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两人回到了院里。姑姑一家已经走了，屋里只剩下杨建军陪着宁宁，田红梅还在厨房里忙着。

庄佳慧顺势拐进厨房，帮田红梅端菜。杨明上前抱起宁宁，亲了亲她的小脸，说道：“看你小脸冰冰的，是不是一下午都在外头疯跑？”

宁宁笑眯眯说道：“爷爷刚才带我出去买好吃的啦。”

这时，庄佳慧端着菜从厨房进来，一看见宁宁手里拿着好几块糖果，当即皱起眉头：“跟你说多少次了，少吃糖。小孩子吃糖，不仅容易蛀牙，牙齿也会变黑坏掉，还会影响吃饭胃口。以后不许吃这么多了。”

小宁宁可能是被庄佳慧训皮了，根本就不在意，笑嘻嘻把手里的糖块塞到杨明嘴里：“爸爸吃，爸爸吃。”

杨明接过糖块丢进嘴里，顺势抱着她坐下来：“好了，既然不让咱们多吃糖，就多吃点饭，好不好？”

杨建军看着这一幕老怀大慰，顺势坐到杨明身边说道：“石头，你田婶儿初五想回去一趟，初五那天你有什么安排没有？要是没有的话，就开车送我们过去一趟。”

杨明点头道：“我没啥事，初五我早上开车过来，带你们回去。”

田红梅进来接话道：“石头，你要是忙，就让玉贵开车去吧，他以前也学过开车，想来现在应该熟练了。”

杨明一听就知道田红梅是什么意思。毕竟刘玉贵是她亲儿子，叫自己这个继子陪她回娘家，她总觉得心里不是那么回事。

他点头道：“成啊，那你跟玉贵联系吧，让他到时候去把车开走，我就不去了。”

吃完饭，小宁宁靠在杨明腿上，打起哈欠来。庄佳慧看见，起身说道：“孩子困了，不如咱们先回去吧？”

杨明点点头：“行。”

杨建军见这情形，主动开口挽留：“要不你们就在这儿住下，这屋里暖和。那边虽说有空调，也比不上这边舒服。我和你田婶去那边住就行。”

杨明摆摆手：“不用，我们年轻火力壮，开空调足够。你们年纪大，留在这边住着，我才放心。”

看着杨明他们出门，田红梅凑到杨建军跟前，小声道：“看样子她们娘俩今晚是不打算回去，跟着石头回他住处了？”

杨建军瞪了她一眼：“少说两句。她愿意去，那就随她。说到底她是宁宁的母亲，看在孩子的份上，咱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往后记住，这种私事，别随便张口乱讲。”

田红梅赶紧闭了嘴，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碟，心里却在暗自嘀咕：石头这办的叫什么事啊？两个女人都给他生了孩子，却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

这种事就算自家关起门不提，万一传到外人耳朵里，免不了要招来一堆闲话。

再拿杨明和玉贵一比，她又觉得玉贵这孩子性子实在，就娶了一个媳妇，最后也没能留住。想到这儿，她心里就堵得慌。

庄佳慧带着孩子在杨明这边住了两天。期间三人朝夕相伴，过得格外惬意。白日里杨明陪着宁宁玩耍，庄佳慧或是收拾屋子，或是下厨张罗饭菜。

三餐烟火温热，闲暇时一家人说说笑笑，没有争执没有闲话，简简单单的小日子，温馨又踏实，难得的清净舒心。

安逸的日子转瞬即逝，最后还是扛不住她妈一通接一通的电话催促，庄佳慧才不情不愿动身回去。

杨明开车把她们娘俩送到大院门口，小宁宁赖在车里死活不肯下车，叽叽喳喳嚷嚷着让妈妈一个人回去，自己要留下来陪着爸爸。

庄佳慧无奈，只能强行把哭闹的孩子抱下车。小宁宁眼里挂着泪珠，朝着车里的杨明不停伸手哭喊，让爸爸快救救自己。稚嫩的哭声惹人怜惜，让杨明心里既温暖，又透着浓浓的心酸。

他目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进戒备森严的大院，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调转车头，驱车返回。

初五这天早上，杨明刚起来，刘玉贵就来敲门，说是过来拿钥匙，要送他妈回舅舅那边。杨明把车钥匙递给他，顺口交代一句：“路上还有积雪，开车小心点。”

刘玉贵点头：“放心吧，我在南边的时候，面包车开得贼溜。这些年在外跑生意，什么样的车都开过，你只管放宽心。”

杨明陪着他打开车门，逐项跟他交代车上各个开关怎么用。看着刘玉贵发动车子，慢慢悠悠驶出去，车子开得还挺稳，这才放下心来，打算回去补个回笼觉。

刚回到屋里，电话就响了，是马都打来的：“石头，有件事得麻烦你。”

杨明随口应道，什么事尽管说。

马都嘿嘿一笑：“我需要一套明清宫廷家具相关素材。王先生说你以前手里存过一套，不知道还在不在？要是东西还在，麻烦你把这套家具拍些照片，我要拿来备资料，做讲解用。”

杨明应声道：“没问题，我等会儿就去拍，洗好之后给你送过去。”

马都一听很高兴：“那感情好。你今天要是能弄妥当，就过来我这边，晚上咱们哥俩好好喝一顿。”

杨明笑道：“喝酒的事好说，容我先把照片弄好。要是赶得及，我就给你送过去，你等着吧。”

挂了电话，他穿上厚衣服，拿起相机出了门。到街口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大楼。

上到叶欢常住的那处楼顶四合院。端着相机，挨个调整角度，把屋里一件件陈设的宫廷家具拍了下来。

拍完照片，他准备出门时，眼角余光扫到桌上放着一把钥匙。拿起来一看，是叶欢给他买的那辆宝马车钥匙，想来是张曼放在这儿的。

杨明心里暗自琢磨，她放在这里，大概是想表明，这车她不曾随便动用。

沉吟片刻，他拿着钥匙下楼，到地下车库拉开车门坐进那辆崭新的宝马，点火启动，缓缓把车开出车库。

沿街慢慢往前开，路上看见一家已经开门的饭馆，停车进去简单吃了顿饭。

然后，他重新发动车子，开到后海那处院子。停稳车子走进厢房暗室，把方才拍完的胶卷取出来冲洗、晾晒。

忙活完这些，他走进正房，打开空调，往床上一躺，补起回笼觉来。这一觉直睡到下午两三点才醒过来。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走到暗室查看，晾晒的照片已经干透。

他一张张取下来，仔细裁剪整齐，翻看过后，觉得拍摄效果还不错。拿起照片，打算开车给马都送过去。

眼下是过年的时节，家家户户都在阖家团聚，杨明不打算到马都家里打扰。快到小区时候，他提前拨通电话，叫马都到小区门口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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