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难道…已经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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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难道…已经怀上了?
朱寅接到曾酌带回来的信时,是寅时初刻,刚过五更,天还没亮。
「铛一铛一铛—」京师钟楼的亮更钟,轰然敲响,连敲十八次。
十八声亮更钟还没有落音,南京城的百万市民,就从钟声中醒来,拥抱新的一天。
宏大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金陵。东到玄武湖,西到莫愁湖,都被钟声惊醒,开始泛起星河般的灯影。
整个城池犹如苏醒的一方世界,蓦然之间由寂静到喧闹,夜色迷茫中渐次灯火万家,仿佛一片黑暗的世界变成一片星河,又坠落人间,红尘万丈。
一下子变得又亮、又闹、又香、又暖。
犬吠鸡鸣声、孩子哭闹声、马车的咕噜声、开门启户声、开张喝声、城门开启声、寺观诵经声、巡捕的警告声——
「昂——」通济门外象苑的大象醒了,举起象鼻仰天长啸。珍珠河中的鸭子醒了,拍著翅膀嘎嘎大叫。
万千中声音杂糅在一起,伴随著各处升起的烟火——瞬间就是鲜活的烟火人间。
此时此刻,各处城门外进城卖菜的小商小贩,已经排出长长的队伍,都是南京城郊的乡民。
他们大概丑时就起床,已经在城外等了一会儿,头发润染了雾气,衣襟落上了秋霜。但是他们送进城的蔬菜瓜果、鸡鸭鱼肉可是真的新鲜啊。
今日是九九重阳,日子格外不同,还有很多进城卖茱萸和菊花的人,将茱萸和菊花扎成小把,香气馥郁。
这亮更钟一响,城门一开,他们就在五城兵马司的管理下,推著小车、挑著担子,排列有序的鱼贯而入。
等到他们进城时,正有一队队推著满载夜壶、围桶的粪车的夜郎,出城而去。
双方一进一出,带的东西也刚好是进的和出的。于是这巨大的城池,就好像一个人,能吃能拉。
而这两方人马各自泾渭分明的入城之时,街道两边的早餐铺子也全部生火,煤球燃烧的气息、蒸包子的香气弥漫开来,长街上灯火通明,灯影中是忙碌的店家身影。
这些城中的店家,也绝不会轻视进城卖菜蔬、出城送夜香的两支大军。相反,他们还带著温暖的敬意。
你想啊,若是没了这两队人马伺候著南京城,这么大的南京可怎么著哇?城中百万人都没有菜吃,桶夜壶没有人管,那还得了?
都是靠城吃饭的人,谁瞧不起谁呢?
所以,他们看到两队人马从街边经过,无不亮著嗓子招呼著:「阮郎,我要五斤萝卜!十斤青菜!水芹菜有吗?也要的!」
「水芹菜,我敢没有么?必有的!你要几斤?」
「刘大娘!停一下,我要你——我要你的——两个倭瓜。」
「好咧!不用过称,一个两文钱!」
「你还没吃早饭吧?好的很!我的肉包子也是两文一个,刚好换你两个倭瓜!」
「唉!那位小哥!你的茱萸我要一把,菊花也要一捧!」
「我也要一把茱萸插门!多少钱?」
「小四!你停一下!奴家也有一只马桶,劳烦你带出去涮洗!」
「好的好的,一只桶四文钱!我帮你拿——」
「哎呀小四,那可是奴家的圊桶呀,就不能少奴两文钱?」
「那可不敢少!四文还多?规矩不能破啊。不然我这夜郎营生怎么做?知道摄政王府中的圊桶么?听说每日出八百只桶,每桶能给到十文,几个主子的圊桶格外不同,更是能给到二两银子一只,所以每次涮洗格外仔细,用好几种香料熏几遍,还要再涮一层桐油。可惜王府的生意,我根本抢不到——」
「好吧,四文就四文。给奴洗干净些,记得多薰香!不然奴家不给钱哦。」
这天还没有亮呢,街道上就熙熙攘攘,喧闹一片了。
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巡捕在街口大声道:「各位街坊!别忘记今日是什么日子!是天子大婚正日!大家要格外守秩序!」
此时,一队队的兵马司校尉,带著坊正们到处张灯结彩,各街道贴喜字、挂宫灯、鱼灯——洒水临街,黄沙铺地。
今日天子大婚,自然格外不同。
有人笑道:「泰昌爷大婚,北京的太上皇万历爷也不知道来送贺礼!」
又有人道:「送贺礼?嘿嘿,就算太上皇相送贺礼,那也送不来啊。听说,太上皇被太皇太后软禁在西苑。唉,这儿子娶妻,父亲都不能来,也的确不美啊。」
第三人道:「那有什么?有皇太叔的贺礼就成!听说皇太叔送到宫里的贺礼,用了十几辆车哩!传闻光是黄金,就送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还有海外的奇珍异宝,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呀——」
一个女子尖声道:「啧啧!了不得!皇太叔居然送了这么多好东西!就算太上皇这个亲爹,都舍不得送这么多呀!」
.·此时整个皇太叔府,已经灯光璀璨,人影绰绰,所有人都起床了。
新鲜的、带著露珠的茱萸和菊花,插遍了府中的大门小户,香气浮动。
朱寅和宁采薇都已经起床,但都有点困。昨晚又折腾的比较晚,睡得迟了。
两人来到明朝这么多年,仍然不习惯半夜起床。
「呜哇!」被惊醒的婴宁不到两岁,顿时哇哇大哭。可她毕竟是婴宁,这个名字真不白给。她的哭声刚刚绽放,鼻子刚冒出一个泡泡,就嘎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父母。于是,小家伙立刻放心了。
「咯咯!」长乐郡主转啼为笑,蹬著两条小腿笑起来,一副笑的要抽气的样子。
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娘亲——娘亲——」
宁采薇赶紧放下梳子,跑到摇篮边,亲了女儿一口,「哎呀,把郡主吵醒啦。」
「娘亲——娘亲——」婴宁伸出小手,笑呵呵的抓住宁采薇的耳朵,用吃奶的力气一阵猛拧。
朱寅见她只是叫娘亲,忍不住指著自己的鼻子,「叫爹爹——爹爹——」
可郡主只是目光呆萌而清澈的看了他一眼,就有点嫌弃的挪开目光,再次对著宁采薇咯咯笑。
朱寅鬼使神差般的说道:「采薇,婴宁一直都不叫爹爹,怕不是——」
他指指脑袋,「这——不会是有点痴吧。
意思是,女儿会不会智商不够。
昂?宁采薇不敢相信的看著朱寅,脸上只差写著几个字:是你亲生的吗?
「小老虎,你嚼的什么蛆!」宁采薇清颜如画的脸猛地一沉,「你怀疑她傻?这可是你的种!」
「她能叫我,叫姑姑,叫小姨,甚至能叫云娘,还说想娘亲,说自己饿了,怎么就是傻?不叫你,那是因为之前很少见你。」
她真的有点生气了。婴宁又漂亮又聪明又活泼,怎么会傻?
朱寅讪讪笑道:「我说她痴,不是傻啊。」
宁采薇光著脚丫子踢了他一下,笑骂道:「你少扯淡,你就是说她傻,就因为她不叫你,你怀恨在心!」
「哈哈!」朱寅摸摸婴宁的小脸,「是我说错话了。我的女儿当然冰雪聪明。
」
宁采薇呸了一声,看著婴宁的眼睛,指指朱寅,哄著道:「爹爹,他是爹爹,叫爹爹——」
婴宁终于转过头,再次目光呆萌而清澈的看著朱寅,眨眨眼睛,忽然奶声奶气的喊道:「爹爹!」
「爹爹在!」朱寅心花怒放,喜不自胜,忍不住抱起女儿,狠狠亲了一口,「哎呀,今天可真是个大喜的日子!」
「重阳佳节,天子大婚,收了关中,婴宁也第一次叫我爹爹了!」
「哼。」宁采薇娇哼一声,「知道她为何叫你吗?因为你说她傻,她听见了,心中不高兴,就故意叫你一声,表示抗议。」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扑哧一笑。
这个说辞,她自己都不信。
再看婴宁时,只见女儿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
「郡主要睡了。」宁采薇接过孩子,放在摇篮里摇了几下,婴宁就睡著了。
王妃走到门口招招手,两个侍女就掀开珠帘进来,推走了婴宁的摇篮。
宁采薇这才说道:「陕西来的信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朱寅笑著将信交给正在梳妆的宁采薇,神采奕奕的笑道:「郑国望不但真的控制了关中,还献土归附了。很快,她的上表就会到了。
」
「咱们兵不血刃就多了一省啊!而且这陕西的战略地位,可不是其他地方能比。哦,对了,陕西还是你的老家。高兴吧?」
朱寅得知陕西的好消息,可谓「龙颜大悦」。
宁采薇放下手中的珠簪,拿起郑国望的信看了一遍,冷笑著念道:「——遥想日本之时,素心相照,冰雪相映,同生共死,琴瑟忘形——君心如月,吾心如水——故交满天下,知己唯一人——啧啧,啧啧——好个红颜知己啊!看的我都泪目了!感动!」
王妃连接两声「啧啧」,语气玩味。
朱寅愕然道:「阴阳怪气的干啥?你不会以为,我和她有什么吧?古人的书信就是这种风格啊,现代人看了觉得暖昧,但这只是古人的情商,关系一般的也会这么写——」
宁采薇笑道:「你不用解释,我啥也没有说啊,我只是感动还不行?你想多了,我顺嘴一说而已,你不要紧张嘛。嘻。」
「不过,她这么痛快就交出陕西,难道就没有其他想法?」
朱寅知道不能接她这一茬,转移话题道:「拿下了陕西,有了十万忠勇军,北朝的军力就不占优势了。」
「我就能在三年之内,用最小的代价,统一整个天下,三明合一!北明,西明,全部要在三年之内灭掉!不能拖太久!—」
宁采薇道:「能不能从天津登陆,直接攻占北京,斩首行动?端了北京朝廷,北方各地就不战而定。这样不是更快?」
朱寅摇头道:「我当然想过,但是损失会很大。不仅是双方将士和百姓的损失,还有皇宫文物典籍的损失。你别忘了,《永乐大典》就在北京皇宫。」
「蒙古惨败之后,北军主力调到了淮南、山东、京畿。北朝缴获了三十多万匹蒙古战马,加上九边不缺善于骑马的边军,骑兵规模已经暴涨几倍。」
「我们若是用海军打天津,能运送多少陆军登陆?几万人根本没用。天津已经得到加强,有几万边军驻守。」
「距离天津距离不远还有不少兵马,主要还是骑兵,两日内就能聚集七八万人,都是精锐边军!」
「这还只是天津附近。然后北京周围百里之内,还有五万铁骑,其中一万人,是人马具装的重骑兵!这支重骑兵虽是新组建的,选的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光是这支重骑兵,就很棘手。」
「天津沿岸和京畿一带,北军足有十几万大军,光骑兵就有八万!我们拿什么啃?在华北平原,八万成建制的骑兵意味著什么?能轻易灭掉历史上的八旗!」
「这还不算北京城。北京城墙高壕深,固若金汤,城中守军四万人。」
「我们能有多少精兵,能在天津登陆,先打败拥有八万骑兵的重兵集团,然后推进到北京城下,再打下易守难攻的北京城?」
「大明可不是垃圾满清,一万英法联军就能从天津打到北京。」
宁采薇摇头,「的确难!是我想简单了。就算能做到,我们的损失也很大,攻打北京,也免不得北京被破坏。」
朱寅道:「南军本就屏弱,靖海军和岱山火器数量不足,硝的产量极大制约了我们的火药产量。以我们现在的军力,攻打天津再破北京,根本就做不到,打输的可能倒是很大。就算能打下来,损失也很惨重。」
「北军骑兵强大,要想用最小的代价拿下北方,避免高烈度的内战,还是要用非常规手段,比如山东——」
「你是说魏忠贤?」宁采薇明白了,「他在山东经营了几年,也花了很多银子,算是控制了山东的地下势力,但要想用特务手段让山东易帜,还是不容易。」
朱寅摸著王妃光洁柔软的脚,「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魏忠贤是个很有手段的聪明人,他在山东花了几十万两银子了,要是做不成一件大事,他也不好回来交差。」
「他想封侯,可以啊。让我们兵不血刃的把山东拿下来,我立刻给他封侯!」
宁采薇笑道:「要是山东再归附,有了山东的北军易帜归降,就能逼降淮南之地,北朝就会彻底瓦解。」
「那就耐心等著魏忠贤的好消息,让虎牙全力配合他。」
朱寅点头:「所以咱们不能太急切。时间在我们这边,北朝没了郑国望,已经没有跳出泥潭的机会了,只会越来越弱。我估计再过一年,等郑国望的整顿时效一过,北军就会再次陷入被克扣军饷的境地。」
「到那时,再也拿不到满饷的北军,战力就会急转直下。」
朱寅说到这里,眼睛一眯,露出一丝阴狠的神色,淡然道:「郑国望处处学我们,本来是南朝大敌,有她在北朝,北朝只会越来越强。
只是因为蒙古大军南侵,我为了大局,留著她灭鞑子,才没有对她下手。」
「蒙古败亡之后,她对大局已经没有价值了,我就准备对她出手了。要么公布她的性别搞政治陷害,要么让虎牙设计暗杀,本来是要除掉她的。」
「谁知,我还来不及出手,李氏为了一己之私,就对她出手了,不但省了我的事,结果反而更好,把陕西都带来了,还让她站在了我们的阵营,赚大了。」
「这是什么?这就是我的天命!」
宁采薇闻言,不禁有点意外,「你早就想对她动手?你舍得?她可是个很美的女子,又不是一般的女子。」
「我不舍得?」朱寅冷笑,「莫名奇怪,我为何不舍得?阻挡我计划的人,都要死。华夏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一切都要靠边站。我自己都可以牺牲,何况是她。」
宁采薇叹息一声,笑道:「你果然就是天生的政治生物,小老虎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真是——虎心本毒!」
「呵呵,你那个红颜知己要是知道,怕是要伤心了。你说你都有几个红颜知己?」
朱寅很聪明的闭嘴,没有接这茬。
宁采薇说到这里,就站起来给他绾头发,「不能再耽误了,今日常洛大婚,你还要进宫朝贺。」
朱寅的头往后一靠,依偎著她柔软的胸怀,惬意的闭上眼睛。
宁采薇为朱寅绾发、更衣,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上个月的例假,算起来一个月了。可是直到今日,还没有再来的迹象。
这段日子,感觉也不太对劲。
难道——已经怀上了?
想到这段时间晚上和小老虎的努力,她判断应该是怀上了。不然,不是白费力气了?那么,肚子里会是个太子爷吗?
她希望是男孩。因为家里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啊。
宁采薇想到这里,忽然抱住朱寅的头,在他耳边轻轻笑道:「小老虎,我前段日子做了个梦,梦见红光万丈,满室异香,一条龙进入我的怀里,不见了。你说是什么兆头?」
昂?朱寅转头望著女人笑意盈盈的星眸,「你啥意思?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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