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邓布利多:盖勒特,我需要你帮我!
第245章 邓布利多:盖勒特,我需要你帮我!
他的冷漠和理性,不是感情的缺失,而是————他内心藏著更宏伟的野望!
那野望如此宏大,以至于他的情感只能关注到身边,只有「小爱」,没有精力也不想分出精力去思考「大爱」。
「他的心,所想的事物远比我们更长远,在时间的尺度上可能要延续很多很多年————」
邓布利多声音微弱的如同梦吃。
但格林德沃已经听出他要表达什么了,老巫师瞪大了眼睛:「魔法?」
「是的,魔法————」
邓布利多似乎从回忆里挣脱了出来,他看了惊讶的格林德沃一眼,勉强露出笑容:「或者按照麻瓜的说法,叫做真理、事物运行的规律、内在驱动力、魔法法则等等,他想要破解魔法的奥秘,寻找最终的答案!」
格林德沃心神有些震动。
但很快,他就露出不屑的神色:「哼,小孩子的想法!」
这就像麻瓜小时候说理想是当医生、当律师、当科学家一样,那都是无知孩童的无畏。
很多巫师,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理想,想找到魔法的源头,破解魔法到底是什么。
活了一百多岁的格林德沃,见过太多了。
但能坚持下来的百不存一—包括他自己也是。
「是的,听起来很天真,但是,沃恩不一样!」
邓布利多又一次强调,面对格林德沃有些不耐的神色,他缓缓说道:「我的意思不是认为他能做到,而是,他很清楚追求真理的道路上有多困难————盖勒特,你觉得他创立WAC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清楚写在格林德沃手里的报纸上。
为了狼人!
但格林德沃知道,那不是邓布利多心里的答案。
邓布利多也没强求他思考,自顾给了回答:「他在为自己以后的路做铺垫!」
「沃恩不喜欢《保密法》,但这种不喜欢,不是因为《保密法》的双重标准,不是因为《保密法》面前,巫师的弱势。」
「他对标准没有意见,对保护麻瓜也没什么看法,甚至,如果从哲学观念来说,沃恩的思维模式也更接近麻瓜一如果和他谈过话,你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感觉他就像一个麻瓜的科学家!」
「他讨厌的,是律法约束下,魔法界的死气沉沉」,一成不变————偶尔聊天的时候,他会在我面前抱怨巫师们的不思进取,比如现代魔咒体系发展了几百年,却连一个统一的开发理论都没有。」
「比如,麻瓜们已经用上电灯、电视、电脑,而魔法界照明还在用火盆、蜡烛,前几年才建成第一个巫师电台,电视还没有影子————」
「巫师们走在街上,和麻瓜对比就像中世纪来的野人————」
「当然只是抱怨而已,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他清楚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在他看来,所有问题都是《保密法》阻断魔法界与麻瓜社会交流造成的恶果,巫师们被一条法律困在世界的角落,失去竞争思想,失去创新能力,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沃恩,讨厌那种落后————或者更准确一点说,他讨厌落后的死寂的魔法界,没有人能陪他一起追寻真理的孤独————」
邓布利多的声音回荡在幽邃的城堡里。
烛光摇曳。
映照的格林德沃脸上的不屑,渐渐消退了,重新挂上惊讶的表情。
这位曾经在巴黎,仅仅靠演说,便瓦解了多国傲罗的传奇巫师,此刻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许久,他才发出询问:「这就是你眼中的沃恩·韦斯莱?」
他讶异于自己嗓音之沙哑。
仿佛受到了什么冲击,就像他此刻的脑海一样,无法维持往常的平稳。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那沙哑中隐含的战栗,没有细思其中是激动,还是————恐惧?
毕竟,他第一次猜测到沃恩真实想法的时候,心里也很复杂、纠结,难以抉择。
不过,该思考该犹豫,过去那些天,已经思考和犹豫过了。
邓布利多继续说著:「不,不是我眼中的沃恩·韦斯莱,而是真正的沃恩,就是那么想的,他的目的和你不一样,他要达成目的的手段,也和你不一样。」
「你是传奇巫师,盖特勒,强大的魔法赋予你实现理想的力量,也让你迷失其中,而他没有————暂时没有!」
「沃恩很清楚,已经执行了300年的《保密法》是政治正确,是魔法界的主流观点,如果他暴力反抗,很多巫师会站在他的对立面,包括我。」
说著,他笑了笑:「当然,也可能是你的失败,帮他看清了这个选择注定的结果。」
格林德沃板起脸。
邓布利多的语调则变得轻快了些:「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办法,一种当年我们都没想到,或者想到,却下意识忽略的办法————」
没想到?忽略?
作为曾经与邓布利多齐名的天才,即使垂垂老矣,但格林德沃依然没有丧失看待问题的敏感性。
何况,邓布利多已经把线索都摆出来了。
联系一下前面的对话。
格林德沃思考片刻,恍然大悟:「他找到了《保密法》的漏洞!」
是的!
《保密法》是有漏洞的。
邓布利多点头:「没错,漏洞————300年前,魔法界推动《保密法》的时候,是准备将所有魔法生物都纳入法律范围,所以契约签署一栏,不只有巫师,还有妖精、马人、人鱼————等等神奇生物。」
「巫师们把神奇生物划分为两个大类,一个是人,一个是兽,以此分类,确定权利和义务,不得不说,当年的巫师们考虑得很周全,已经尽最大可能避免《保密法》在法理上受到挑战。」
「但是,因为长久以前观念的问题,他们仍旧忽略了两个群体一」
话音未落。
对面的格林德沃,已经沉声接道:「家养小精灵,和,狼人————」
邓布利多有些感慨。
实际上,不只是300年前的巫师们,连300年后的现在,也没几个巫师注意到这个漏洞。
他也是在WAC建立过程中,因为不断揣测沃恩的目的,偶然翻看《保密法》条文的时候,才注意到当年签署栏留下的隐患。
这并非智慧的问题,而是受观念蒙蔽。
巫师们习惯了把家养小精灵视作「私有财产」,而非人或兽。
习惯了将狼人看作「害虫」,而非智慧生物!
你从未重视过某些事物,那么,自然会忽略掉它们,哪怕它们其实很重要。
昏暗的,只有火光摇曳的城堡,一时间陷入沉寂。
窗外的夜空渐渐亮了起来,那是天空拨开了云雾,月与星光洒落在雪地上,黑暗的苍穹下,山峦白茫茫一片。
许久之后,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回荡:「沃恩选择狼人,并非偶然,也并非必然,没有狼人,也有家养小精灵————他从一开始就确定了这些族群的作用,收拢他们,一点点重新确立他们的身份,提升他们的地位,然后某一天,利用他们动摇整个《保密法》契约!」
保密法既是法律,也是具有魔法效力的「约定」。
违反它的结果,没有任何国家愿意承担,这也是掌握《保密法》的国际巫师联合会,没有变成麻瓜联合国那种橡皮图章,而是发展成「国上之国」的主要原因。
格林德沃沉默著,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火光投射的阴影淹没了他的轮廓,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发现这个漏洞?
又或者,是因为邓布利多口中的,沃恩·韦斯莱的理想、手段所带来的震动?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包括邓布利多,自从40多年前的那一战之后,他们曾经的默契便破灭了。
两颗曾经无比贴近的心,随著时间变得苍老、伤痕累累,彼此远离。
邓布利多只是看到,格林德沃仿佛失去力气一样「瘫」进沙发里,又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他的声音:「我依然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支持他。」
「因为我在他的行为中,看到了克制————」
「克制?是指报纸上死的那两个狼人吗?狼人们游行的导火索?」格林德沃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嘲讽:「还是说,你真的老糊涂了,看不出来那两个狼人是怎么死的?相信你的沃恩·韦斯莱,是一朵小白花?」
邓布利多表情平淡:「是的,只死了两个狼人,这已经很克制了————有些时候,牺牲是必要的!」
」
「,格林德沃望来的眼神有些恍。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位于戈德里克山谷,阴暗逼仄,但深深印在他记忆里的小楼。
他们在那里相遇,兴趣相投,发出颠覆魔法界、颠覆麻瓜政权、消除不公的宏愿。
那时的邓布利多,也像此刻一样,在他们商量颠覆计划可能对无辜麻瓜的恶性影响之时,轻描淡写地说:
那是必要的牺牲!
那样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他忽然很嫉妒————
然而他也说不清自己嫉妒的究竟是什么。
另一边,邓布利多自顾著继续说道:「就像我前面说的,沃恩的理想,我不确定有没实现的可能,我能看到的,只有他为了实现理想做出的这些准备,我得承认,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他去北美的那段时间里,我犹豫过很多次,有时枯坐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有时,我会换上麻瓜的衣服,去伦敦,去巴黎,走一走,看一看。」
「两种不同的思想冲击著我的大脑————你知道吗盖勒特,可悲的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真正下定决心,而这,恰恰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即便我努力想要理解狼人和家养小精灵的处境,即便我走在伦敦街头,走在巴黎巷尾,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麻瓜的生活方式、科学水平,正将巫师远远甩在身后,可是我依然无法摆脱固有观念带来的忽视、轻蔑————」
「也许沃恩的观点是对的,《保密法》的存在,给魔法界带来的确实只有害处,我们逐渐变得傲慢而不自知!」
「这个世界,可能真的需要改变了————我当然无法笃定地说,沃恩的方法一定正确,但我知道什么是错的—我曾经所坚持的偏安一隅,在我那段时间的观察中,显然是错的,而你,盖勒特,你充满欺骗和强权的暴力革命,显然也是错的。」
「我们当初的选择失败了,相当于试错,而现在,沃恩将新的选择放在我面前————」
邓布利多转头,静静看著对面的老友:「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随著这句呢喃,这位半个世纪以来,被尊称为最伟大的白巫师,那老朽的身躯里,魔力鼓荡了起来。
空气陡然模糊了刹那。
恍惚间,格林德沃看到,邓布利多背后的景物变得一片灰白,沙发靠背、地板、挂饰、墙壁————乃至壁炉摇曳过去的火光,都在邓布利多身后被剥离颜色。
但那雾一般的灰白中,也不是全然单调的。
一抹黄昏般的光,从灰白的深处透了出来,它并不明媚,也不耀眼,像傍晚时分轻轻拉开的窗帘,亦或晚风吹拂的树下,枝叶摇曳间漏下的几缕婆娑光影。
看到那光,格林德沃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阿不思,你————」
「我的时间不多了,盖勒特。」邓布利多淡淡说道,他抬起手,看著「灰白」晕染而来,在自己手上留下犬牙交错的痕迹,直至完全覆盖。
也看著,黄昏的光紧随「灰白」之后,穿透肌肤、血肉、骨骼,从身后「照」到前方。
「我的心还在犹豫,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却不允许我再犹豫下去,我们曾经的错误,在这迫切的时间面前,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尽管我依然无法笃定沃恩是否正确,但事实是,它大概会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旅程里,应该坚定支持的最后选择。」
「你问我为什么对待汤姆和沃恩,选择了不一样的方法,这些就是我的答案,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自的————盖勒特,我需要你帮我!」
.」
格林德沃愣在那里,许久,他才迟疑地说:「阿不思,黄昏并非不能逆转,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老巫师神态平静:「你了解我的,我从没有畏惧过死亡,你这句话也表明,你下意识没有怀疑,我来找你是为了延续生命,有句话,去年我跟沃恩说过,一年过去了,我还是一样的想法一「5
「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我昨天看到邓布利多匆匆从外面回来!」
早晨,餐厅,格兰芬多长桌,精神状态不是太好的哈利,对身边的罗恩说。
罗恩先是瞪大眼睛:「你昨晚又————」
他意识到自己的动静有点大,赶紧鬼祟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像特工接头一样说:「————你又披著隐形衣去夜游了?
「只是随便转转。」
「可是你居然没带我一起!」
罗恩有点生气。
哈利忍不住翻个白眼,他对罗恩的不著调感觉有点烦,其实往常他不会这样的,这种糟糕的心情,不是因为今天礼堂的魔法穹顶是晦暗的阴天。
更不是因为食物—
虽然早餐确实有点糟糕,桌上堆著一碗碗燕麦粥,寡淡无味,还有一盘盘腌鲱鱼、烟熏肉,浓烈的臭味和烟熏味,与咸鲜的肉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风味。
刚刚哈利还听到坐在不远处的西莫,吐槽说霍格沃茨厨房大概在处理前年剩下的腌货i
惟有面包烤得恰到好处。
哈利心不在焉地撕扯著黄油面包,把它们泡进燕麦粥里一这样至少能让粥有一点点味道,不至于像喝水一样。
他当然察觉到了自己心态有点问题,毕竟,他曾经接受过沃恩的魔鬼特训,也习惯了经常维持大脑封闭术。
虽然这一次,大脑封闭术带来的清凉,并没有覆盖掉脑海里时不时冒出的焦虑感。
焦虑感可能源自笔记本的丢失!
哈利发现自己这两天总是无法遏制地「想念」笔记本,每次从一楼大厅经过的时候,他都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学两天前那样,闯进位于地下室的魔药办公室。
即使他清楚那样做,是绝对错误的。
当然,哈利同样怀疑,自己的焦虑可能是源于赫敏的冷漠——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赫敏的冷暴力,但只过两天时间,哈利就察觉到,自己太低估了真正的「习惯」的威力了。
过去一年同进同退,赫敏在他心里,远比他认为的重要。
这两天他总是下意识想和赫敏搭话,仿佛大家的关系还像暑假时那样,然而现实是,他每次打招呼都被少女无视掉。
就像现在,赫敏就在斜对面坐著,却完全不参与他和罗恩的话题,他很确定,她一定听到了罗恩刚刚说出的「夜游」这个词。
在以往,赫敏是无法容忍这种事的。
可是现在她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比争吵更伤人的,是漠视————
哈利有点领会到了这句话真正的感受。
无论如何,焦虑感是存在的,而且哈利发现自己没办法找人倾述,赫敏不搭理他和罗恩,而前两天夜闯魔药办公室后,罗恩认为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听信他的怂恿,跑去招惹斯内普。
哈利怀疑,自己假如把笔记本的事说给罗恩听,那家伙说不定会抄起魔杖,把他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坏掉了。
罗恩对邓布利多的行踪更感兴趣:「————你说他是从学校外回来的?」
「当然,他的袍子上还沾著雪。」
9月份的苏格兰高地,显然是没有雪的,包括附近群山山顶,也因为暖湿气流的关系,如同黑湖湖边一般潮湿。
「也许他去了什么人迹罕至的秘密地方。」罗恩兴致勃勃猜测,「比如遥远国度某座高山上的城堡?隐居小屋?或者————」
他突然脑洞大开:「嘿,哈利,之前不是有人说,这段时候经常看到沃恩和邓布利多一起出没?你说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实践,会不会也有邓布利多参与?会不会是在北海北边大陆上,某处极地?」
哈利没有回应他的「奇思妙想」。
除了焦虑感让他不是太想思考以外,也因为麦格教授来了,戴著玳瑁眼镜的副校长女士,抱著一摞羊皮纸,正在格兰芬多长桌挨个发放。
新的一周开始了。
各个学科的课程即将正式开启,麦格教授发来的羊皮纸,是二年级的课程表。
哈利收到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身旁罗恩发出一声哀嚎:「梅林的袜子,二年级每周居然有足足4节魔药课!」
这「恐怖」的消息,顿时让哈利忘了焦虑。
他赶忙摊开课程表,果然在表上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课名。
准确说,二年级的魔药课依然是「两节」,分别在周三和周四,但可怕的是,它的每一节从一年级的30分钟,变成了周三上午的一个半小时,和周四下午的一个半小时————
明明其他课程,包括麦格教授的变形课,都只有45分钟而已!
难怪罗恩会「惨叫」说是四节课。
「真是糟糕的消息————」
想到连续两天,要面对斯内普那张脸多达3个小时,哈利就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种痛苦的日子还有两天才到。
新的课程表里,周一全是让人心情愉悦的课程—上午草药课和变形课,下午则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以及晚上的天文课。
说起来,开学第一周,他们还没见过伊莎贝拉·罗齐尔教授呢!
之前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是麦格教授代课—因为奇洛早早挂掉的关系,暑假作业也是她代为布置的,自然也归她批改。
本就焦虑的哈利,决定暂时忘掉周三周四的魔药课的威胁。
吃完饭,他就和罗恩、纳威、西莫等人一起,去往城堡外的草药课温室————赫敏依然没有搭理他们,早早的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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