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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朔很愤怒，但同时也有一种深入骨髓得无力。

虽然科研界号称是最纯粹、最不看重国籍的行业，但事实上只要涉及利益分配，只要评判者是人，就永远绕不开各种势力的权衡和大国博弈。

他很愤怒，也希望这种局面得以改变，但就目前华夏在西方科研圈的话语权来说，的确改变不了这种现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黎朔只能听见江南清浅得呼吸声。

然后，他清晰得听见江南似有似无得讥笑了一声，突然语气平淡得抛出了一道惊雷。

“如果一台光刻机的分量不够，那就再加上一座完整的晶圆厂。”

“……什么？”

黎朔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见惯大风大浪得清大领导人脸上甚至出现了堪称呆愣的表情。

“完整的半导体制造产业链，拥有最顶尖的光刻机只是第一步，配套的晶圆制造工艺同样关键。相关的技术储备和初步方案我已经准备好了，校长，我有信心在一年内建造出一整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标杆性晶圆厂。”

黎朔捏着手机的手指甚至在抖，抖得几乎快像个筛子。

那可是晶圆厂啊，世界上第一座晶圆厂，比光刻机难度更高的颠覆性成果。

如果是别人，哪怕是世界顶尖科研所放话说要一年之内研制出晶圆厂，他都会当成谣言。

可说这话的人是江南。

现在国内科研圈已经有了共识——江南就是奇迹的代名词，在他手下根本没有完成不了的实验，更何况，几天之前他才在全世界瞠目结舌的眼光下拿出了独属于华国的光刻机!

黎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等自己脸憋的通红才反应过来大大得吸了一口气，然后控制不住狂喜毫无形象得邦邦拍了拍桌子。

“好！好！好！江南，你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黎朔乐得眼睛像炸开了春花，畅快的笑声听得办公室外一种清大领导人满脸纳闷。

“这才是我清大学子该有的气魄！这才是我华国科研人该有的雄心！就这么干！不管什么支持，只要你江南想要，我黎朔放出话了，我这张老脸豁出去都帮你联系到，你尽管开口！”

办公室里激动的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黎朔才意犹未尽得说起另一件事。

“对了江南，其实还有件小事。你入学以来，还没回母校做过正式演讲吧？现在学校里，上到研究生院下到刚入学的新生，天天找我要求想听你做报告，想见见你这位传奇科研人，我老头子的耳朵都被吵出茧子来了。”

“怎么样江大负责人，抽个时间回来一趟？也给学弟学妹们打打气，让他们看看咱清大优秀生的风采！”

想到那座洁白优雅的校园，物理学院走廊两侧挂满的物理学家照片，以及那些数次舆论攻势下对自己满是信任的学生们。

江南笑着一口应了下来。

“您盛情邀请，我当然得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黎朔一口应了下来，“那就暂时定在下周一，我马上让人去放消息，那帮小子丫头们非得乐疯不可！”

挂上电话，黎朔摁下内线电话，助理立刻敲门进来。

“校长。”

“你现在立刻通知全校，把整个大礼堂空出来，江南下周一要回校演讲。”

黎朔激动的颜色微红，不等助理转身又吩咐了一句。

“不，你直接在学校官网标题加粗放出公告，那群丫头小子闹腾这么久，既然想要江南过来，咱们就高高兴兴大半一场。”

助理点了点头，眼中同样满是激动之色。

“是。”

几乎是在论坛发出消息的五分钟后，江南下周一回校的消息就席卷了清大论坛和各学院聊天群。

“实锤了，江神真的要回校演讲了!大礼堂已经空出来了，就在下周一!”

“妈呀世纪大消息，谁有那么大本事把这尊大神请回来。光刻机的贡献这么大，这时候他不是应该被严密保护中吗。”

“是物理学院的黎朔校长，当初就是黎校长把江神收进来的，听说两人关系不错。”

“黎校长赛高!我要泪目了，只能看见直播里的科研传奇了。”

“天晓得，每次那些外校学生说羡慕我跟江南同一个学校时我都有点郁闷，虽说是校友，但一次都没见到真人啊。”

“这种级别的大佬当然见不到了。听说每次枪神都是从教师专门通道进来，接受教授们的私下授课，然后又在深夜赶回去，我们肯定见不到啊。”

“乖乖，这是什么待遇，定制课程啊？”

“不定制也不行啊，难道跟你我一样上大课？这不是浪费江神时间吗？”

“行了行了，能见一面就够不容易的了。我已经想好要问江神求签名求合照!”

“听说安省理工大学快羡慕出血了，江神在他们那里读了四年，一次报告没做过，现在理工大学的新生根本就不知道校友里还有这么牛逼的人物。”

“活该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江神刚进大学时，他们可没少被那几个瞎眼师姐和那个顾北舟忽悠，好多次霸凌江神。”

“没错，我们有这些都是咱们应得的。我可一次都没说过江神坏话，俺妈这是慧眼识珠，怪不得江神偏爱我们!”

“不过大礼堂最多容纳多少人？我丢现在去大礼堂门口排队还来得及吗？”

“太夸张了吧，下周一江神才过来，还有两三天现在就去排队了？!”

“你们还是不知道江神的知名度，我只说一句话，别说物理化工学院了，我北大几个认识的同学全都在打听能不能混进礼堂报告厅。”

“不行!我得再去打听打听有什么限制条件。好不容易大神来一次，必须捍卫咱们物理学院报告厅宝座!”

“啊啊啊我好紧张，我现在在看物理概述还来不来得及，万一大神当场提问，我答不出怎么办？”

“姐妹们，听说江神长得比直播里还好看，是气质型帅哥来的!”

“收收花痴脸，人家是科研学者不是偶像男团!你这像什么样子!（PS：到时候合照我要站第一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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