
当夜,十艘九州战船悄然离港,驶向北方。而与此同时,在高丽西海,同盟联合水军主力也开始向仁川方向移动。
大战的序幕,已经拉开。
而在万里之外的西洋,陈平站在翡翠岛新建的瞭望塔上,望着东方的海面。他刚刚接到父亲的回信,也知道了东海战事将起的消息。
“公子,”佩德罗走上塔来,“新州的前哨站已经建好了。码头、淡水设施、营房都齐备。按您的吩咐,硫磺矿已经开始小规模开采。”
陈平点头:“加快进度。东海需要火药,我们需要硫磺。另外,橡胶园的扩种也要抓紧。父亲信里说,新式战舰急需橡胶密封件。”
“老朽明白。”佩德罗顿了顿,“公子是在担心东海?”
“嗯。”陈平没有掩饰,“父亲虽然说得轻松,但我知道,这一仗很难打。蒙古势大,同盟新建,胜负难料。”
“那公子为何不请求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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