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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皇后必须是你


兰池宫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那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嬴凌牵着阿青的手,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深秋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两人身上。

阿青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明亮。

她手中的剑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剑鞘上似乎还残留着之前被收缴时的凉意。

宫门外,王翦就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走远,也没有站在显眼的地方,而是立在宫墙外那棵老槐树下。

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秋风中伸展,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伸向天空。

王翦就站在那手掌的阴影边缘,一身黑色布衣,白发如雪,安静得像一尊石像。

但那双眼睛,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注视着从宫门走出的两人。

看到嬴凌牵着阿青的手,看到阿青手中重新握着的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嬴凌松开阿青的手,快步上前,对着王翦郑重地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还亏得外王父了。”

这一礼行得极其正式。

不是寻常的躬身,而是双手抱拳、深深弯腰的揖礼。以帝王之尊,对外祖父行此大礼,足见嬴凌心中的感激。

王翦连忙伸手扶住他,不让他拜下去。老人的手枯瘦却有力,稳稳地托住嬴凌的手臂:

“陛下无需如此。”

王翦看着嬴凌,眼中满是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慈爱,随即目光转向跟在后面的阿青。

阿青走上前来,也对着王翦行了一礼,她的行礼依然不够标准,但比之前已经有了进步。

王翦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阿青乃是大秦剑神。”王翦缓缓说道,目光在阿青身上停留,“她为皇后,于大秦而言,本就是幸事。剑者,正直也;剑神者,天下表率也。皇后若能有剑之正直,剑之神韵,何愁不能母仪天下?”

王翦是行伍出身,一生与刀剑为伍,他比那些文官更懂得剑客的价值。

在他看来,阿青身上那股锐气,那种正直,那份坦荡,恰恰是宫廷中最缺少的东西。

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不过,太后孤身在宫中,难免胡思乱想。有些行为过激,也是在所难免。皇帝身为人子,当体谅之。”

这话说得委婉,但嬴凌听懂了。

王翦是在为太后说话。

不是为她今日的行为开脱,而是让嬴凌理解太后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女子,年纪轻轻就守寡,在深宫中孤零零地度过漫长的岁月,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远离自己,心中怎能没有惶恐?

怎能没有执念?

嬴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外王父说得是理。故而朕才让吕雉进宫陪伴母后。”

他顿了顿,继续道:“母后需要人陪伴,需要人说说话,需要有人听她唠叨。朕是皇帝,不能日日陪在她身边。阿青……阿青有她自己的事,也不能时时刻刻在兰池宫。”

“吕雉心细,懂礼,又得母后喜欢,有她在,母后也能少些胡思乱想。”

王翦听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嬴凌,这个外孙,这个年轻的帝王,考虑得确实周全。

他既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又照顾了太后的感受,还在为太后寻找精神寄托。

身为皇帝,他也是尽力了。

“有些事,本是皇帝家事……”王翦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老臣原是不该说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阿青,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但阿青若为皇后,后宫内务恐怕还得落在吕夫人身上。”

这话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太后有些话并没有说错。

阿青确实不适合处理繁杂的后宫内务。

她擅长的是剑,是武,是直来直往的决断。

让她去管理那些琐碎的日常事务,去处理嫔妃之间的纠葛,去应对内外命妇的往来,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不仅她痛苦,事情也办不好。

嬴凌看着阿青。

阿青也正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不悦,只有一种近乎超脱的淡然。

“此事朕早已想过。”嬴凌缓缓说道,“后宫内务,便交给吕雉处理。她心细,有耐心,懂规矩,也有手腕。让她打理后宫,朕放心。”

王翦微微点头,但随即又提出了更深一层的担忧:

“若是如此,那阿青这皇后之名,也就是个空名。后宫实权,可都在吕夫人那里。”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事实。

皇后是名分,但权力才是一切。

如果后宫的实际管理权完全落在吕雉手中,那阿青这个皇后,除了一个名号,还能剩下什么?

阿青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

“其实我并不在乎当不当皇后……若是可以,让吕雉当也行。”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直接到让王翦都愣了一下。

嬴凌的脸瞬间黑了。

他转过身,盯着阿青,那目光又无奈又好气:

“这是说让便可以让的吗?”

阿青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我真的不在乎……”

“可是朕在乎。”嬴凌打断她,“朕在乎!”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捧住阿青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阿青,你听好。管理后宫的权利可以给吕雉,但你必须是皇后。”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的儿子才会是储君。只有这样,朕百年之后,继承大秦的,才会是我们共同的孩子。”

阿青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么远的事。

儿子?

储君?

这些词对她来说似乎太陌生,太遥远。

嬴凌继续道,声音放柔了几分:“皇后可以是空名,你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你可以继续练剑,可以继续教弟弟妹妹们剑术,可以执剑游走天下。但皇后这个名分,你必须当。这是朕给你的,也只能是你。”

阿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深情。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好。”

就这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但嬴凌知道,她答应了。

王翦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

“看来皇帝早已想清楚了。”

嬴凌松开阿青,转向王翦,微微点头:

“是。朕想了很久很久。”

他看向阿青,目光温柔如水:“阿青不适合处理后宫琐事,朕知道。但朕要的皇后,不是管家婆,是能与朕并肩而立的人。是能在朕遇到危险时挡在朕面前的人。是能让朕放心将后背交给她的人。这些,只有阿青能做到。”

嬴凌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

“外王父若是无事,便随朕去尚学宫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赵先生在。王离也在。”

王翦的眼神微微一变。

赵先生——

始皇帝还真是直接放心将皇位交了出来,假死之后便彻底卸下了重担。

他也想与先帝好好叙叙旧。

而王离,是他的孙子,是王家的继承人,他自然是想念的。

“好。”王翦点头,“老臣正想去看看那小子,这半年不见,不知他剑术可有长进。”

三人转身,沿着宫道向尚学宫的方向走去。

深秋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洒在宫道两侧的宫墙上,为那朱红色的墙面镀上一层金色。

墙头的枯藤在风中摇曳,偶尔有几片顽强的叶子飘落下来,在三人身后打着旋儿。

阿青依旧握着那柄剑,走在嬴凌身侧。

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健,如同她手中的剑,锋芒内敛,却自有一股锐气。

王翦走在嬴凌另一侧,他的步伐沉重如山,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与他的年龄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嬴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偶尔侧头与阿青说几句话,偶尔与王翦交谈几句。

这一幕落在沿途宫人的眼中,让他们惊愕不已。

他们从未见过皇帝这样放松的样子。

但没有人敢多看,只是匆匆行礼,然后垂首让到路边。

尚学宫。

远远地,能听到演武场上传来少年们练剑的呼喝声。

那声音稚嫩却有力,在秋日的午后回荡,给这座学宫增添了几分生机。

直到走进皇家别院。

王翦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耳倾听,那呼喝声中有他熟悉的声音——王离的声音。

王翦问道:“阿青,王离也跟你学剑了?”

阿青笑道:“王离的剑术确实不错。基础扎实,悟性也好。只是有时候太急躁,剑走偏锋,容易露出破绽。”

王翦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有想到,阿青会这样评价他的孙子。

王翦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道:“王离能得你指点,是那小子的福分。老臣在此谢过。”

阿青摇摇头:“武成侯客气了。他悟性好,教起来不费劲。”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尚学宫门前。

宫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禁军武士,见到嬴凌,连忙行礼。

嬴凌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

院中,那棵高大的枫树依旧红得如火如霞。

枫树下,嬴政依旧坐在那张石桌前,手中端着茶杯,正悠闲地品着茶。

而在演武场上,一群少年少女正在练剑。

将闾站在最前面,一套剑法使来虎虎生风;赢高在一旁纠正着几个年幼公子女公子的动作。

诗曼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却倔强地不肯放松。

而王离,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这群小家伙练剑。

他穿着深色的劲装,腰间佩着一柄真正的剑。

那是他父亲王贲送他的,说是让他好好练剑,不许堕了王家的名声。

听到脚步声,王离转过头。当看到来人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阿翁?!”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然后快步跑过来,跑到王翦面前,却又忽然停下,恭敬地行礼:

“孙儿王离,拜见阿翁。”

王翦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半年不见,这小子肩膀也更宽了,身体也更结实了。

“嗯。”王翦只是嗯了一声,但眼中的欣慰却是藏不住的。

嬴政的声音从枫树下传来:

“来了?”

嬴凌笑着走过去,在嬴政对面坐下:“来了。事情办妥了。”

嬴政微微点头,目光在阿青身上扫过,看到她还握着那柄剑,嘴角微微勾起:“剑没丢?”

嬴政似乎早已料到宫中会发生什么事。

阿青点头一笑:“丢不了。”

“那就好。”嬴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嬴政这才转向王翦,抬手示意:

“武成候,请坐。”

王翦走到石桌前,却没有立即坐下,而是郑重地对着嬴政行了一礼:

“老臣王翦,见过赵先生。”

嬴政摆摆手:“不必多礼。坐吧。”

王翦这才坐下。

石桌上摆着茶具,嬴政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

王翦双手接过,放在面前,却没有喝。

“武成候这趟回来,可要多住些日子?”嬴政问道。

王翦摇摇头:“老臣打算待皇帝大婚后,便回三川郡去。”

“也好。”嬴政点头,“三川郡如今是富庶之地,有武成候坐镇,皇帝也放心。”

王翦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赵先生,老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嬴政看着他,目光深邃:“讲。”

“皇帝封阿青为后,又欲将后宫实权交予吕夫人。如此安排,固然能保后宫稳定,但长此以往……”王翦顿了顿,“恐生变数。”

嬴政笑了。那笑容里有深意,也有几分玩味:

“武成候是说,吕夫人手握实权,将来可能威胁到皇后的地位?”

王翦点头。

嬴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武成候可知,吕夫人是什么人?”

王翦一愣:“她是……沛县富商之女。”

“没错。”嬴政放下茶杯,“她的父亲吕公,不过是沛县一个富商。她能有今日,全因皇帝提拔。她没有家族背景,没有朝中势力,没有自己的根基。她能掌权,是因为皇帝让她掌权。她若敢对皇后不敬,皇帝一句话,就能让她一无所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武成候莫要忘了,皇后是剑神。吕夫人若真有异心,皇后一剑便能了结她。吕夫人是聪明人,她不会做傻事。”

王翦沉默着,细细品味嬴政的话。

嬴凌在一旁补充道:“外王父放心,吕雉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况且阿青对她没有敌意,阿青也从不争权。只要她不生事,她可以安安稳稳做她的夫人,掌管后宫。她若生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翦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是老夫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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