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是这样，谁为他们立道天，他们便做谁信民！”，楚北兮追赶着剑主，在挂满宣传银汉王庭的街道上。

“你为最强，你不能因为你不争便埋怨他们的背弃。他们有选择的权力，有选择生存和选择更好的权力！”

楚北兮追赶着大喊着，而前方剑主的脚步不停。他是怒吗他是怨吗，也许吧，真就那样就是好的了。他只是找不到了再战的理由，觉得了不值得。

前方的街道上，有顽童在打闹。这很少见，因为现在是上课的时间段。

“妖怪，看我火眼金睛！”

他们在剑主的前路上，拦住的剑主的步伐，因此剑主停了下来。

楚北兮和叶剑匆匆追赶了上来，火眼金睛被奥特曼打跑了。

楚北兮正要开口劝说些什么，忽然发现剑主不走了。

“他是谁？”，剑主望着孩童离去的方向。

“齐天大圣孙悟空！”，叶剑回答道。

楚北兮也蓦地看向那两个孩童，那是齐天大圣？叶剑和楚北兮讲过齐天大圣的故事，那是他心底里的英雄。悟空不空，灵明不明，那是楚北兮当时的评价。可那明明不过是两个小孩子。

剑主思索着，而叶剑左右四顾，正好看见路旁有一家书店。很快，叶剑走过来，递给剑主一本书道：“这就是他的故事。”

剑主翻开了手里的书，他看哲学史书，却还没有看过神话传记呢。因为那所谓的神，在剑主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剑主还是翻开了手里的书，他原本的世界里有两道神术传承，一个叫火眼，一个叫金睛。

黄青梅也忍不住注目在那书上。在她经历的黑暗轮回中，火眼是获取最容易的神术，是对于人族来说意义最大的神术，没有之一。

剑主翻阅得很快，看完了一遍之后他又翻阅了第二遍。然后他放下了手里的书籍，叹息道：“这个故事有很多漏洞。”

叶剑笑着，“可现实不就是这样吗？荒荒唐唐的，哪儿有什么逻辑严明的篇章。”

剑主想了一下，却也点头。“你很喜欢他？”

叶剑笃定道：“如果让我说出一个大英雄的话，我第一个会选他。”

“就算有很多的漏洞？”

“就算有很多的漏洞！”

剑主又思索了会儿，然后问道：“他在此界，香火鼎盛吗？”

叶剑道：“事实上，我没有见过拜奉他的庙宇，想来他也是没有香火的。人们能求他什么？一场天翻地覆吗？谁会愿意要一场天翻地覆？”

“而且，就像你说的一样，他的故事有很多漏洞，经不起理智的推敲。人们越是长大，就越会觉得他像是一个小丑。一场取经路，都是逢场作戏罢。”

“你还那样喜欢着他，当他是大英雄？”

叶剑笑着：“在我心底里，大闹天宫是他战无不胜，可终究只是为了自己。取经是他逢场作戏，却是为了众生。”

“可那经文是假的。”

“但取经路是真的！重要的，或许并不是经文。那一路上的劫难都是逢场作戏，可是降妖除魔却也是真的。我要是在那个时代当一个普通的人，我会知道天庭和灵山的戏码吗？我不知道，我只会看到有人一路上降妖除魔，为众生取经！只怕那天上人间，连逢场作戏都不愿。”

剑主沉默了会儿：“成佛是这个故事的结局吗？”

叶剑摇头，“我认为不是。佛在心中，种下一个种子才是这个故事的开端。路在脚下，有前人便有后来者是这个故事的继续。大圣之后，每次再闹天宫都会有他的名号。”

“他们演了一场戏，大圣比他们还会演，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戏。所以，一场戏取回的经书又怎么可能是真经呢。”

剑主点头道：“因此，没有人会关心那经书如何，所有的看客都只看的是这一场大戏。”

剑主放下书后，黄青梅拿起来看得认真。

剑主又缓缓道，“不像是神话，他和我认识的神都不一样。”

“小时候把它当神话看，长大后就再没把它当神话看过了。太荒唐了，反而和现实几乎一模一样。小时候无法无天，长大后反而像个小丑，和各种各样的人一起逢场作戏。它写得不像是仙神，每一个都像是世人污浊的一面。”

剑主嗯了一声：“其实仙神也差不多是这样，如果香火对于他们真的很重要的话。”

黄青梅也是从旁道：“我听说香火修炼体系的神明，确实比其他修炼体系的更加荒唐一些，而且也弱小。”

“不过祂们至少会重视身下的众生，哪怕是把他们当作牧场。”，楚北兮悠悠道，“神明对于众生若是没有需求，那么会变得极端冷漠的，便是连一场逢场作戏也不会去考虑的。”

楚北兮说着，看向剑主。因为剑主的强大，对于这所谓众生也同样没有需求。

叶剑道：“你看的红色小书，我还在信！我相信大圣成佛，在每个人内心都播下斗战的种子，也相信赤色燎原在天空下散布的星火。”

“银汉王庭给了蓝星一个很明显优越的文化选择，人们没有理由不选。而我依旧还相信着，并非因为什么固执的不放，只是因为我相信它更好。”

“千百年后，或许神话都不再了，或许曾经的各种文化理念也完全变了模样。但人们终究会发现，有些东西还是自己的更好，求人不如求己！”

“我时常会去想，大圣成佛后会在哪里？灵山、花果山、天庭？当然，会在每个人的心底里，但我想他不食香火应该会在人间！”

“他在人间，众生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面对漫天神佛终究有些许底气，也便有了命里的尊严。所以，他的最好的归宿，除了在每个人的心底里以外，便是人间了。”

剑主认真地思考着：“你在劝我留下来？”

叶剑摇头，“从来没有一只耳朵是被话语真正说服的，我是劝你留下来。但留不留下来，只是取决于你自己，旁人的劝说又有什么用呢？”

林夜也在一旁拉了拉剑主，她知道剑主是想留下来的，因为在这里生活得很开心放松就够了。至于那大的复杂的局势和算计，谁管它呢。

剑主笑了笑：“我没说要走，只是想换一种生活体验体验了。我对银汉王庭的文化没兴趣，那学校既然学这东西了，我就索性换个生活方式。”

林夜闻言，不禁面露喜色，她终于可以不用上学了！

“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不过这一次你要做些什么，我也不限制你了，楚北兮。想要立道天便立道天吧，不过悠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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