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杨修钟会 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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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站在岸边观望,不如主动登船。”杨修将笔一搁,声音更亮,“我们不必端着世家的架子,不妨放下姿态:杨家家学擅长吏治,便可主动请缨参与地方治理,用实绩证明世家的价值;钟家精于律法,可协助完善西凉的刑律体系——让马超看到:我们不是需要被供养的闲人,而是能为他稳固天下的助力。”
“退一步说,即便他始终对世家存着戒心,可我们以实干站稳了脚跟,难道还会比现在差?”杨修看向钟繇,眼中闪着笃定,“世伯您想,当年汉高祖起于草莽,初时也重军功轻儒生,可天下定后,还不是靠萧何、曹参这些世家出身的能臣定国安邦?马超若真有一统天下的格局,便不会永远只重武夫——他终究需要懂治理、通文脉的人来填补充实朝堂。”
“所以啊,”他转向杨彪,语气缓和了些,“与其怕这怕那,不如主动融进他的棋局。我们帮他铺就治理的路,他自然会给我们留一席之地。这天下,从来不是靠‘超然姿态’得来的,得靠‘有用’二字站稳脚跟。”
一番话落地,书房里静了片刻。杨彪捻着胡须的手慢慢停住,钟繇则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杨修的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他们心中那层“世家自矜”的窗纸:是啊,乱世里的生存法则,从来都是“能者居之”,与其守着旧日的架子担惊受怕,不如用实打实的价值,在新的格局里挣一个位置。
杨彪指尖捻着胡须,眉头仍未舒展。他望着窗外飘落的几片枯叶,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可如今我已从长安返回,再主动提及此事,会不会显得太过刻意?马超那人虽重实绩,却也心思敏锐,若是瞧出我们急于攀附,反倒不美。”
杨修走到父亲身边,语气沉稳:“父亲放心,此事不必急于求成。您在长安时,面对流民安置之事,虽对马超提出质疑,却不会让其反感,而吕布本就忌惮世家离他而去,如今得知您在西凉对马超提出质疑,这恰恰让吕布那个匹夫松了口气,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父亲身份确实敏感,既是弘农杨氏宗主,又是前朝重臣,若是在马超面前表现得太过积极,难免让他起疑。倒不如退居幕后,由儿子出面周旋。”
“你?”杨彪看向儿子,有些担忧,“你的才学我是知道的,可你终究年轻,份量怕是不够。”
“份量不在年岁,在能不能说到他心坎上。”杨修微微一笑,从案上拿起一份卷宗,“儿子近日整理了几份关于关中水利的旧档,发现这些年诸侯混战,关中许多水渠被毁坏,至今未能完全修复,导致沿岸百姓收成不稳。马超眼下正愁如何安定关中民心,若是儿子能献上修复水渠的详细方略,既能解他燃眉之急,又能显示我们与那些自私自利的世家不同,兴修水利是利国利民的实事,谁也挑不出错来。”
杨彪接过卷宗翻看,越看眉头越舒展。那些方略不仅详细标注了水渠的受损位置、修复方案,还附上了所需人力物力的估算,甚至考虑到了如何调动流民参与劳作,既能解决用工问题,又能让流民有饭吃,一举两得。
“这方略……你何时准备的?”杨彪惊讶道。
“从吕布兵败虎牢关之后,我就着手整理了。”杨修坦然道,“儿子想着,马超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清谈的世家子弟。我们与其空口说白话表忠心,不如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这水渠修复好了,关中百姓受益,马超自然会记着杨家的好。”
杨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只是……需得小心行事。”
“儿子明白。”杨修拱手道,“儿子会以‘门生’的身份求见,只谈水利,不言其他。事成之后,也只说是父亲您平日教导有方,让他感念父亲虽未直接出面,却始终心系关中百姓。”
杨彪看着儿子沉稳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他一直担心杨修太过锋芒毕露,如今看来,这孩子不仅有才学,更有远超同龄人的城府和远见。
“好,便依你所言。”杨彪拍了拍他的肩,“凡事多加谨慎,若是遇到难处,便回来与我商议。”
杨修躬身应下,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他知道,这水渠方略只是一个开始。只要能让马超看到杨家的价值,让他明白弘农杨氏不是依附于旧时代的蛀虫,而是能为新朝添砖加瓦的基石,那么属于他们的机会,总会到来。
杨修转向钟繇,目光落在一旁的钟会身上,语气恳切:“世伯,依我之见,不妨让钟兄与我同往西凉。”
钟繇一愣,看向儿子:“士季?”
钟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却还是先躬身道:“全凭父亲与杨世伯、德祖兄安排。”
杨修笑着摆手:“钟兄不必过谦。论统兵之能,我远不如你。当年你随父镇守关中,仅凭数千兵马便击退过羌人袭扰,这份才干,藏在许都实在可惜。”
他转向钟繇,语气郑重:“世伯您想,马超忌惮世家,无非是怕我们仗着门第损公肥私,苛待百姓。可钟兄不一样——他少年从军,最懂军中纪律,也知民间疾苦;我虽长于文墨,却也知晓实务的重要。我们二人同去,一文一武,正好让马超看看:世家子弟里,不全是只会空谈的清客,也有能披甲上阵、能俯身做事的人。”
“再者,”杨修话锋一转,“西凉如今虽军威鼎盛,却也需治理之才、统兵之将。钟兄去了,若能在军中崭露头角,既能证明世家子的价值,也能为我们两家在西凉铺下更稳的根基。总好过我们在许都空等,白白错失时机。”
钟繇看着儿子眼中的期待,又想了想杨修的话,心中渐渐动了念头。钟会的才干他最清楚,只是碍于世家身份,在许都始终难有施展的机会。若能去西凉闯一闯,或许真能闯出一条路来。
“只是……士季去了,该以何名义?”钟繇仍有顾虑,“直接投效,会不会显得太过急切?”
“无妨。”杨修早有打算,“就说钟兄仰慕凉王军威,想亲往西凉观摩军务,顺便与那边的将领交流兵法。至于我,便以献上水利方略为由。我们各有其事,不显刻意,反倒自然。”
钟会上前一步,拱手道:“父亲,德祖兄所言极是。孩儿也想亲眼看看西凉的军阵,学学他们的治军之道。若能为两家略尽绵薄之力,更是孩儿的本分。”
钟繇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二人同去,彼此也有个照应。只是切记,到了西凉,务必谨言慎行,莫要因年少气盛坏了大事。”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钟会与杨修齐声应道。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个年轻人身上,映出几分意气风发。他们都清楚,此行去往西凉,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但只要能让马超看到世家子弟的真才实干,打破那些固有的偏见,那么未来的路,总会越走越宽。
钟繇望着他们,心中既有期许,也有牵挂。他知道,属于旧世家的时代正在过去,而这些年轻人,正要用自己的方式,在新的格局里,为家族挣一个未来。
夜色如墨,一辆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许都东门,车轮碾过薄霜,留下两道浅痕。杨修与钟繇皆着素色长衫,行囊简约,只带了两名精干仆役,一路晓行夜宿,避开沿途盘查,不过八九日,便已望见长安巍峨的城楼。
抵达长安后,二人未去驿馆,只在城隅找了家僻静客栈歇脚。次日一早,杨修亲笔写下名帖,只署“南阳士子杨修、钟繇,愿献安邦之策”,遣仆役送往凉王府。
名帖递入府中时,马超正与李儒、庞德、周瑜在书房议事。见帖上字迹清劲,语气谦而不卑,马超挑眉笑道:“南阳士子?倒有几分胆气。近来长安多有投效者,却少见这般直接言‘安邦’的,且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杨修与钟繇步入书房。二人虽衣着朴素,却身姿挺拔,见了马超等人,拱手行礼,举止从容,毫无局促之色。
“在下杨修,”“在下钟繇,”二人自报姓名,并未提及家世渊源。
马超目光在二人脸上转了一圈,指了指客座:“坐。既是献策,不妨直言。”
杨修先起身,从行囊中取出一卷图纸,双手呈上:“凉王息怒,关中久历战乱,水利失修,百姓苦旱涝久矣。在下不才,沿途考察了渭水、泾水流域,绘得此治水方略,或可为关中解此困局。”
李儒接过图纸,展开细看,只见上面标注着河道走向、堤坝位置,甚至连用料、工期、征调民夫的数额都写得清清楚楚,不由点头:“这图纸详尽周密,连泾渭交汇处的泥沙淤积都考虑到了,倒是用了心的。”
周瑜凑近一看,亦赞道:“疏通旧渠、另开新渠的思路可行,若能施行,关中良田必增数万亩。”
马超见李儒与周瑜皆认可,眼中笑意更浓,看向杨修:“此策若成,功在千秋。只是,治水非一日之功,需得有人督办。你既懂此道,敢接这差事吗?”
杨修拱手道:“若蒙凉王信任,在下愿往。”
钟繇适时补充:“修渠需调粮草、募工匠,在下或可从旁协助,料理庶务。”
庞德在旁瓮声瓮气地说:“纸上谈兵易,真要动起来,难处多着呢!若办砸了,可别怨某家翻脸。”
杨修从容道:“成败自在人为,在下愿立军令状。”
马超大笑起身:“好!有这份魄力,便信你们一回。李儒,拟文,暂委杨修总领关中水利,钟繇协理,所需人财物力,皆从府库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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