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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说话间，临时调动得十几辆军用卡车已经停在警局外。

在士兵的护送下，布鲁斯和科学家们被分批登记运送上车。

布鲁斯站在人群最后，经过江南身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两人无声对视。

“比起当年，你成熟了不少。”

布鲁斯用英语说，声音干涩又沙哑。

“但你还是这样。”江南不冷不热的回应。

布鲁斯扯了扯嘴角：“劳伦斯说过，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他就应当在你被那群蠢货欺负陷害的时候，加把力……直接把你摁死。”

这话一出，张科智和汪铎的表情瞬间转冷，站在江南身边满眼警惕看着布鲁斯。

“你做梦。”

“当然，现在是没机会了。没人能想到，打败劳伦斯的是这样一位年轻人。”

布鲁斯声音平静，随后讥讽一笑，“不过也无所谓，这是劳伦斯应该为他的愚蠢和傲慢付出的代价。”

“那你呢？”江南走近一步，眼中掠过一丝寒芒：“那些在边境死亡的士兵，被无辜扯进制毒工厂的科学家，无数死在你手上的人，数不清被毒品侵蚀的华国家庭，你觉得自己该付出什么代价？”

布鲁斯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诡异的释然。“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以后接受审判不就知道了么？”

他略过江南直直往外走，背影透着一股萧瑟和决然：“江南，我不会感激你救下了我，也不会向你透露劳伦斯的任何证据，我知道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扳倒劳伦斯。就让一切交给法律，什么结果我都认。”

“不过有一点，输在你手上我不亏。至少你们华国人……比劳伦斯和他背后那些虚伪的政客真实得多。”

他被士兵带上车严加看管。

周卫国从警卫手中接了个电话，低语几声后脸色一沉，走到江南身边。

“郑军上面的人查到了，初步审讯是接到省里某位领导的电话指示，线索可能还得往上走。”

江南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有多上？能捅破天？”

周卫国一愣，突然咧嘴笑了，笑的前仰后合。

“你这孩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伸手重重得拍在江南的肩膀上，而后眸色一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我也想看看到底有多上，能不能上到……连我老头子都不能碰的程度。”

“说不准，退休前我老头子还能为这个国家，为你们这些后生发挥次余热，这还多亏了你。”

车队迅速驶向军用机场。

江南坐在指挥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林。

汪铎坐在他身边，终于忍不住问：“那个监管仪……怎么回事？”

江南收回目光，突然有点说不上的心虚。

“基地有人……呃，向委员长汇报我身体欠佳。上面派下来一个医疗小队，他们给我装的。”

汪铎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一肃。

“是体检报告出了问题，还是胃病又犯了？”

摸了摸鼻子，江南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稍微有点小毛病，但都不严重。别担心……”

说到后面，看着汪铎越来越难看的神色，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南自己也是纳闷。

按理来说他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一个，但不管是汪铎还是李欣然林逸，甚至基地那群白发苍苍的研究人员，都好像把他当成了什么易碎的玻璃娃娃那样。

这能对吗？

他觉得属实没必要，又拦不住这些身边人的担心。

汪铎看着江南半晌，倒是没有“劝说”什么，只是在江南略显僵硬的目光下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却不容拒绝得说了句。

“我去检查腿伤的时候，会‘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得告诉医疗小队，这两天你都做了什么？”

江南：“……啊，啊？？？”

他现在也有种强烈的预感。

就怎么说呢，吾命休矣!!!

直到凌晨，运输机平稳降落在西北研究基地。

运输人证的飞机在稍作调整后会直接运往北京，江南和汪铎会在这里与张科智分别，到时候张科智会将人证转交给最高检特别检察组，他们的证词将成为引渡劳伦斯回国受审的关键证据。

分别前，张科智用力握住江南的手：“江南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你帮了我大忙啊。”

“应该的，而且是我们国家在背后支撑，并不是我一个人。”江南笑着回应。

“但你是在最前线的人，劳伦斯一案，毋庸置疑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张科智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在他耳旁低声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劳伦斯倒台后盯着你的人会更多，我先回京，有事随时联系。”

“我会的。”

江南目送他们离开，转身与汪铎一起出了舱门。

但刚一露头，看着外面乌压压明显早已等候多时的人群，他的动作一僵，差点没下意识转身逃回舱里去——

无他，外面西北科研基地核心团队人员几乎全数出现，林逸、李欣然、李薇，包括孟良艺、吴风止龙老，还有一整个医疗小队，现在全都目光灼灼得盯着他!!!

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说吧，这次看你还能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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