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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我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后方宣传就靠老婆了


从亚历山大港到尼古拉耶夫的航程途中,鲁路修也算是趁著这段空闲,把他在中东战区掉线的那两个月里、各国与后方发生的变故,彻底梳理明白了。

    他已经意识到,丑国的参战终究不可避免。

    这时候与其再想著如何拖延丑国参战,不如转换思路,趁著丑国还没正式参战,尽量搅乱丑国内部的团结。或者利用自己刚刚在丑国建立的情报网暗中搜集宣传资源,让一部分势力被贴上「反对丑国参战、不择手段反对威尔逊大统领对外方针」的帽子,导致丑国将来即使参战了,经济转型的动员效率也会下降,或是夹带私货阴死阴伤几个丑国重要资本家。

    另外,对德玛尼亚国内的宣传也必须重新抓紧,因为冬季粮荒和西线攻势失败,人民的对威廉皇帝的不信任已经越来越炽烈了。必须对这种不信任加以潜移默化的规范,避免对皇帝个人的不满演变成恨锅,以免将来对战局产生不利影响。

    恨皇帝就恨皇帝好了,那是因为这个统治者个人自己比较狂妄自大,不代表这个国家不好,一定要分清最后,奥国已经出现了内部混乱,德玛尼亚军队也已经进入波西米亚帮忙平叛。如果有可能的话,鲁路修也希望帮助当地恢复秩序。

    但他本人并没有权限插手波西米亚事务,他现在还需要把精力专注于军事,只能指望其他跟奥国关系亲近的南德各邦势力去处理。

    把这些事情梳理明白后,鲁路修也知道眼下该怎么做了。

    于是在上岸之前,他找了个机会,把随他一起回欧洲的妻子塞西莉亚叫来,单独秘商了一个晚上。1917年1月24日,夜。

    也就是鲁路修在尼古拉耶夫登陆的前夜、他在大海上漂著的最后一晚。

    回欧洲的这段路上,霍尔蒂将军很客气地把「联合力量号」战列舰上的司令宿舍和舰长宿舍让了出来,给施佩上将和鲁路修住。他自己去其他舱室住,让其他舰上航海军官另外挤一挤。

    所以鲁路修一路上的居住环境都很好,连床铺都特地换了柔软的新褥子,不会略到人。

    当天晚上,跟塞西莉亚做完双排有氧运动后,鲁路修就趁著大脑重新冷静下来、智商短暂峰值的贤者时间,跟塞西莉亚交代了一些事情。

    「哈尔科夫的反击战,不会马上开始,更不会马上打完。现在还是冬天,进攻一方太吃亏了,我打算劝父亲再黏住敌人稍稍示弱个把月,消耗到2月下旬再开始反攻。

    这样帝国的士兵不用在反攻中承担冬季最严寒的行军环境,却能让露沙人多承受一个月的严寒中行进。反攻时才更有效率、击垮敌人后可以反推的纵深也会更大。」

    塞西莉亚不懂丈夫为什么突然在床上说这些话题,很是觉得煞风景,皱著眉头起身,躺在丈夫怀里看著窗外:「怎么突然和我说军事上的事情?这些我又不懂。」

    鲁路修清了清嗓子:「我只是告诉你,哈尔科夫的相持和反击战至少还要持续2个月。第1个月相持,第2个月反击,严寒结束期开始反击,反击到春季解冻泥泞起开始为止。

    一般基辅罗斯南方3月中下旬就开始泥泞了,北方冷一点,解冻也晚一些,3月底别尔哥罗德和沃罗涅日肯定也解冻了,最晚到4月中,库尔斯克和布良斯克全境也会解冻进入泥泞。所以最终的反攻肯定会在那之前收尾。

    我必须把精力放在军事上,所以4月份之前我应该不会回到国内,后续两个月里,在国内还有很多事情,可能需要你来帮我处理,因为其他人都无法被我全面信任、全面代表和贯彻我的意志。

    明天上岸之后,你先去前线劳军慰问一下,也算没白跑一趟东欧,也好在参加防守的奥军将士们中间混个脸熟,这样也便于你将来回去后,到波西米亚地区做一些事情。

    波西米亚法理上毕竞还是奥国的领土,只是暂时发生了叛乱被帝国接管了。你跟奥军前线那些最能打的将领和军官混个脸熟,对于将来展开工作有好处的,也能赢得更多方势力的支持。

    忙完这一切后,你就坐我的装甲专列回国吧,不用一直待在前线劳军了。」

    鲁路修当初想要回东线前线带兵,一方面也是显示他并不支持皇帝在西线发起新的攻势,在那个问题上劝谏无效,所以外放。

    让妻子也跟著他走,则是利用妻子掌管了帝国全部的广播电这一优势,顺便让国民知道鲁路修夫妇的态度。将来西线果然没打赢,良言难劝该死鬼,人民开始对皇帝不满时,这种不满才不会波及鲁路修夫妇,甚至反而会将他们视为远见卓识的先知先觉者。

    这里面确实有借皇帝的不听劝来进一步塑造自己威望的意思,这也没什么可讳言的。

    不过现在,皇帝已经停止了西线攻势,也撤换了第1到第3集团军的司令、好几个普罗森容克军官团老帅、也让名义上统帅第5集团军的皇太子也回到了后方,让皇太子不再实掌兵权。

    普罗森守旧和极端强硬派的力量已经被削弱近半,这时候鲁路修再让妻子先回去帮忙收拾残局,也就很合理了。

    未来两个多月,会是夫妻俩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双线操作推进的局面。

    塞西莉亚琢磨了好一会儿之后,总算理解了丈夫的意图,这才虚心请教:

    「那我回到国内之后,需要重点关注些什么工作呢?」

    鲁路修已经反复认真思考过这些问题了,当即很熟练地分析道:

    「首先,你可以代表我的意志,跟国内那些曾经的下属交代工作。我有一些关于对丑情报工作的想法,还有一些趁著丑国对我们宣战前、坑害丑国产业界的计划,到时候你帮我转达给亚瑟.塔普肯副局长,还有身在丑国的卡纳里斯中校,监督他们执行。  

    其次,你回去后和巴登部长接治一下,看看能不能运作一个一下,让我们的人负责对波西米亚的军事监管。波西米亚毕竞是奥国的领土,而奥国和我德玛尼亚各派的关系,显然是和南德各邦更亲近,而和北德的普罗森系不太亲近。

    你想办法让巴登部长运作一下,强调北德占领军容易引起更多抵触,最好让帝国各邦中素来和奥国最亲近的巴里亚系负责怀柔和控制波西米亚。然后你就可以影响执行一些和缓当地矛盾的临时统治政策,尽量让波西米亚人的反抗烈度降下来,这样将来也是一个重大的政绩。

    这对于帝国将来整合奥国也有好处一一有些话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觉得卡尔一世实在不似人君,一直在瞎搞乱搞,我有直觉,他迟早把奥国搞崩,帝国必须做好应对奥国自行解体后的预案。而如何控制波西米亚,将是其重中之重。」

    饶是塞西莉亚已经跟鲁路修当了大半年夫妻,初听这话还是略微有些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听丈夫提起,认为奥国最终不免崩溃。

    虽然奥国内部的离心确实很严重,这个帝国的领土很多是靠联姻和外交妥协取得的,军事根基太差了,也没有民族整合团结的手腕,内政可以说是一团糟,也不会搞建设。

    花了好一会儿,塞西莉亚才渐渐接受了丈夫的观点,然后立刻展现了她的绝对信任:「那你要我怎么做?我没有行政经验,除了搞广播,别的什么都不懂。」

    鲁路修摸了摸塞西莉亚的秀发,安慰她不必紧张。他也没指望一个18岁的少女能做好多少事情,只要妻子充分信任自己,贯彻好自己的意志就可以了。

    「这你不用担心,你只要经常请教我就好了。我不是给了戈博士和莱妮一个恩尼格玛机吗,你有问题随时用密码电报跟我沟通,我教你怎么办…」

    鲁路修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初步想法,塞西莉亚也是越听越心惊,好不容易才充分理解,表示回去后会按照吩咐行事的。

    次日一早,舰队就在尼古拉耶夫靠港了。施佩上将的很多战损船,也都会在这儿接受修理和改造。士兵卸船和分批坐火车去前线,还需要调度两三天的时间。鲁路修和塞西莉亚倒是可以带著警卫营,直接坐装甲专列先行。

    于是1月25日晚,鲁路修和塞西莉亚就抵达了哈尔科夫城,他们坐了大半个白天的火车,傍晚时分抵达的。

    当晚在哈尔科夫下榻休息了一夜,次日26日一早,塞西莉亚就去了哈尔科夫的军医院,探望了负伤的军官们,尤其是重点探望了那些英勇作战表现还不错的奥军军官。

    除了去医院探望,塞西莉亚还在哈尔科夫城内用广播车播放了一些鼓舞士气的讲话,并且通过各种临时铺设的电扩音喇叭,播放给各处驻地的士兵们听。

    奥军士兵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广播,听到王室女性讲话,鼓舞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很多士兵都落泪了,他们原先从未感受过高高在上的王室会真的和士兵站在一起面对敌人。

    除了塞西莉亚的讲话以外,以后这个前线战地广播还会一直经营下去,空下来可以给士兵们放放音乐。塞西莉亚还询问了前线一些军官有什么疑惑,充分了解前线奥军的情况,针对性地录制了很多节目,算是回应将士们的疑惑和期待。

    这些节目都是深入基层、实际了解了基层需求后才录的,一听就能听出并不是「预制节目」,哪怕将来用每天放几段的录播形式播放,对于不了解技术的官兵而言,也很容易认为是直播,他们也就会觉得巴里亚王室的慰问团一直留在前线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一直陪著士兵们一起吃苦。

    一战时各国也都有让王室女性去医院慰问的传统,之前露沙的奥莉加、塔季扬娜也会去,布国的伊莉莎白也会去。只不过那些鼓舞士气的作秀只有医院里的少数人能看到。而鲁路修充分利用了广播这种新媒体,能够让鼓舞士气的触达率提升至少数百倍。

    塞西莉亚的东线之行虽然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只停留了两三天,却对此后一个月的奥军与露沙军相持绞肉产生了持续影响,虽然这个士气加成的绝对效果可能不大,但时间持久、影响范围足够广。1月28日夜,塞西莉亚就匆匆坐上丈夫的装甲列车,从哈尔科夫重返后方。月底抵达柏林,重新跟「柏林之声」的戈博士与莱妮等人交接了工作,让「柏林之声」的运营恢复到她离开前的状态。

    忙完这些日常,塞西莉亚就抽空找到马克.冯.巴登部长,跟巴登部长聊了鲁路修的一些想法。巴登部长负责的是战俘和占领区事务。虽然并不是帝国占领区的所有具体事务都归巴登部长管,他只负责人事协调和大政方针,但很多事情只要找巴登部长就对了。

    而且巴登部长和塞西莉亚的父亲鲁普雷希特元帅也非常熟了,算是老搭档,他也就不会介意一个18岁的小姑娘来当传声筒。

    「是鲁路修将军让你来的?他又有什么建议么?」

    塞西莉亚也开门见山转达:「我丈夫觉得奥国此前对波西米亚的统治政策有问题,现在既然当地发生了叛乱,由帝国出兵平叛并军管了,或许可以越俎代庖搞一些安抚政策,以尽快恢复当地秩序、重新收拢人心。」

    巴登部长显然很有兴趣,当即请她细说:「没想到鲁路修那小子对这方面也有研究么?先说来听听倒是无妨。」

    塞西莉亚下意识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外人,这才娓娓转述:

    「波西米亚地区的当地人和德玛尼亚族,矛盾还是挺明显的。奥国统治时期,对捷克语报纸刊物进行严查,推行德语教育,鲁路修和我也觉得这一点本身没问题。

    如果可以给人看到上升通道,让科技和文化优势的语言去同化和改造科技与文化处于劣势地位的语言,确实是做得到的。

    我来之前,鲁路修和我说了很多,他说在遥远的东方,用汉语文化去同化和归化蛮夷,就非常成功。古代的匈奴人也好,突厥人也好,学会说汉语之后,过个一两代渐渐也就觉得自己是汉人了。奥国对波西米亚的统治已经至少一百多年了,还没做到这一点,是他们自己吃相太难看,也没有利用好优势文化地位,也不会搞建设。

    鲁路修做过调研,在波西米亚,我们德玛尼亚族人垄断了高层军职和行政职务,不过捷克人在基层公务员里的数量则占到优势。当地人大量把持基层岗位,但难以升职到帝国的中枢政府。

    就算学了德语参加了全帝国层面公职人员考试选拔,最后实际录取时还是有很大的隐形天花板,面试时面试官实际上就是会看出生族裔。这就导致波西米亚的当地公务层面捷克人越来越多、但升到维也纳去的越来越少,割裂越来越严重。

    而这些问题都必须改变,才能真正融合波西米亚。趁著帝国在代替奥国军控,我们可以趁机强推帝国的政策。」

    巴登部长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慎重评估著这个意见的靠谱程度。

    奥国内部民族之间的持续矛盾,确实是个大火药桶,波西米亚相对还能解决一点,而南边巴尔干半岛上那真是毫无办法了。

    波西米亚当地最大的矛盾,是德玛尼亚族此前占据了大量土地资源,也靠著本土农业扶持国策剥削了大量波西米亚佃农,同时波西米亚当地族裔改为全力发展工商业,搞出了斯柯达和其他一些重工业企业后,实际上也赚不到工农剪刀差。

    奥国国内的农产品很贵,当局战前就通过关税保护不让外国农产品进来,保护德族大地主的利益,让他们的农业价格很高。

    但是奥国的关税却不保护工业,让外国更优质的廉价工业品能进来,跟波西米亚地图的国产工业互相卷价格战。这样农贵工不贵的价格体系,让捷克人就算把工业搞好了,还是不如德族大地主赚钱,经济上也被长期压住。

    而代价就是奥国的工业化进程很慢,这样保护大地主利益的关税政策,大家都懒得搞工业了,反正搞起来也不如在德布丑等国搞工业来钱,想搞工业的奥国人很多都移民跑去外国了(相当一部分就近跑到了隔壁的德玛尼亚)。

    当然,德玛尼亚在战前也是有一定的农业保护政策的,东普罗森有大量的土地贵族和大地主,他们也要求关税压制外国廉价农产品进来,好让本土的农产品卖贵一点。

    只不过德玛尼亚的工业同样很强,他们不怕跟外国工业打价格战竞争,就算德玛尼亚把工业品关税砍到零,布、丑进口的工业品也卷不过德玛尼亚本土工业,所以德的工业家阶层不怎么反对当局不再关税保护工业(但是在几十年前、德工业刚刚起步的阶段,德也是典型的高关税保护本土工业的,是后来做大做强了才不保护的,而奥一开始就没保护过,始终没有做起来)。

    巴登大公也研究过这些问题,他觉得要想压住波西米亚人的不满,需要的手段会非常复杂,不是鲁路修关注的人才选拔政策改革、稀释当地捷族公务员,给点诱饵疏导他们去中枢就能解决的。而且法理上他们现在的中枢还是维也纳,又不是柏林,德玛尼亚也没法慷他人之慨。

    不过,不妨先把鲁路修说的问题当成一个参考。哪怕解决不了全部反抗问题,能解决一部分也好。「详细说说吧,鲁路修建议帝国在波西米亚采取什么样的教育和人事政策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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