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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长，第二批物资运回来了。」李牧之正在和庄羽周两人联合工作，赵进过来提醒。

    「你先让人把这批物资小心卸车搬进仓库，我回头去看吧。」李牧之头也不回的对赵进回答。

    眼前，这出炉无缝钢管的钢坯正在钻孔，李牧之不能离开。

    庄羽周虽然也懂，但毕竟还是有些生疏，需要李牧之带他一下。

    「是，厂长。」赵进扭头去了。

    一定时间后，这无缝钢管的钢坯完成了钻孔，李牧之检测了一下，尺寸合格，扭头对庄羽周道：「钻孔的细节工序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庄羽周很肯定点著头，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惭愧。

    李牧之如此信任他，可自己的基础知识虽然学的扎实，但手上的实操终究还是差点火候。

    这无缝钢管庄羽周凭著自己来搞，不是搞不出来，而是他需要时间磨合。

    也就是说，这废品率会增加不少。

    有厂长李牧之手把手带他，他能迅速熟练起来。

    这也让庄羽周心中非常的震惊和诧异。

    他不明白，凭著八路这简陋的条件，厂长李牧之又是从哪里学来如此精纯的技术手段啊。

    要知道，单单防空炮这炮管的制作，就有许多道工序。

    每一道工序稍微有差池，都极有可能导致炮管出炉失败！

    而李牧之却能够把从头至尾的全部技术手段详细的教说于庄羽周，仿佛李牧之已经对这东西已经有著许多年的丰富经验。

    当然了。

    庄羽周也很识趣都没有打听，也许这是八路内部的最高机密。

    「那你来钻一根试试。」李牧之道。

    「好。」庄羽周点著头，立刻上手操作。

    一定时间后，庄羽周钻出来的一根钢管，李牧之立刻进行测量，表情满意：「嗯，不错，就这么钻，我现在去仓库那边看看，你把剩下的钢坯按照这操作流程继续钻下去。」

    「是，厂长。」庄羽周点著头。

    李牧之急匆匆的来到了仓库这里，赵进已经让人把第二批物资都搬卸到这里了。

    东西看上去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装在大箱子里。

    看著李牧之来了，赵进连忙高兴说道：「厂长，这第二批物资里有八个从电波测向车上面拆卸下来的测向设备，另外还有大量的电子零件。我看了一下，作战部队和运输队把这些电子零件和设备做了很好的防护措施，没有损坏的迹象。」

    「你去把熊哲生给我找过来吧。」李牧之吩咐道。

    「是，厂长。」赵进点著头去了。

    李牧之立刻开始检查八个电波测向设备，才看了两台，就见著赵进把熊哲生带过来了。

    「厂长，你找我？」熊哲生对李牧之态度很客气恭敬。

    李牧之的那些雷达理论要点，熊哲生这些天沉浸在里面，对眼前这位李厂长那是佩服五体投地。

    「熊哲生，我的雷达理论资料，看的怎样了？」李牧之站了起来，微笑询问熊哲生。

    「我前前后后看了七八遍，差不多已经滚瓜烂熟了。」熊哲生回答。

    「眼前这些设备，你认识吗？」李牧之指著眼前的这些电波测向设备。

    「当然认识了，这不就是日军那边的电波测向设备么。」熊哲生对这东西并不陌生。

    「既然你懂这电波测向设备，也对我的雷达理论资料滚瓜烂熟了，那么让你来把这电波测向设备改为雷达，有信心完成它吗？」李牧之问。

    熊哲生一顿，神色不敢信：「厂长，你说什么，要让我来把电波测向设备改为雷达？」

    熊哲生的心中自然是不敢信的，就像李牧之要让庄羽周造防空炮管一样吃惊。

    这电波测向设备来之不易，雷达更是重要的战略装备。

    要是让自己不小心给搞坏了，这损失可就惨重无比。

    李牧之竟然打算让自己来改，岂能不让熊哲生诧异。

    「有信心吗？」李牧之又问了熊哲生一遍。

    「厂长，我有！」熊哲生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给予李牧之肯定的回答。

    他不止看了李牧之的雷达理论，这电波测向设备怎么改为雷达的操作流程，李牧之也给他提供了。

    熊哲生都听说了，张干仁看了李牧之这东西，把电波测向设备改为雷达的效率比李牧之还要快。

    人家张干仁都能做得到，为什么自己就不行，何况自己还是专业学习无线电的。

    「好。」熊哲生点著头，立刻开始检查。

    「赵进，你去忙你的去吧。」李牧之对赵进道。

    「是，厂长。」赵进退下去了。

    熊哲生著手检查电波测向设备了，李牧之则是在其他的大箱子里面检查电子零件。

    这些电子零件种类非常丰富，数量也不少。

    很快，李牧之的表情露出了惊喜之色，忍不住还笑了两声。

    一边的熊哲生听了李牧之的激动笑声，忍不住把目光移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下李牧之检查的这些电子零件，然后狐疑：「厂长，你在高兴什么，这都是一些普通的电子零件啊。」  

    「电子零件虽然普通，但若是用在特殊的装置上，这就不普通了啊。」李牧之笑道。

    「特殊的装置？」熊哲生听了，忍不住又看了一下这些电子零件，再次狐疑问道：「什么特殊的装置？」

    「你知道为什么防空炮击落飞机的概率不大吗？」熊哲生虽然不是负责防空炮的制造，但李牧之还是问道。

    「因为防空炮想要击中飞机，这需要防空炮兵拥有丰富的战场经验。再就是飞机在高空飞行速度快，炮弹从炮管打出去到贴近飞机中间有一定时间，这段时间内，完全靠炮兵的预判吧。」熊哲生并不太懂防空炮，但还是想了想说道。

    「是的，没错，炮弹出膛到贴近飞机，这中间有时间缓冲，时间拉的越长，命中率就越低，这也是防空炮需要提前打量的原因。」李牧之点著头，说道，

    「而这防空炮的炮弹分为两种，一种是依靠弹丸撞击飞机，另一种是炮弹高空爆炸，利用爆炸的破片来攻击飞机，前者就不说了，命中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而后者呢，这炮弹爆炸的杀伤范围大一些，命中率比弹丸撞击高，但仍然还是有弊端，那就是这炮弹的杀伤范围有限，飞机不能处在破片的有效杀伤范围内，很难重创它。」

    熊哲生听李牧之这么一说，忍不住道：「厂长，你的意思莫不是能让这飞机处在破片的杀伤范围内？」

    若是能有什么装置，能让飞机处在炮弹爆炸的杀伤范围内，那这简直就是灭杀鬼子飞机的利器！

    「雷达的原理是发出电波，然后电波遇到障碍物返回，然后根据接收电波此来判断障碍物的相关数据。」李牧之说道，「同理，如果能在防空炮弹里面安装上相似的特殊装置，它能够判断和鬼子飞机之间的距离，到达一定的距离就自动引爆……」

    李牧之的话没有说完，熊哲生忍不住再次打断了：「厂长，雷达这么大，怎么可能安装在炮弹里？」

    李牧之这个想法熊哲生震惊，但熊哲生并不认为这能实现。

    雷达太大了，根本不可能装在炮弹里。

    更何况。

    雷达属于精密仪器，就算能装入炮弹里。

    这炮弹出膛的瞬间，会受到巨大膛压的冲击。

    这冲击力能把炮弹送到万米高空，如此强大的力量，雷达在瞬间就会被破坏掉。

    「你先把电波测向设备改为雷达，工作完成之后，我再跟你说此事吧。」李牧之并没有跟熊哲生多说。

    虽然眼前有了大量的电子零件，但这些并不足以直接做出近炸引信。

    二战期间，日军方面根本不具备制作印刷电路的能力，PCB板日军的工业也做不出来，他们只能做电子管+搭棚焊。

    而李牧之能手搓解决这些。

    当然了，哪怕手搓也还是有难题要解决，何况他还要忙活分厂的搭建，短时间内做不出来。

    「厂长，如果你真能够做出来这样的炮弹，那这鬼子飞机以后恐怕都不敢再飞到我们头顶上了啊。」虽然李牧之掐著这话题了，熊哲生还是无比憧憬道。

    尽管，熊哲生的心中还是认为这不可能。

    但他并没有全盘否决，因为眼前的这人乃是李牧之，是一个不能用常规眼光看待的军工天才。

    「熊哲生，这些电子零件还是交给你了，你要统计出数量种类，做成表格。」李牧之吩咐。

    按理说，这种电子零件分类的小事，不应该占用熊哲生宝贵的时间。

    雷达的制造不能拖延，得抓紧时间。

    但没有办法，现在边区兵工厂也就只有熊哲生认得这些东西，高端人才实在太少太少了。

    「是，厂长。」熊哲生应了下来。

    李牧之补充：「你可以在后勤那边去翻看档案资料，找合适的人来协助你分类统计。」

    这么多电子零件，工作量不小。

    「是，厂长。」熊哲生再次应下来。

    很快，剩下六个电波测向设备都检查完了。

    熊哲生对李牧之道：「厂长，这些电波测向设备都没有损坏，是好的。」

    「那么你就抓紧时间改吧。」李牧之道，「遇著不明白的地方，你就来找我。如果我不在厂里，你就问张干仁。」

    「你要离开吗？」熊哲生狐疑。

    「分厂设备到了，我要搭建分厂，会不定时离开。」李牧之回答，「但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尽可能会回来这里休息。」

    虽然现在的军工生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但也不排除军工设备突然出现紧急故障，张干仁他们解决不了。

    也有可能是其他问题需要李牧之。

    所以，李牧之这个厂长还是尽可能的回这里休息。

    这就相当于一支部队的指挥员一样，轻易离开指挥岗位，影响还是不小。

    关键时刻指挥员不在，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了。」熊哲生再次点著头，保证道：「厂长你放心，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最快效率先把雷达给你改出来。」

    「好。」李牧之点著头，道，「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这有八台电波测向，哪怕你弄坏了两三台都无所谓。」

    雷达很重要，但防空炮管的制作也重要。

    李牧之分身乏术，不可能两边都时刻盯著。

    李牧之之所以跟熊哲生说弄坏了两三台都无所谓，主要还是让他别有压力。  

    这熊哲生毕竟不是张干仁，没有张干仁那么强的天赋。

    「厂长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尽量一台都不弄坏了。」熊哲生听李牧之这么说，还是明白李牧之是在安慰他。

    开什么玩笑！

    这电波测向设备哪怕不改为雷达，也都是好东西。

    改后的雷达，那更加是战略装备，岂能说坏了就无所谓。

    「如果你一台都不弄坏的话，我就提拔你当副厂长。」李牧之语出惊人。

    让这熊哲生改造雷达，这是李牧之对熊哲生的考核。

    他通过之后，李牧之原本打算先给他一个主任干。

    但李牧之现在心情不错，若是这熊哲生真的一台都不改坏，足以说明他的能力没有问题，算是极其优秀范畴。

    人品没有问题，能力没有问题，那么迟早也得提到副厂长的位置上来，李牧之干脆早点一步到位。

    熊哲生早点磨合了岗位，后面下放到分厂去当厂长的时候，对他的工作能力拓展有好处。

    再就是。

    老张同志后面肯定可以从山城那边挖来工程师人才，这些人才过来，一看熊哲生和庄羽周都被重用，被我们信任，那么到时候他们留下来效力的时候，肯定也会格外的卖力和用心。

    熊哲生一听李牧之这话，神色震惊：「厂长，你说什么，我都改好了，你提拔我当副厂长？」

    熊哲生岂能不震惊，直接被提拔为副厂长，这提升速度岂止是坐了火箭。

    「好好工作吧，只要是对兵工厂做出了重大贡献，我会立刻跟总部和张部长汇报此事。」李牧之鼓励。

    「是，厂长，我一定不让你失望。」熊哲生再次激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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