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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话题中心的江南，在插科打诨躲过同事们的“关心”以后，他的日子好端端坏起来了。

无他，不知道是哪位“热心群众”直接联系上了朱明委员长，不仅声泪俱下得帮江南解释，强调江南“劳苦功高”不应该被领导惩罚，还哽咽着“告状”，在委员长保证不会追责江南后“添油加醋”得把江南不爱惜身体、一整天“不肯”吃饭、把自己“差点”累进医疗室还不肯检查的消息一股脑全说出来。

经过光刻机一案，江南早就成了高层关注的“重中之重”。

朱明竭力把江南擅自放出视频的消息压了下来，只说是自己吩咐的。

但那位指点江山睿智英明的领导人，却主动打来电话，在绝密通话中似笑非笑得哼了一声。

“朱明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冒失的人。”

“这个……毕竟事出有因。您也知道——”

朱明顿了顿，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知道什么？”对面打断了他的解释。

“知道江南是个难得一见的科研天才，知道劳伦斯数次置他于死地与他生死不休，还是知道国家现在需要江南他绝不能出事。”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但话里话外多了层敲打的意味。

“你的考虑很周全。但你要记住，周全和越权，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越是珍贵的树苗，越是要从一开始就将它‘扶正’，免得后面长歪了，才为时晚矣。”

朱明心里咯噔一声，手指僵立一瞬，随后沉声道了声。

“抱歉，是我的问题，我接受批评。”

“如果只是批评，我就不会打这个电话了。”

朱明手指攥紧。

“那个叫江南的孩子，手法虽然冒险但的确有效。”领导人的语气一变，声音带着一丝欣赏。“能在那种压力下接连不断出手，光明正大打破那些代表的种种筹谋，足以证明那孩子不仅科研天赋出众，而且胆识过人。”

朱明这才松了口气，带着一丝笑意回应。

“那小子的确不错。”

但转瞬间，听筒那头的声音又变得严肃。

“就是因为不错，所以才要高度关注，甚至悉心培养。光刻机为我们华国争取到了第四次科技革命的先发优势，但也把江南的价值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中。”

“你知道国际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国内又有多少人想接近利用他。我记得，这孩子走到今天本就颇为坎坷？”

“是的，所以我已经将江南的安全提到最高级别。”

“不够。”

领导人一字一顿。

“直接启动最高级别保护方案。”

“这是我们华国的宝贝，也许他的存在才是我们华国国力跃升的关键。我要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他在合适的土壤中能长得多么茂密结出多少硕果。所以，必须多关注他一些，这是命令。”

朱明微微一愣，心头波涛汹涌。

江南是他一眼看中的好苗子，也是他早就关注到的优秀后辈，他曾想过江南会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一个为华国科研事业增光添彩的学者。

但现在看来，他能做到的远不止于此，上面对江南的期待也远远不止于此。

“我明白您的意思。”

朱明既替江南骄傲，又提前替他感受到了，那有如实质一般扑面而来的压力。

“还有他的身体……”听筒中突然提到，“我接到消息，有西北科研基地的学者跟你‘告状’了是吧，虽然方式不可取，但人家反映的问题我们必须重视。如果保不住手下核心科研人员的健康，对我们这些做领导得来说同样是失职。”

通话结束前，领导人最后说了句：“国家需要江南，但需要一个健健康康、能长久做贡献的江南。如果再让我知道他把自己累进医疗室，朱明，到时候我唯你是问。”

……

所以江南一觉醒来，发现天都塌了。

他刚睡眼惺忪得推开宿舍门，迎面就撞上两排军绿色的身影，足足八个身穿笔挺军装的医护人员肃然站着，看着他的眼神莫名火热。

“江负责人，早上好。”

为首一位五十岁上下、肩章三颗星的女军医上前一步，直直站在表情呆滞的江南面前。

“我们是中央军委直属医疗保障组的，奉命进驻西北科学基地研究所，负责您的日常健康监护。现在，请您配合我们完成第一次全面体检。”

江南眨了眨眼看看她们，又看了看外面刚冒出微光的天色，来回好几遍才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你们说是——中央军委直属医疗保障组……还要常驻？”

没记错的话，这些人应该至少去保证上校级军官的医疗安全，是专为领导人服务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的，江负责人。我们已经接到命令，在未来将与您同吃同住同工作，随时监督您的心理，生理健康。”

女军医好像丝毫没注意到江南脸上“不太欣喜”的神色，言简意赅得说明，并且直接拿出调令。

“现在，请随我们去医疗室，我们需要采集基础数据做个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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