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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 嘶声怒吼


990

室内一片死静得气氛,劳伦斯一直没有出声,但下属能感受到,一道阴毒的视线久久在自己身上徘徊。

终于,劳伦斯打破了沉默,问起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阿肯,你陪在我身边多久了?”

下属一愣,身体几不可查得抖了一下,才老老实实回答。

“十五年零三个月,教授。”

“这么久啊……”劳伦斯怔愣得感慨了一声,看着因下属乖顺得低头而暴露得发旋——在他印象中,阿肯还是一个有着茂密卷起金发的年轻人,但现在,不管是稀疏的头发还是低沉成熟的语气,都昭示着这位跟随他出生入死十几年的下属已经不年轻了。

当然,自己也不年轻了。

劳伦斯僵直得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冰冷奢华的手表和名贵的定制西装下,皮肤上那几颗深色的老年斑格外刺眼。

他曾经用自己的智慧与能力构建起一栋名为劳伦斯的科研大厦,以越来越多的科研成果为诱饵招募更多下属科学家,利用这些人攫取更多利益后、以无数利益链条与政府高官达成合作,甚至是心照不宣的“亲密盟友”。

至高无上的科研地位,越来越多的财富与赚钱渠道,灯红酒绿的应酬场合……他早已经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习惯了把科研当做工具,为自己冲锋陷阵获得利益,也习惯了用功利得视角观察一切……

劳伦斯站得太高太稳,身后的“盟友”又太多太强,他为自己这栋大厦找了无数保护伞,还以为它会永远屹立不倒。

但就像他手上突然冒出的老年斑——这根本不受控制,却昭示着某种如约而至的衰败和失控,劳伦斯甚至隐隐嗅到了那栋大厦地基被撼动得嗡鸣声。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读不起书的学生,身后背负着高额的助学贷款……”劳伦斯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阿肯身边,像一位关心他的师长那样回忆起来当年往事。

“那时候你总喜欢笑,每次笑起来,嘴角的梨涡都分外明显,眼角还有两条小小的笑纹,我夸过你……说你的笑容和实验能力一样漂亮。”

因为劳伦斯的讲述,阿肯也短暂陷入了会议中,神色下意识变得柔和。

他几乎是劳伦斯这栋大厦从站稳到扩张全部过程的见证者,至少一开始,他与劳伦斯的关系的确就像亲密的师生。

劳伦斯甚至还主动帮他还了助学贷款,鼓励他在自己旗下的实验室里深造。

“后来你辗转来到我的实验室,变成我手下最优秀的学生。我还记得那时候你总会一个人研究到深夜,碰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腼腆的笑着来问我。当然,每次我都帮你解答了。”

“我带着你走进了科研顶尖团队,给了你无数专利小组名额,还有无尽的荣光和高额的薪水。甚至在知道你家境贫寒母亲急需医药费之后,提前给你一大笔钱,把你带进我的核心团队。”

劳伦斯语气平稳,但下一刻话风又忽然一转。

“哦,当然一开始你是不愿意接受的。甚至在了解了我做了什么之后,崩溃的诅咒我、说我早就丧失了自己的初心,说我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不过后来,等你执行的任务越来越多,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你也终于理解我了——”

阿肯表情一怔,还是不敢抬头。

的确是劳伦斯给了他这些机会,但同样也是劳伦斯,以他母亲的性命威胁,让他不得不加入这个庞大的利益组织。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上沾满铜臭和献血,看着自己离当初的科研梦想越来越远,还有如一般的贫寒学生,被劳伦斯算计得身败名裂苦不堪言。

甚至有一次,为了一项重要的科研成果,劳伦斯示意他把毒品灌入一个年轻科学家嘴里——但人甚至只有二十出头,跟当年的他相仿的年纪,面容稚嫩的像个孩子。

像当初被劳伦斯威胁一样,一步错步步错,他再次屈服了。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因为过量的毒品,当场血压狂飙吐血身亡。眼睛里鼻子里嘴里到处都是血。

而劳伦斯,就像个高高在上,对别人生死生杀予夺得帝王那样冷漠。

“真没用。”

“连这都受不住,那些科研成果跟着你也是浪费。”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但那种如附骨之疽的恐惧,深入骨髓的厌恶,还有鼻尖越来越常闻到的血腥气,总会在每一个深夜不死不休得缠着他。

有时候阿肯甚至觉得,当年的那个学生早已经死了,死在不知道哪场行动力,如今的这个,不过是被劳伦斯威逼控制下得傀儡,不过是一个空心人。

给了他再多钱又如何?

现在阿肯,母亲已经死去,唯一的妹妹在知道他做了什么后与他决裂。

他独自一人活在这世上,汲汲营营半生,除了那几张钞票,连“阿肯”这个人都弄丢了。

“所以——”劳伦斯笑着来到他身边,伸出手像是要拍拍阿肯的肩膀。

但下一刻,他突然猛的双手掐紧阿肯的脖颈,目眦欲裂得嘶声怒吼。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让我躲躲是在关心我——还是担心我死了会连累你!”

“该死的白眼狼,我对你这样好,但你心中只有自己!”

“告诉你,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我绝对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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