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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世子到来 吕布误会


二月的雁门,残雪还未消尽,朔风卷着沙砾拍打在城楼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吕布正坐在府中擦拭方天画戟,忽闻亲卫来报:“将军,公孙瓒大人派使者到了。”

使者带来的消息简单直接,凉王已下诏,令公孙瓒与徐荣再度出兵幽州,特来告知吕布留意并州动向,以防敌军袭扰后路。吕布握着使者带来的信函,指尖在“留意并州”四字上反复摩挲,末了仰头灌下一碗烈酒,沉声道:“回去告诉公孙将军,雁门这边有我在,绝无差池。”

使者走后,吕布却将自己关在书房,对着那杆方天画戟一杯接一杯地喝。貂蝉进来时,见他已醉得眉眼发红,案上的酒坛倒了好几个,不由叹了口气:“又在想沙场的事了?”

吕布扯了扯嘴角,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想又如何?如今不过是守关的闲将,公孙瓒、徐荣他们在幽州厮杀,我却只能在这雁门喝冷酒。”

貂蝉没再多劝,只默默收拾起散落的酒盏。窗外的风更紧了,像是在应和着他心底的落寞。

两日后的清晨,城门守将牵招匆匆来报:“将军,城外有一两千骑兵求见,说是……说是长安来的使节。”

吕布正陪着吕傲在院中玩小木戟,闻言猛地站起身:“长安来的?徐荣与公孙瓒前几日刚出兵,怎会再有使节?”

牵招躬身道:“末将也问过,对方只说是奉凉王旨意,带了书信来见将军。看那些骑士……倒像是些半大的少年郎。”

“少年郎?”吕布愈发困惑。牵招是当年马超平定并州时归顺的义军将领,勇力过人,马超特意嘱咐过吕布多提点他,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常有军务上的指点,情谊不浅。

“备甲。”吕布整了整衣袍,目光锐利起来,“去看看究竟是何许人。”

“爹,我也去!”吕玲绮从廊下跑过来,一身短打,手里还攥着那柄小戟,眼睛亮晶晶的。

吕布无奈点头:“跟上,不许胡闹。”

城门缓缓开启,寒风裹挟着雪沫灌进来。吕布眯眼望去,只见城外空地上整整齐齐列着一队骑兵,队列严整,虽人数不多,却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最引人注目的是队列中央那名将领,白马银枪,一身银甲在晨光下泛着亮,年纪不过十三四岁,却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熟悉的英气。

“这是……”吕布心中一动,一时竟想不起在哪见过。

吕玲绮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爹,你看那领头的,像不像那年我在长安讲武堂时见过的幼麟军世子?就是那个总爱跟人比枪的马越!”

吕布闻言猛地睁眼,可不是嘛!那眉眼轮廓,那持枪的姿态,分明有几分马超当年的影子!他怎么忘了,马超的长子马越,正是在幼麟军历练,算来也该是这般年纪了。

正怔忡间,那少年已策马上前,在城下翻身下马,捧着一封书信,朗声道:“长安马越,奉父王之命,特来拜见吕将军!”

声音清亮,穿透寒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却又不失礼数。

吕布快步迎上前,目光落在马越身上,一杆银枪,枪缨随风轻晃,甲胄虽新,却已磨出淡淡的光泽,显然是常在外操练的。这等风姿,倒真有几分将门虎子的模样。

“原来是世子。”吕布抱拳行礼,语气缓和了许多,“不知世子远道而来,有何吩咐?”

马越双手将书信奉上,眼神诚恳:“父王听闻幽州战事吃紧,特命越前来,请吕将军出山相助。这是父王的亲笔信。”

吕布接过书信,指尖触到信纸的刹那,竟有那么一丝激动,马超竟然允许他再度领兵?他抬头望向那些列队的少年骑士,个个腰杆挺直,眼神里满是期待,像极了当年初出茅庐的自己。

城楼上的风似乎柔和了些,吕布将书信揣入怀中,对马越笑道:“世子一路辛苦,进城说话。”

吕玲绮几步跑到马越身旁,双手抱拳,学着军中将士的模样躬身见礼,动作虽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俏皮,却也有模有样:“世子有礼了,还记得吕玲绮吗?如今看你这阵仗,可是威风得很呐!”

马越望着眼前的少女,不过十岁出头,眉眼间已显露出惊人的秀美,偏偏一身银甲衬得她英气勃勃,枪术练得扎实,站姿挺拔如松。他愣了愣,一时竟有些恍惚——记忆里还是当年在讲武堂那个扎着双丫髻、拿着木枪追得他团团转的小丫头,如今竟已出落得这般模样。

“世子这是认不出我了?”吕玲绮见他发怔,挑眉笑道。

身后的甘象、武牛、潘虎三个少年凑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甘象拍着马越的胳膊:“世子忘了?就是这位玲绮姑娘,当年在讲武堂的比武场上,可是把你挑落马下过!”

“哈哈哈!”吕玲绮闻言笑得银铃般清脆,眼角弯成了月牙,“甘象你记性真好!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马越哥哥摔在沙地上,脸都红透了!”

武牛也凑上前,挠着后脑勺嘿嘿笑:“玲绮姑娘,我是武牛啊,当年你还抢过我的糖葫芦呢!”

“对对对,我记得你!”吕玲绮笑着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你们几个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当年那副模样。”

马越被说得脸上泛起热意,带着几分羞恼瞪了三人一眼:“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记得?用得着你们多嘴!”说罢转向吕玲绮,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还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原……原来是玲绮妹妹。”

“哦——原来是玲绮妹妹~”潘虎立刻捏着嗓子学他的语气,连那几分扭捏的神态都模仿得入木三分,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哎——是马越哥哥呀~”武牛也跟着拖长了调子应和,故意把“越”字喊得格外响亮。

马越又气又笑,作势要去打他们,几个少年笑着躲闪,城门口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连带着朔风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吕布站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抬手拍了拍马越的肩膀:“好了,别闹了。城门风大,你们一路赶来想必辛苦了。你伯母貂蝉已经在府中备了吃食,随我进城歇息,也算为你们接风洗尘。”

“多谢吕将军!”马越收了玩笑,正经拱手行礼,身后的少年们也齐齐躬身应道。

吕玲绮蹦蹦跳跳地走到马越身边,压低声音道:“马越哥哥,这次可不许再耍赖了,等歇够了,咱们再去校场比划比划!”

马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朗声笑道:“好啊,这次定要分个胜负!”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城内走去,少年们的笑声混着马蹄声,驱散了雁门二月的寒意。吕布走在最前,听着身后孩子们的喧闹,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微微收紧,终于有了再次领兵出征的机会。

进得城中,貂蝉见马越带着一群少年郎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快步迎上前:“世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快进屋暖暖身子,我备了雁门的羔羊汤,正热着呢。”

少年们早已饥肠辘辘,闻着肉香直咽口水,谢过貂蝉便围坐在案前大快朵颐。马越与吕布分坐主位,吕玲绮也凑在马越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室都是热闹的笑语。

吃喝完毕,马越刚放下碗筷,吕玲绮便拉着他往外跑:“走,去演武场!当年的账还没算呢!”甘象、武牛等人也跟着起哄,一群人闹闹嚷嚷地往校场去了。

屋内顿时清静下来。貂蝉看着吕布嘴角未消的笑意,柔声问道:“大王派世子前来,定是有要事吧?”

吕布点点头,脸上的笑意都掩不住:“大王要我出山,去幽州前线,助公孙瓒、徐荣破敌。”

貂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如此,夫君也不必再对着画戟叹气了。”

吕布这才想起怀中的书信,掏出来递给貂蝉:“大王还亲笔写了信。”

貂蝉接过来细细看着,起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看着看着,眉头渐渐蹙起。“这……”她抬眼看向吕布,语气里带着担忧,“让傲儿去长安讲武堂?他才两岁多,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

吕布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接过书信翻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就说嘛!怪不得他能放心让我出征,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要傲儿去长安当质子!有这孩子在手,我吕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深深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声长叹里满是失望:“世人都说马超光明磊落,胸怀若谷,如今看来……哼,不过是用得一手好算计!”

貂蝉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夫君息怒。以你的身份,大王有所顾虑也情有可原。只是傲儿太小,我实在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又能如何?”吕布气闷地捶了下扶手,“你没看马越带了一两千人来?这趟出征,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傲儿去长安,更是由不得我们拒绝!”

夫妻俩相对无言,屋内的气氛沉了下来。窗外传来校场方向少年们的呼喝声,更衬得这屋中一片萧索。貂蝉望着案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羔羊汤,忽然红了眼眶,安稳日子没过几天,终究还是要卷入这乱世纷争里去。

待到傍晚,马越吕玲绮一群人带着一身汗从校场回来,见吕布夫妇神色凝重,不由得有些诧异:“吕将军,伯母,怎么了?”

吕布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只摆了摆手:“没事。明日一早,我就点将出征。”

马越虽觉奇怪,却也没多问,只躬身应道:“好。”

夜色渐深,雁门的风更冷了。吕布站在窗前,望着校场里那杆孤零零的校场旗,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书信,指节泛白。他知道,从踏上征途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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