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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28


席九蘅竭力维持着伪装出来的温和姿态,“沈弟,这是从何说起?我怎会算计你。可是……有人在你跟前搬弄是非?”

“搬弄是非?”沈之言扯了扯嘴角,“你为何此刻还在装?”

他没想到事到如今,席九蘅竟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做戏。

看着眼前这张依旧温润的脸,沈之言这才发觉,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席九蘅。

席九蘅就像雾一样,环绕在他身侧,让他看不真实。

“沈弟……”

“别碰我!”

交付出去的真心,与此刻被赤裸裸算计、玩弄的认知,不断在他胸腔里来回撕扯,沈之言彻底崩溃了。

嘶吼声脱口的瞬间,席九蘅又想上前攥住他,沈之言这次没再后退了,挥出拳砸向席九蘅。

那一拳毫无章法,带着书生从未有过的蛮横与绝望,结结实实撞在对方下颌上。

不远处的温束钰被书生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不轻,他没想到自己揭穿席九蘅骗人的话能让沈之言反应会这么大。

再联想到自己也曾欺骗过沈之言,温束钰可怕接下来沈之言的另一个拳头也会砸向他,一阵后怕之余,再不敢多留。

趁着两人对峙无暇他顾,温束钰转身就跑了,连留下来看戏的想法也没了。

沈之言这一拳力道可不轻,席九蘅被打得都快倒下了,但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去捂伤处。

反而在站稳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步,不顾沈之言的挣扎,用尽全力将人死死抱进怀里。

“好,若这样能让你出气……怎么打都行。”席九蘅滚烫的呼吸带着血腥味,喷在沈之言耳畔:“不够的话,再打,打到你觉得够为止。”

“放开我,席九蘅,你放开我!”

可席九蘅手臂如铁箍般收紧,不让沈之言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席九蘅抛开了虚伪的面具,语气中带着誓不放手的偏执:“你打我、骂我,怎样都行……我不还手,我绝不还手。”

席九蘅让沈之言打他,沈之言却只是狠狠推开他。

沈之言抬眼,目光却仍没有焦点:“如今你肯说实话了吗,那晚在假山……是你安排的?”

席九蘅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可以解释——”

“是,或不是?”沈之言打断他,声音陡然绷紧。

席九蘅沉默片刻:“……是。”

现在的山道上,就只剩他们二人的对峙,空气里满是紧绷的气息。

沈之言没有再说什么了,脸上只剩倦意:“我要下山,不要再跟着我了。”

声音平静,带着情绪发泄后的麻木。

席九蘅以为沈之言的崩溃,全是因为温束钰方才那些诛心的话,只急着将那桩事的错处揽下。

“我认错!引你撞见他们,是我不对!”

席九蘅急切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揭露温束钰的真面目罢了。沈弟,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

沈之言浑身发冷,他转过来:“可有那么多方式你可以告诉我,为何……为何偏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

“我有苦衷的!”席九蘅盯着沈之言的眼睛,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偏执的底色。

“你对他总是心软,万一他朝你哭一哭,笑一笑,你就又原谅他了,我怎么办!”

席九蘅语气中的嫉妒之味浓得不行:“沈弟,你对他不一样。为何同样是骗你,就单单是我挨打?你昨夜为何只对他冷眼相待,你为何不打他?!”

“说到底,你就是对他不一样!”

席九蘅质问里浸满了不甘的酸意。

沈之言:“……”

看戏的朝白声音幽幽飘过。

[都怪你给他的安全感不够,他才那么极端的]

沈之言:[……我昨晚走的是破碎感美学路线,你们懂什么]

这头,席九蘅看着沈之言安静下来,脸上没了方才的崩溃和怒意,便以为他的情绪总算平复了。

不由得放柔了语调,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软意,低声求和:“沈弟,我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沈之言还是没吭声,只怔怔看着地面。

席九蘅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正要上前,就听见书生没什么起伏的声音飘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席九蘅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动,他突然不知沈之言这话中是什么意思了。

“今早有人同我说,你就是那个告发我之人,我当时还觉得可笑。他让我去找夫子求证——我去了,我想证明是他说错了,你不是这种人。”

席九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他终于知晓沈之言为何突然去找夫子了。

“席兄,”沈之言开口,声音很轻,被山风吹得有些飘忽,“我文会的资格,是你替我保下来的,对吗?”

“可为何……夫子与我说的话,和你当初告诉我的,全然不同?夫子说,是你拿着药瓶去告发,说我私藏毒药,意图不轨。”

而席九蘅当初对书生的说辞是他将罪责全揽到他自己身上,替书生洗脱了污名。

在夫子面前,他说是自己不慎将药遗落,闹了场乌龙;在书生面前,他又说是他不惜揽下所有罪责以保全对方。

“席九蘅,你真是好算计。”

算无遗策,两头瞒骗。

把他推进深渊,又伸手拉他一把,就这样,将他耍的团团转。

最后成功将深陷绝境的他牢牢攥进手心,最后将真心交付。

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衬得四周死一般寂静。

席九蘅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心狠狠往下一落,“沈弟!我、我本意并非如此的!我只是想……我只是……”

“你本意如何?席兄!你到底知不知情!你随意导出来的这场戏,让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沈之言突然拔高了音量,整个人都在颤抖:“那段时间……没人信我,没人帮我!每次听到有人低声议论,我都觉得像被当众剥光了衣裳,你让我变成整个学府的笑柄!你让他们有机会嘲笑我!”

山风呼啸,卷起沈之言单薄的衣摆,他脸上的表情无比悲哀。

“我那时真的走投无路了,然后你来了。你说你信我,你要帮我。我那时……真的以为,这世上总算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待我的。”

沈之言接受不了,这张披着温和的人皮面具彻底剥落下来后,露出来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算计他的恶鬼。

他其实从宋易开口那一刻起,就已经崩溃了。

返回院落的时候甚至自欺欺人的想着若是当初没被宋易骗出去就好了,这样他就一直蒙在鼓里,他们两个之间就不会闹成这样。

他依旧会有一个爱他的席九蘅。

可现在,连席九蘅都是假的。

沈之言想起宋易说过,席九蘅不喜男子,觉得有违天伦。

或许只有这句话才是真的了。

沈之言就这样盯着席九蘅,眼底血丝密布,眼泪也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你怎么能和温束钰一样来骗我,我就这么招你们讨厌吗……”

这句话狠狠扎进了席九蘅心里,他试图解释,言语却罕见地失了条理,他所有辩白在沈之言面前都显得无力极了。

“你不要再招惹我了。”沈之言心底苦涩,哑声丢下这句话后,迈步向山下走去。

“沈弟!”席九蘅心慌意乱地追上,伸手想拦,沈之言猛地甩开席九蘅伸来的手。

沈之言心绪激荡,又急于逃离有席九蘅在的地方,脚下越走越快。

席九蘅意识到这山上不是追逐的地方,不敢上前了,只能停下脚步。

“山路危险,慢、慢些!”

可是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沈之言心神俱乱之下未看仔细,一脚踩在松动的碎石边缘,整个人瞬间失衡。

书生在席九蘅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向后仰倒,滑出狭窄的山道。

“沈弟——!”

席九蘅肝胆俱裂,立即扑过去,指尖却只擦过他飞扬的衣角。

就差一步了!

席九蘅若是方才没有停在原地,跟着书生身后走,定然能及时把人救回去。

可顾及书生安危的念头促使他停下来,然后,就这样又阴差阳错让书生陷入到危险中。

席九蘅最后只来得及看见那道青衫身影急速下坠,没入半山腰缭绕的雾霭中。

“沈之言——!!!”

席九蘅双目赤红,嘶吼声好似要撕裂了山风。

几乎是同时,温束钰引着夫子和同窗赶到,正好目睹沈之言坠崖的最后一瞬,以及席九蘅随之要纵身跃下的疯狂举动。

“天啊——!”

“快!快抓住他!”夫子骇然变色。

几个同窗一齐涌上,用尽全力将半个身子已探出崖外的席九蘅拖了回来。

“沈之言!不要拦我——!救他!快救他——!”

席九蘅挣得青筋暴起,几乎要挣脱所有人的钳制,手指深深抠进泥石里,指尖瞬间血肉模糊。

“冷静些!席同窗你冷静点!”同窗们被他这副模样骇住了,只能拼死压住他。

席九蘅却像听不见,只死死瞪着下方。

方才还鲜活站在眼前的人,转眼就消失在深渊里。

席九蘅整个人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心肺,只剩下灭顶的恐慌和绝望。

望着下方翻滚的云雾,所有人脸上也是血色尽失。

……

意外发生,庄内气氛凝重,原本定于午后归程的计划搁置,全力寻人。

沈之言的夫子带着他们本学院的学子们分路搜寻,可直到日影西斜,仍连半点踪迹都未寻见。

悲观的情绪在他们沉默中蔓延,绝大多数人已经觉得沈之言的生还希望渺茫了。

那样高的悬崖,坠下去即便侥幸未死,也必然重伤难行。

莫说人影,连一片衣角、一点血迹都未曾发现。

有人压低声音,目光不安地扫过四周逐渐浓重的暮色:“这山里……夜里怕是有野物出没。”

这话未说尽,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迟迟找不到人,或许不是他还活着,而是连尸身都已不在了。

日头落尽,天色彻底沉下来,山风裹着寒气吹得人发冷。夫子说夜里太黑山路难行,容易出事,让众人先回去歇着,明日再寻。

夫子带着众人撤回,直到清点人数,才惊觉席九蘅并未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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