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筷尖轻顿,匣纹微凉
推荐阅读:星际传承:源代码的守护者 一人之下:非主流艺术家的成长 裴总低头轻哄傲娇大小姐 别作,乖点 重生海贼,睁眼看见恶魔果实 我真是来抗日的 差迭 穿成小傻柱:娶妻生子 谭总家的团宠天师 都末世了,人生躺平系统才来?
十分钟课堂限时小测,童筱薇以童筱薇之名埋首演算,身着校服,手握黑笔,凝神攻克化学难题,稳稳守着少年本分,敛尽铠甲锋芒,藏起眼底杀伐,做回那个腼腆安静、埋头备考的高三少女,这份安稳,皆是童筱薇拼尽全力守护的珍贵。
一边是铠甲加身、背负使命、浴血奋战却无人知晓的假面骑士童筱薇,一边是蓝衫素履、埋首书山、青涩平凡却安然无恙的高三女生童筱薇。
童筱薇掌心契约微凉未散,笔尖墨香悠悠漫开,混着樟香与暖阳,童筱薇垂眸演算,唇角噙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安然,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身份切换的释然,是守住秘密的安心,更是护住同窗的欣慰。童筱薇十七岁的肩头,一半扛着冰冷铠甲与无声守护,一半担着厚重书卷与青涩韶华,一半是刀光剑影的凶险,一半是笔墨书香的安稳,两种人生,两种身份,于方寸课桌间悄然相融,严丝合缝,不露半分痕迹。
须臾间,清脆下课铃划破校园宁静,撞碎满室刷题沉肃,也松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走廊即刻漾起鼎沸人声,嬉笑打闹、急促脚步、饭盒叮当、相约吃饭的喊声交织,热闹得与教室判若两地。食堂飘来的饭菜鲜香,红烧肉的醇厚、番茄炒蛋的酸甜、清蔬的爽口、米饭的软糯,混着樟香暖阳,顺着窗棂涌来,勾得童筱薇胃腹微动,口水生津——方才恶战耗损的体力心神,终是在这浓郁烟火气里,显露出几分真切疲惫,童筱薇双腿微酸,指尖微麻,唯有掌心套匣的冰凉,依旧清醒如初。
苏晚晴抬手轻敲讲台,温声吩咐:“课代表速收试卷,按组整理,收完即可去就餐。大家也抓紧收拾,莫误午休,下午第一节还有数学周测,养足精神应战。”
童筱薇抬手将试卷仔细折好,抚平边角褶皱,叠好草稿纸,稳稳递予前排同学,紧绷许久的肩头彻底舒展,眉心最后一点蹙痕也消散无踪,腰背松垮下来,只觉浑身气力被抽走大半。童筱薇额前汗发垂落,掩去眼底未散的倦色与淡淡猩红——那是厮杀强光灼出的痕迹。
童筱薇抬手捋发至耳后,微凉指尖划过温热耳廓,眉眼间尽数恢复平日的腼腆沉静,苍白脸颊因局促、伪装与疲惫,晕开一抹浅淡红晕,恰好契合腹痛虚弱的模样,仿佛那个浴血斩魔的假面骑士童筱薇,从未在这具单薄身躯里苏醒,从未执刃,从未直面生死。
童筱薇桌肚里的化学学案依旧摊开,黑笔静卧酯化公式旁,墨珠凝干,书页折痕未动,与新卷齐齐叠放,平整如初。宛若童筱薇不过是起身如厕,缺席短短十分钟,从未踏入阴冷凶险的镜世界,未历生死一线的厮杀,未闻魔物嘶吼,未见银光刺目。
童筱薇掌心仍紧抵衣袋里的龙骑套匣,冰凉金属棱角硌着指腹,龙鳞纹路触感清晰。这份坚实冰凉,是童筱薇独有的勋章,是童筱薇肩头的责任,更是童筱薇十七岁年华里,最沉重也最荣光的印记。这份藏于蓝白校服下的骑士秘密,这份沉于心底的无声守护,这份以青春为盾、以铠甲为刃的使命,终是在满室烟火书香里,落得安稳妥帖,坚不可摧。
童筱薇扶着桌沿缓缓起身,指尖微用力撑住酸软双腿,方才发力过猛的膝盖,传来一丝细微酸胀。童筱薇帆布鞋底轻蹭地面,几不可闻的声响,混着同学收拾文具、推拉桌椅、嬉笑交谈的动静,消散无痕。童筱薇转身汇入熙攘人流,童筱薇的身影渺小平凡,淹没在同款蓝白校服的人海中,缓步走向食堂,步履轻柔,眉眼温顺,垂眸望着脚下地砖,一如千千万万个埋头备考、青涩腼腆的高三学子,毫不起眼。
唯有童筱薇掌心不散的契约微凉,衣料下套匣坚实的冰冷触感,在童筱薇心底默默低语——
这场以腹痛为借口的镜世界守护,从未落幕。这份藏于书卷韶华的骑士使命,终将在无数平静朝暮,无人知晓的角落,于一张张试卷、一声声铃响、一缕缕樟香中,悄然延续,生生不息。而童筱薇的十七岁,终将在铠甲与书卷之间,走出独属于童筱薇自己的,最耀眼的模样。
童筱薇缓步踏入茗川女高食堂,磨砂玻璃门被指尖推开的刹那,镜世界魔物濒死嘶吼的余震还在耳膜深处嗡嗡震颤,尖锐的破空声、金属碰撞的脆响,仿佛还黏在骨血里未散。迎面涌来的热辣鲜香与廊下樟叶的暖甜木香狠狠相撞,麻辣烫汤底的麻鲜、重庆小面的红油香辣、酱香排骨的醇厚肉香,裹着饭卡刷卡的清脆嘀声、学妹们软糯娇憨的说笑、餐盘相碰的叮当轻响,清一色的女声交织成网,硬生生冲散童筱薇周身残留的镜世界阴冷戾气,连指尖萦绕的魔物腥气,都被这滚烫的少女烟火涤荡得淡了几分。
周源、秦枫、刘光三人,是茗川女高破例入校的特别存在,偌大校园里仅此三位男生,自然成了全校女生眼底心头,最鲜活的一抹亮色。
童筱薇扶着冰凉的金属桌沿缓了两秒,酸软的膝盖传来细密的酸胀麻意,方才厮杀时蹬踏、腾跃发力过猛的筋络,还在腿间隐隐抽痛,连站直的力道都弱了些。指尖撑着桌面微微发颤,指腹磨着桌沿的防滑纹路,连捏紧饭卡的力道都松垮下来,衣袋里的龙骑套匣硌着腰侧,冰凉的金属棱角嵌进皮肉,是方才浴血时都无暇顾及的钝痛。
她挪步到荤素档口,阿姨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正麻利地盛着番茄炒蛋,金灿灿的蛋液裹着粉糯的番茄块,热气氤氲着扑到脸上,烫得她微眯起眼。“一份番茄炒蛋盖饭,加一碗冰镇绿豆汤,谢谢阿姨。”
童筱薇的嗓音还凝着镜世界银光灼出的干涩沙哑,连吞咽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抬手递饭卡时,掌心还留着套匣硌出的冰凉印痕,被温热的餐盘边缘堪堪熨帖,那点暖意,顺着掌心漫到心底,竟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恍惚。
阿姨笑着应了声,把盛满米饭的餐盘推过来,冰镇绿豆汤的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沾在指尖凉丝丝的,刚好压下喉间的干热。
食堂中央的长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清一色穿着浅蓝校服的高一学妹挤得密不透风,马尾辫晃来晃去,眼底的雀跃与憧憬几乎要溢出来,目光像黏了蜜似的,尽数锁在桌旁的刘光、周源、秦枫身上。
国庆返校首日,迎新晚会的余热烧得炽烈,三人的压轴表演彻底在校园出圈,秦枫的架子鼓燃炸全场,刘光的吉他弹唱洒脱肆意,而周源的钢琴弹唱,更是直接封神。清亮温润的嗓音裹着婉转缠绵的钢琴旋律,一句句唱进人心底,一夜之间,成了全校女生的心头好,连校园广播都循环播放着他的原创曲子。
小姑娘们红着脸攥着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怯生生又执拗地往前凑,踮着脚尖讨要联系方式,软糯的女声此起彼伏:“周源学长,你的钢琴弹唱也太苏了吧!”“学长唱的那首歌我单曲循环一百遍都不够!”“学长能不能再清唱一句副歌呀?”聒噪又清甜的热闹,几乎盖过了食堂里所有的声响,连档口阿姨喊打饭的声音,都被压得模糊。
周源被围在人群核心,无奈抬手扶了扶额前碎发,唇角却漾着化不开的温和笑意,指尖还留着常年弹琴磨出的薄茧,指腹泛着淡粉的硬痕。他始终没接学妹递来的纸条,只一遍遍温声谢着学妹们的喜欢,语气谦和又疏离,可架不住小姑娘们满心欢喜不肯罢休,前排一个胆大的学妹仰头睁着亮晶晶的小鹿眼,鼓足勇气追问:“周源学长,你弹唱这么好听,是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呀?”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静了半拍,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秦枫正要打趣的话骤然顿住,挑眉坏笑地看向他;刘光原本在人群里踮着脚、急切寻找夏秋瑛的目光,也下意识瞟了过来,耳根悄悄泛红;围在周围的学妹们更是屏气凝神,满眼期待地等着答案,满室清一色女声里,这份期许更显热烈。
童筱薇咬着米饭的筷子倏地一顿,瓷白的筷尖戳在软糯的米饭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印子。她抬眸望过去,斜前方的粥品档口旁,宋烟雨端着一碗百合粥和一碟清炒时蔬静立,素净的眉眼间无半分愠色,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梨涡笑意,指尖正轻轻捻着鬓边一枚银色音符发夹——那发夹是周源迎新晚会钢琴弹唱落幕时,亲手别在宋烟雨发间的专属信物,银质的音符纹路精致,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而周源那晚弹唱的原创曲子,字字句句,皆是写给宋烟雨的满心欢喜。
宋烟雨就那样安静望着被围的周源,眼底没有半分不安,只有全然的笃定与藏不住的心动,睫羽轻颤间,眸光温柔得像揉碎了星光。仿佛那句追问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她比谁都清楚,周源那首惊艳全场的弹唱,从来都只为她一人而唱,这份温柔,何须旁人佐证。
这份不动声色的默契,瞬间压下周遭几分喧闹,学妹们的窃窃私语,也轻了下去。 周源闻言,抬眼径直穿过拥挤的女生人群,望向宋烟雨的方向,唇角笑意骤然加深,眼底漾开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再也藏不住半分。他不再说客套的“学业为重”,只对着学妹轻声回了句:“心有所属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进所有人耳里。学妹们皆是一愣,顺着周源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宋烟雨,看清那枚音符发夹,看清她眼底的温柔,瞬间了然,羞涩憧憬尽数化作会心笑意,有人小声嘀咕:“原来是宋烟雨学姐呀”“难怪学长唱得那么深情”,拥挤的围堵自发松了几分,反倒多了些磕到真爱的窃喜。
另一边的刘光,早已窘迫得耳根通红,被学妹们围着追问晚会趣事,心思却飘在熙攘人群里,目光急切穿梭,一心寻着夏秋瑛。那副魂不守舍、满眼皆是一人的模样,傻子都看得出心意,学妹们纷纷打趣:“刘光学长眼里只有夏秋瑛学姐啦!”便识趣地退开。
恰逢夏秋瑛端着餐盘走来,餐盘里是她爱吃的糖醋里脊,眉眼弯弯走向刘光。刘光慌得抬手招呼,却不慎碰洒手边冰可乐,褐色液体溅了半袖校服,也沾到夏秋瑛衣角。夏秋瑛嗔怪瞪他一眼,指尖却下意识抽纸巾替他擦拭,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周遭响起清一色清脆的善意哄笑,秦枫笑着喊:“刘光,能不能稳点!”
唯有童筱薇,默默坐在靠窗僻静角落,慢慢扒着番茄炒蛋盖饭。酸甜蛋液裹着热米饭滑进喉咙,温热熨帖胃腑,却莫名扯得心口隐隐发紧——镜世界刺目的银光、魔物利爪的寒意、龙骑套匣的微凉,还在感官里盘旋,与眼前女校的烟火热闹、弹唱余韵,形成极致割裂,仿佛前脚还踏在冰冷血腥的战场,后脚便跌进温柔鲜活的校园。
童筱薇垂眸吃饭,指尖无意识摩挲衣袋里的龙骑套匣,冰凉龙鳞纹路硌着指腹,每一次触碰,都清晰提醒她方才的生死厮杀,提醒她这份孤身扛起的骑士使命,提醒她与同窗,终究隔着两个世界。
额前汗湿的碎发垂落,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那是镜世界强光的残留,也是劫后余生的怔忪。她吞咽得极轻极慢,生怕牵动浑身酸痛的筋骨,十七岁的肩头,一半扛着刀光剑影的凶险,一半担着书卷韶华的安稳,一半是冰冷铠甲的铁血,一半是青涩校服的柔软。此刻在温热饭菜与清甜旋律里,这份沉甸甸的重量,这份无人知晓的孤独,比厮杀时更刻骨。
——未完待续……
(https://www.pcczw.com/wx/51766/76782.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