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说：“核实了。我们发现你犯的事还不只走私少量奢侈品那么简单，你在我国发出的重要罪犯通缉名单上。”

韦安浪：“开玩笑的吧。你们确定打电话回港城核实了吗？”

警察转头看着他凉凉的说：“李子华，你真以为改了个名字，我们就认不出你了吗？”

听见对方喊出这个陌生有熟悉的名字，韦安浪心里抖了抖：完了，特么是谁告诉这些人他的真名的。

他明明已经离开中国十几年，现在护照上的国籍都是泰国！！

是程时吗？

不可能？！

他当时花了很多钱，在泰国的身份做得非常完备，显示他在孤儿院长大，白手起家。

程时压根就查不到破绽。

警察：“明天省公安厅来转运你的车就会到。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再待一晚上，不要给我们惹事。”

韦安浪脚发软瘫坐在地上。

如果把以前他犯的那些事全部算起来，枪毙十次都够了。

这一次真的逃不掉了。

转运的车比他估计的来的还要快。

到了省城，他发现审问自己的人级别很高。

也就是说，上面已经掌握了绝对的证据，这一次不可能让他蒙混过关。

他面如死灰坐在椅子上，手和脚都被拷在椅子上。

面前那个警官冷冷的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李子华，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韦安浪说：“我交代，我有罪。”

他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贩毒，拐卖人口，走私器官，诈骗积累下第一桶金，然后获得了泰国国籍，改名换姓的过程讲了一遍。

他脸色苍白，失神的呢喃：“一步错，步步错。其实我这些年，没有一天不做噩梦。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哪怕是用酒精，女人和其他更劲爆的东西麻醉自己也没有用。

警官说：“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你的父母尚在。你想见他们吗？”

韦安浪捂着脸：“我没脸见他们。如今只有死路一条，更没必要见他们，让他们伤心生气了。如果能活着走出这里......”

可是不可能了。

警官：“你还有什么说的吗？比如争取宽大处理的理由。”

争取宽大处理的理由......

韦安浪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快到让他差点没抓住：“坡县的港口”。

他抬头看着警官身后，正对着他的那面巨大镜子。

刚才太过惊恐，他竟然没有发现今天的审判室的特别。

其他审判室四面都是墙，除了一扇门，没有出口。

他知道那不是让为了让他看到自己衰样而设计的，而是为了方面对面的人观察他。

这是一面单向透视镜。

从另外一边看，是玻璃。

他在别的场合见过这种特殊的镜子，比如高端酒店的浴室，高级会所和高端游艇上。

也就是说，镜子后还有更大的人物在站着看他受审。

这就是个连环套。

要逼着他把最后一点东西都吐出来，才会放过他。

韦安浪说：“只要放了我，我可以把坡县的港口股份交出来。”

警官说：“放了你不可能。但是可以考虑给你减刑。看你的配合程度。”

镜子那边站着段守正，陆文渊和程时。

陆文渊和段守正望着程时：“你个马喽真有你的。”

“你太狠了。让人家投案自首，还要逼着他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程时说：“他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只是让他把赚的脏钱交出来，就不把他千刀万剐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段守正用手指指节敲了敲单向透视镜说：“这玩意不错。比之前我们买的都要好。从这边看那边跟玻璃一样清楚。而且以前那个多搞笑，白天挺好有效、一到晚上就不行了。”

程时：“当然了，这是向东市玻璃厂和卢再雪他们联合研发的。第一块样品，就给你了，你看我对你多好。”

段守正：“讲道理就是一面镜子，有什么难的，以前为什么做不好。”

程时：“它的最大难点就在于镀膜精度。这个半透膜需要误差小于百分之五的精度来确保纳米级均匀性。”

“以前国产真空镀膜机是仿制国外的，真空度与控温精度不足，所以膜层厚薄不均，局部透光反光异常，良品率很低。”

段守正：“这跟卢再雪有什么关系。”

程时：“卢再雪是做光学仪器和精密测量仪器的啊。这个需要光学级浮法玻璃，以前也是要一来进口的。”

段守正：“不可能，我们从明朝就会做玻璃了。”

程时：“是的，是的，做了几百年，还是应力不均、杂质多。所以才会导致涂层附着力差、易脱落，透光率波动大，所以才会有你刚才说的那种事故出现。”

段守正：“国产真空镀膜机到底哪里不行？”

程时：“分子泵、电子枪，被卡脖子。高纯铝、银这些金属靶材国产纯度不足。我也是联合了化工厂钢厂，电子设备厂，才初步解决这些问题。但是离量化生产，成本控制要求还很远。”

段守正：“费那么大力气搞这个，有必要吗？就为了审讯时隐蔽的旁听？”

程时：“当然有必要。用的地方很多。比如军事侦查和监控，可以隐蔽取证、无干扰观察。让被观察方无法察觉，避免暴露位置，如果利用红外补光维持光强差还能适配夜间侦察。”

段守正眼里露出兴奋的光。

程时接着说：“指挥中心、地下掩体的观察窗和隔断玻璃。反恐据点、边境检查站的观察窗。内部人员可观察外部态势，外部无法窥视指挥动作。如果加上放单层，还能可抵御轻武器射击，保障指挥链路安全。”

“比如指挥车、装甲运兵车、侦察车的观察窗。让乘员可清晰观察外部，敌方难以发现车内人员位置，降低被瞄准概率，保证隐蔽作战、乘员安全。”

“舰艇、潜艇潜望镜防护窗，航空器座舱侧窗，减少阳光反射，提升低空侦察隐蔽。”

“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在太空战舰的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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