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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啊，有个情况得跟你说说……”

“从昨天开始，我们收到了三十多封正式函件，剑桥、哈佛、MIT、斯坦福的物理学院，还有MDL、库睿、嘉益这些公司的研究部门，都请求派代表旁听你明天的报告会。”

江南挑了挑眉，随口问了句。

“态度呢？”

他没忘记之前旁听席上那帮代表咄咄逼人的样子。

“前所未有的客气。”黎朔顿了顿，“甚至可以说是谦逊。鲍勃教授在邮箱里甚至用了‘恳请’这个词，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

江南轻笑一声，没有得意，反而透着一丝讥讽。

他看着外面玻璃窗外乌黑的天空。

此刻晚风呼啸，他的宿舍楼层高，风声分外明显。

大国或者利益博弈也是如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胜过东风。

从前华国科研落后，他们目中无人。

现在光刻机宛如当头一棒抡下，看样交谈会和劳伦斯的事人不少人从“美梦”中苏醒了。

“你怎么想？要直接拒绝吗？毕竟只是校内报告，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也免得节外生枝。”

“不用。”江南的回答却异常干脆，“就让他们来。”

“可是——”

“强者无所畏惧，黎校长。”江南的声音低沉，却莫名透出一股倨傲的力量。

“我没什么好怕的，他们想怎么看怎么评估都是他们的事。我们是主，他们是客，哪有主人害怕客人的道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才传来黎朔了然得大笑。

“好好好，好一个我们是主他们是客，你说得对，他们爱来不来，是我多想了。”

“那我们就照常安排，只是安保级别需要再提一提。”

“好的。”

挂断电话后，江南又头疼起了另一个问题——随行人员安排。

汪铎肯定是要去的，这位错过江南二十年的父亲，总是用那种愧疚的眼神守在江南身边。他不说话，但那双黑沉深邃得眼睛却像守护神一般时刻注视着江南，好随时为他规避风险。

李欣然和林逸则负责对外联络和行程对接，自然得全程跟随。

龙老是清大荣誉教授，这次回母校，于情于理都该一起同行。

再加上军委直属的医疗小队四名成员、安保团队六人……

算到最后，江南对着名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足足十五个人，这阵仗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哪个顶流明星出席活动。

他想起当初委员长特批专机时，自己还觉得“太过夸张”。

但现在看着这串名单，才真正明白了朱明的高瞻远瞩——这么多人要真走普通民航通道，别说保安与安全了，恐怕没事儿都得引起骚动!

……

飞行平稳航线。

江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大脑飞速运转，迅速过了一遍报告内容和有可能发生的状况，以及自己决定与清大联合培养的合作模式……

忽然，一件温暖的薄毯轻轻盖在身上。

江南睁开眼，看到汪铎正收回手，平静的脸上藏着关心。

“睡会儿吧，还有一个小时才落地。”

他知道江南看似万事尽在掌握，实则每件事都很上心，为了这次交流会，昨晚书房得灯亮到了十一点。

点了点头，江南把眼罩戴上，乖顺得扫清脑海中的杂念，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从座位上传出。

李欣然悄悄关掉了江南头顶的阅读灯，林逸则直接对所有人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整个机舱立刻陷入一种默契的寂静，只有飞机本身的嗡鸣。

所有人的视线却都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靠在窗边的年轻身影，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年仅二十多岁的青年，肩上扛着的却是一个国家在尖端科技领域弯道超车的全部希望。

而他们这些人，无论出于信念还是感情，此时此刻聚在江南身边只有同一个目的——保证他的健康，确保为他隔开一切危险。

一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

江南顺利的跟着队伍通过专用通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登上接驳车的那一刻——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一般得快门声响起，白光闪成一片，几乎把黄昏时分的停机坪照得像是白昼。

安保人员立刻反应过来，众星拱月般把江南围在中间

江南皱起眉头眯起了眼，抬手挡在面前。这才透过指缝发现接驳车周围不知何时被数十名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现在长枪短炮的话筒越过安保人员组成的人墙，拼命伸到他面前——

“江南先生！请问您对三十多家高效组织派代表听您演讲有何看法？”

“这是否意味着中国科研的国际话语权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针对他们你有特意准备发言稿吗？关于什么方向的？”

“光刻机成功之后，您下一个研究方向是什么？”

“作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家战略级科学家，您如何平衡科研压力与个人生活？”

“听说前几天你离奇消失，然后又从边境乘专机回来，是有特殊任务吗？能否向我们透露？”

“您知道自己这次发布会引发了超百万人数讨论吗？清大报告厅现在一座难求，关于这个现象你有什么看法？”

“传闻军委为您配备了前所未有的安保规格，是否是因为您面临了真实安全威胁？”

“有人说您制作光刻机以及公布劳伦斯罪行，其实是早有旧怨，并非出自对国家科研事业的热爱，对这种观点您有什么看法？”

“这次随行人员这么多是您自己安排的吗？你觉得这个规模如何，算不算兴师动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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