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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过期糖不仅不甜可能还有毒


南宫栩忽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脑海里浮现,校场上,十岁的团儿举着磨破渗血的手心,眼泪在眼眶里倔强地打转,就是不肯落下。

细碎的金色阳光透过梧桐叶隙,照亮她汗湿的小脸和紧抿的唇角。

南宫栩冷着脸,目光如冰刃扫过她颤抖的指尖:“这点痛都忍不了,不如尽早滚回你的绣房。”

南宫栩说完那番刻薄的话,手腕忽然几不可察地一抖,原本凌厉刺向她的剑偏了三分,剑尖擦着她的衣袖而过,只挑断了一缕散乱的发丝。

"今日就到这里。"

他冷声收势,不再看她,转身便对着沉重的木桩发起狠来。

一次次挥举,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练功服,额前碎发黏在紧绷的颈侧,他却永远像不知疲倦般,动作一下比一下更重。

团儿抱着自己磨破的手心,默默看了他许久。

终于,她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慢慢挪到他身边,声音还带着哭腔后的微哑:

"哥哥吃吗?"

她摊开掌心,里面是一颗晶莹的桂露饴酥,

"以前每次我哭了,爹爹都会给我一颗桂露饴酥,吃了就能甜得笑出来。"

她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神干净而恳切,

"哥哥总是不笑……我想让你也尝尝……"

"笑?”

他骤然打断,声音冷厉,吓得她手一抖,饴酥差点掉落。

“大仇未报你叫我如何笑??你当真是想回你的绣房不成?!"

他凤眸微眯,嘴角冷冷一勾,似笑非笑补了一句:

“哦,对了,你的绣房连同你们整个姜府,都已经被沈氏烧焦了,你回不去了!只能握紧手里的利刃一路向前。”

目光瞥见她泛红的眼眶,南宫栩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下去,只是一手夺走她手里的糖,将冰冷的剑柄塞进她瑟缩的小手里,转身便决然离开,背影绷得笔直。

那包被他夺过来的桂露饴酥,他却未曾舍得丢弃。

夜深人静时,他在浴桶里洗净浑身的汗渍与练剑留下的伤,才坐在案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仔细看着那几颗杏色的桂露饴酥。

他修长的指尖拿起一颗仔细看了看,最终,又放回油纸上,轻轻包好,放进了一个乌木小匣子里。

匣子里还躺着一罐糖渍樱桃,罐口的木塞微微松动,里面的樱桃裹着厚厚的糖霜,却沾满了尘土,时日久远,已变得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的红艳模样。

那是团儿更小的时候送他的。

那日他正在校场练剑,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她捧着这个糖渍樱桃跑过来,踮着脚将油纸包摊开举到他面前,献宝似的打开:

“哥哥,给你吃!”

可他满心都是母亲的血仇,只觉得这甜腻之物太过碍眼,  他一把挥开她的手。

红艳鲜嫩的樱桃滚落在地,瞬间沾满了沙尘。

“樱桃本酸,裹糖也枉然——不过是麻痹!”

他指着散落的樱桃,语气严厉得近乎苛刻,

“你也想被眼下一时的甜腻麻痹,忘了血海深仇吗?”

团儿被他吼得愣在原地,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扁着嘴却不敢哭出声,最终还是抽抽搭搭地跑开了。

那一夜,他彻夜难眠。

后半夜,他终究还是折返校场,借着朦胧月色,在沙尘里一颗颗捡拾那些沾满泥土的樱桃。

他用干净的手帕反复擦拭,可糖渍混着尘土,越擦越污浊,那些樱桃终究回不到原本鲜嫩可人的模样了。

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

他曾想过将樱桃放进水里清洗,可那样一来,污垢虽能洗净,糖渍也会消融殆尽,只剩下樱桃本身的单调酸涩。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将那包桂露饴酥打落在地。

他还希望有一天,能真正尝尝团儿口中的“甜”,但绝不是现在——在血海深仇得报之前,他不配拥有片刻的甜。

南宫栩轻轻合上匣子,指尖在冰凉的木头上摩挲许久。

而再一次打开那只匣子,便已是三年前,他亲手送团儿进宫的那一日。

别院里,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身形已褪去了幼时的稚气,目光坚毅,眉眼间带着几分冷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弱的爱哭包。

他递给她一颗桂露饴酥。

少女沉默着接过,指尖触到糖霜的微凉,她低头将饴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却并没有像小时候她说的那样,一吃便会甜得笑出来。

两人默默对视,风卷着落叶飘过,糖也吃完了,终究没有人说话。

南宫栩看着她转身背影渐行渐远,指尖残留着糖霜的微黏触感,心里也好像也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唇角机械的扬起一抹幅度。

怎么能心如止水,毫无波澜,那是他亲手磨砺的刀,即将出鞘。

南宫栩是那么理解那一秒的陌生的心中淤堵之感的。

团儿进宫后的这些年来,他一刻也再未碰那装着糖的匣子。

直到昨日猎场之上,他看到团儿满目厌恶的回眸瞪着他,那画面和他无数的梦境重叠,他一时难分真假。

回到行宫住处,便心烦意乱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没有白日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一直藏拙的南宫凛,

没有西南那份从他手里被抢走的大礼,

那些他本以为很在意的东西,竟然在梦中尽数被滤去。

他只是梦了一夜姜家冲天的大火。

浓烟呛得他喉间生疼,指尖却莫名残留着松脂火把灼烧后的温度——那温度烫得他心慌。

他脚步匆忙奔过焦黑的断壁残垣。

行至后院,一口枯井的方向忽然传来细碎的抽噎,他顿时呼吸一滞。

姜家上下,竟还有活口?

他攥紧了腰间的佩剑,缓步上前,拨开井口那丛刻意虚掩的杂草,将手中的火把探了下去。

火光穿透昏暗,照亮了井壁旁缩着的小小身影。

小姑娘不过七八岁的模样,满身泥污烟灰,哭得抽抽搭搭,长长的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眼角挂着的泪珠沾了炭灰,在忽如其来的光亮下反着晶莹又惨淡的光。

南宫栩的心猛地一动——有人将她藏在了这里,让她躲过了太后刺客的刀剑,但这场大火浓烟密布,那毕竟只是个孩子,哪能忍受住内心的恐慌,这才让她哭出声来。

望着井下那双盛满恐慌与无助的眼睛,南宫栩冷若冰霜的凤眸闪过一丝暗芒。

随即,他松开手中握着的剑柄,纵身跃下。

井中发霉的冰冷水汽冲淡了他身上桐油的气息,

南宫栩脱下身上带着体温的外袍,将瑟瑟发抖的少女紧紧裹住,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跟我走。”

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她用力攥住他的衣襟,小脑袋点得如同捣蒜。

少女毫无防备的依赖,令他眸底深藏的暗芒顿时暗了几分。

他将她带离火场,藏在别院,每日磨炼……

自此便开始了夜夜难以逃出的梦魇,他几乎每晚都能梦见她用憎恨的目光瞪着他的样子。

只是昨日,她那般看他,并非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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