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邓布利多再临纽蒙迦德
第243章 邓布利多再临纽蒙迦德
沃恩知道,斯内普教授肯定也发现日记本失窃了。
多半还和他一样,正在揣摩会是谁偷走了它。
连续一上午的魔药课,教授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已经把所有小巫师都瞪了个遍。
这番异常自然也被小巫师们注意到了。
不怪他们敏感,相信任谁看到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地下室湿冷的空气中,阴森森地盯著自己,都会心头惴惴,紧张莫名。
特别是罗恩。
整个上午他都战战兢兢,不敢抬头,总觉得那一次次从他身上划过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尖锐。
皮肤都应激的起了疙瘩。
幸运的是,直到下课,斯内普也没有什么举动,只是按照惯例让大家诵读完暑假作业,便飘然而去。
教室门关上的刹那,罗恩长舒口气,只觉汗流浃背。
「我再也不听你的鬼话了!」他对身边的哈利抱怨说,「昨天我一定失心疯了,才会被你鼓动去————我当时居然没有考虑万一被他抓住,该有多惨,哈利,你是不是给我下了咒?」
哈利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什么咒语,能迷惑你?」
「也对,我们俩都是笨蛋。」
罗恩释然地点点头,全不顾把自己也贬低了,只是问道:「昨天忘了问你,你去————办公室,事做完了吗?」
「————」哈利沉默了下,表情闪过一丝怅然和困惑,「应该做完了吧————」
「嗯?应该?」
「没什么————」哈利转移话题,「你真的见到罗齐尔教授和————斯内普打起来了?」
闻言,本就没什么心机的罗恩,立刻眉飞色舞:「当然,当然,难道你没注意到斯内普的头发吗?我敢打赌,他来上课前一定用了生发灵,说不定还是沃恩开发的那款,昨天我亲眼看到罗齐尔教授一发魔咒,贴著他头皮擦了过去,剃掉的头发飞得到处都是————」
「喔」
周围响起惊叹。
不知何时,小狮子们已经围到身边,目不转睛地盯著罗恩。
「继续说啊罗恩!」斐尼甘大声催促。
倒是另一边,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目光不善地瞪过来,毕竟不管怎么说,罗恩「诽谤」的是他们的院长。
罗恩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
他可从来不怕斯莱特林————嗯,反正沃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而那边一向领头跟他和哈利作对的马尔福,也不知为什么,开学后一反常态,总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令人摸不著头脑。
罗恩也懒得多想,他乐得没人来恶心自己,同学们专注倾听的样子让他很是享受,人来疯地将昨晚把他吓得屁滚尿流的对战场面,添油加醋描述出来。
在他口中,罗齐尔教授和斯内普一战,简直打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
甚至说到高兴处,他把自己也融入战斗之中。
直到咚的一声。
大家回头,看到赫敏将书本在桌上墩了墩,抱进怀里,小脸面无表情看著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见和自己冷战的赫敏主动开口,罗恩得意洋洋。
「没有一句假话?」
「绝对没有,不然你戳瞎我眼睛!」
罗恩赌咒发誓。
赫敏突然微笑:「所以,昨晚大家都回去休息的时候,而你,偷偷溜出塔楼,在城堡里闲逛?」
「是————嗯?」
罗恩反应过来,瞠目结舌,愣愣看著赫敏哼了一声,甩著长发走掉了。
周围寂静片刻。
迪恩·托马斯拍拍他的肩膀,同情道:「罗恩,下午是变形课,麦格教授通常很关注学校里传播的流言————」
罗恩顿时脸色苍白。
和如坐针毡的罗恩不同,沃恩是不用上变形课的,上个学期,麦格教授便将他吸纳进她的变形俱乐部,开始给他开小灶了。
在食堂吃了午饭,沃恩来到城堡顶楼的校长办公室,让他意外的是,门外那座丑陋的滴水石像已经移到一旁。
降下的旋转石梯最上方,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隐约有谈话声从里面传出。
沃恩走了上去。
刚准备敲门,就见门扉陡然拉开,一脸阴沉的斯内普教授气冲冲走了出来。
看到他,教授脚步顿了顿,那双幽深的眸子紧紧盯著他。
沃恩面色如常打著招呼:「午安,教授,吃了吗?」
奇特的问好方式,让斯内普嘴角抽搐一下,他没有回应,而是沉默一会儿,忽然问道:「昨晚你也在?」
「呃,如果您是指一个不要脸的老头,带著我偷窥你们的话————是的!」
听到他说「不要脸的老头」,斯内普嘴唇下意识掀了一下,又很快忍住:「你们为什么没有阻止?」
问题没头没尾。
但沃恩明白意思,他摊了摊手:「很遗憾,教授,你追出去不久,哈利没有拿走日记本————」
「偷——不是拿!」
斯内普拖著腔调,纠正。
沃恩眨眨眼:「————好吧————哈利没有偷走日记本,所以我就跟校长一起离开了,直到今天早上,我才感应到日记本失窃。」
「感应?」斯内普准确捕捉到这个单词,「你能追踪它?」
「是的,哈利开学前住在陋居,我有很多机会接触到那本日记本,为了保证哈利的安全,我在它上面施了一点手段。」
「哈!」
斯内普拉长著脸,发出一声短促的没有感情的笑,讽刺味拉满:「如果真的保证安全,你不是更应该想办法让哈利不要接触它?」
沃恩不以为意,温和笑道:「教授,您确实让笔记本和哈利分开了,但是,安全了吗?」
「————」
斯内普沉默,那双默黑的眸子,倒映著沃恩的身影,许久,他缓缓问道:「你说你施了点小手段,那么,你能找到它吗?」
「抱歉,出了点意外。」沃恩歉然。
「————这就是你说的安全?」
说罢,不等沃恩回答,他甩起袍子下摆,已经快步错身而过:「一个暑假过去,你也变得我感觉陌生了————」
目送他背影远去,好一会儿,沃恩才摇摇头,走进办公室。
燃起蓝色仙火的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两手托著下巴,湛蓝的眼睛目无焦距。
似乎在思考什么。
沃恩问道:「教授还是不能认同命运?」
邓布利多回过神,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呢?」
「我当然一直都相信。」
沃恩说道。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是的,你一直相信,但你从来没有正确看待过祂,你所谓的相信,是尝试理解的秘密,破解的原理,这种相信」是充满侵略性的,没有尊重和敬畏。」
「聪明人不就是这样吗,还是说,阿不思你曾经对命运俯首过?」
面对邓布利多隐隐的告诫,沃恩不置可否地反问。
「」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苦笑:「说的也是,我年轻时都不愿做的选择,确实没有立场要求你————」
注视著他,听著话语中的唏嘘,沃恩望了一会儿,忽然偏了偏脑袋,开口打断:「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跟我说吧,不需要这样拐弯抹角。」
邓布利多的絮叨戛然而止。
反射著仙火淡蓝光芒的镜片后,他蓝的仿佛要发出光的眼眸,定定看著沃恩,几秒后,那眸子显露出些许疲惫:「暂时不要去找日记本了,沃恩————我明白你想了解破解祂,我也经历过你这样的阶段,但现在不合适,有一个西弗勒斯不做妥协,总是试图干扰命运,已经够让我头疼了,如果你再继续参与进来————」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沃恩静静看著他表演,说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偷走了日记本。」
「————这么明显?」
「是的,你一直都不是个合格的演员,阿不思————哦,除了装疯卖傻,有时候我确实分不清你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的。」
[」
,无语了下,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向一旁招招手,托著酒瓶的盘子飞了过去,自动给他倒了一杯酒。
拿起杯子,邓布利多脸上的无奈、愁苦和纠结,似乎都随著摘掉眼镜消失不见了,他重新挂起笑容,嘴里是没什么诚意的道歉:「抱歉,我在西弗勒斯面前装习惯了,他看起来很冰冷无情,其实最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做出两难的样子,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感性地抹了抹眼角,拭掉不存在的泪水。
沃恩抿了抿嘴,懒得理会这个戏精,直接问道:「偷走日记本的是谁?」
邓布利多也很干脆:「皮皮鬼。」
「精灵也会被影响?」
皮皮鬼不是幽灵,而是某种精灵,它在霍格沃茨诞生,没有过生命,自然也没有死亡。
它的存在曾经吸引了很多巫师研究,但最终也没有研究出所以然,只知道它拥有幽灵的部分特点,很可能是小巫师们的强烈情感和记忆催生出的,不属于现实的生命体。
当然,它也和幽灵一样,不受部分魔法影响,对巫师来说,研究很难进行下去,最终不了了之。
「当然,连像阴影一样的汤姆都不可避免被纳入命运,何况它。」邓布利多喝了口酒,看起来不是很在意。
沃恩微微皱眉:「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放心,亲爱的。」邓布利多笑著安抚:「作为霍格沃茨的精灵,皮皮鬼无法离开这里,那个可怜的小家伙,虽然放肆,本性却不坏————就像促成它诞生的那些调皮的孩子一样,甚至它都不会魔法,还是个文盲,日记本在它手里很安全,说不定已经藏在某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是吗?
沃恩审视著邓布利多,似乎要看透他的心。
但老巫师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演员,却一定是个经验丰富的缄默者,还是个记忆魔法大师。
当他不愿意表露情绪的时候,没有人能从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读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沃恩只知道,对方是真的不想他或者斯内普,继续追逐日记本,干涉命运!
果然,接下来,邓布利多就生硬说道:「相信我,亲爱的,只要日记本没有离开霍格沃茨,一切就还在我掌控之中————老实说,相比哈利的事,我更在意你和罗齐尔教授的教学计划,试炼地的建设需要加快了,不能因为哈利耽误了你们。」
「另外还有你的国际魔药交流课题,上次你说你有办法,准备好了吗?」
邓布利多做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试图转移话题。
沃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扫兴的话来,「试炼地的建设,我和伊莎贝拉只是辅助,进度主要依靠你,希望未来几天你能更努力一些,至于国际魔药交流,如果不出意外,周末的《非凡魔药》会刊登我的一篇论文,药剂师们会对那篇论文感兴趣的。」
一生在魔药方面都没什么建树,更没什么天赋的邓布利多,依然兴趣盎然追问:「论文?能详细说说吗?」
沃恩看看他,又看看书桌角落,自从自己进来后,就渴望地盯著自己,似乎在等自己「赏赐」两瓶魔药解解馋的福克斯。
撇过头,无情又嫌弃地说:「说了你也不懂!」
邓布利多:「*——」
半个多小时后,沃恩终于离开校长办公室。
目送他的背影离去,邓布利多长舒一口气。
心累。
他其实很清楚,沃恩本身是不在意日记本下落的,对方感兴趣的是「命运」,而不是哈利和汤姆的爱恨情仇。
当然,昨晚被「命运」愚弄,倒是可能会令沃恩心情不好。
但邓布利多知道,沃恩不是多么情绪化的人,相反,他有著大多数巫师不具备的冷静和理智。
只要沃恩没能通过他最熟悉的手段——比如记忆魔法等等——理解「命运」究竟如何对他施加影响,他就不会轻举妄动。
——
而沃恩今晚会找来,显然没有弄清楚其中的原理,否则他不会绝口不提被」
命运」影响的事。
他找来,只是想知道这边后续是否有其他安排。
「狡猾的家伙。」
想著,邓布利多露出一丝苦笑,但心情也放松了些。
至少给他添乱的人少了一个,就像他对沃恩说的那样,妄想干涉命运的人,有斯内普一个人就够糟心的了。
「一把年纪了,为什么总是不得闲呢————」
叹息一声,他站起身,冲福克斯伸出手:「福克斯,走吧!」
福克斯粗哑的鸣叫一声,飞过来抓住他肩膀,一蓬火光闪耀,一人一鸟消失不见。
遥远的奥地利。
时间只是刚入秋,夏日的炎热还残存著,但位于群山之中的纽蒙迦德城堡,却仿佛季节从来没有转换过,和年初一样蒙著一层皑皑白雪。
山的另一边,有火光在黑夜中亮了一下,邓布利多和福克斯的身影从火光中出现。
山与林在「寒冬」中的静谧,被打破了刹那。
他们吞吐著高山冰冷的空气,在厚重的积雪中缓缓走进城堡。
随著有些腐朽的门扉,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响转瞬既灭,整座城堡,整片山峦,整条烙下脚印的雪原,似乎再次回归片刻前的宁静。
雪线往下,一片起伏的针叶林中,晚风拂过,冰冷的气流摇晃起枝桠,那蓬草一般的树冠哗啦作响,积雪簌簌而落。
然后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
「该死!」
被雪砸到,以至于破坏了隐形咒的巫师,一边解除咒语显形,一边咒骂著试图把掉进领口的雪抖落出来。
「该死的列奥尼德,我早说过,待在这片破林地里监视是最蠢的选择!」从领口里掏出透心凉的冰雪,他冲著距离不远的另一棵树下,破口大骂。
随著骂声,那棵树下除积雪外空无一物的地面,一个人形缓缓勾勒了出来,是一个披著斗篷的中年巫师。
半秃,面容看起来有些愁苦,戴著眼镜。
如果不是那身巫师风格的袍子,还有手里的魔杖,几乎会让人以为他是个麻瓜社会里普普通通的中年社畜。
他淡淡看著咒骂自己的同僚,声音也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点的样子:「那你想选在哪里呢波洛?守在纽蒙迦德门口?别忘了,上面怀疑格林德沃重新拥有了施咒能力,你想死,我可不想!」
闻言,还在掏雪的,名叫波洛的巫师,动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望了上方一眼。
这里是一处反斜坡,山体拱起的走势,在坡的另一边形成悬崖般的凹陷,那凹痕一直往上延伸到一座几乎嵌入山体里的城堡。
波洛不得不承认,列奥尼德选择在这里「监视」纽蒙迦德,还是有点技巧的这里的反斜坡恰好方便他们,既能观察到纽蒙迦德的正面和侧面,以及唯一的正门。
又能借助地形,削减从城堡方向望过来的视野,很好地隐藏自己。
他没再埋怨,而是观察一会儿重归死寂的城堡:「邓布利多怎么来了?」
「他是联合会会长,还是格林德沃的好朋友、老对手,来纽蒙迦德有什么奇怪的。」列奥尼德同样注视著城堡,语气平淡:「何况,还是他第一个发现格林德沃有问题。」
说起这个,波洛露出困惑的神色,「我早就想问了,上面的消息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没错的话,几年前联合会就确认格林德沃快要死了,他的魔力衰退的已经施不出一个咒语————这是几位副会长、委员,还有邓布利多共同做出的判断,为什么现在变了?难道当初的判断有误?」
列奥尼德瞥了他一眼:「前面两个月,你在干些什么,多久没看过《预言家日报》了?」
「呃————」波洛挠挠脸,有点尴尬,顾左右而言他:「发生了什么吗?」
列奥尼德懒得多做追问,说道:「这两天报纸上一直在报导的沃恩·韦斯莱和WAC,你总知道吧?」
「当然!」波洛点头。
怎么可能不知道。
WAC的狼人游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
不但英格兰人魔法界非常关注,整个欧陆也都颇为上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是近千年来,第一次因为狼人之死,闹出如此大的「政治和平权风波」。
是的,在很多人看来,狼人们的游行并非是单纯游行,而是一种政治层面的动荡,是权力基础产生动摇的预兆。
一个很简单的事实一在此之前,狼人死不死,会造成如此大的风波吗?
当然不会!
今年之前,狼人在巫师们心中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些稍微珍惜点儿的神奇动物。
假如一只独角兽死了,神奇动物保护协会,会立刻催促本地魔法部进行调查。
假如一头「合法猎杀」范围之外的火龙死了,不但魔法部要调查,还会惊动国际联合会。
而狼人————他们的命运没有人关心。
在许多巫师眼中,他们是瘟疫之源,是只配躲藏在深山老林,最好永远不要接触人类社会的危险因素。
就像麻瓜社会的老鼠一样。
有谁会在乎老鼠的死吗?
但现在,这种情况出现了。
狼人们在英格兰的游行,让整个欧洲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巫师和妖精之外的智慧族群,正随著沃恩·韦斯莱和WAC一同崛起。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件相当糟糕的事。
因为任何一个稍有见识的人都明白,世界的资源总量是固定的,当一个原本远离文明世界的智慧族群,妄图重归文明。
他们所带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抢夺现有秩序下的生存权!
或者说,生存资源的分配权!
这种「抢夺」没有善恶观念,甚至连主观都称不上,而是生命群体的本能,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客观事实。
这种「抢夺」,毫无疑问刺激到了纯血们。
生存权是许多纯血的底线,为了独占魔法,他们可以在中世纪和他们鄙夷的麻瓜合作,发起猎巫运动。
也可以在三百多年前,强行推动《保密法》,将魔法界和麻瓜彻底分隔开。
这中间无论是宣扬巫师丑恶,煽动巫师与麻瓜的抵触和仇恨,还是以保密和保护为名,推动整个魔法界去麻瓜化,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不希望让魔法界无休止地膨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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