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胃小菜

    高干的先锋是他的心腹大将郭援，郭援奉命率领三千士兵偷袭长子县，而高干就在他身后数里外，一旦郭援偷袭得手，主力就会立刻汹涌杀上。

    黑暗夜色中，郭援率领三千军队正缓缓摸向长子县城，他们距离城墙还有三百步，这个距离城头士兵看不见他们，不过在城头的火光映照之下，他们却能看清城防情况。

    城头上很安静，看不见任何守城士兵，护城河内没有冰面反光，说明情报是对的，护城河变成了旱沟，他们需要搭木板。

    郭援隐隐看见东北角有火光，应该是士兵在那里烤火，虽然他感觉还有哪里不对，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再拖延下去。

    「全军皆上！」

    他低低一声喝令，三千士兵一跃而起，在雪地上狂奔。

    郭援当然猜到城头上有士兵巡逻，但并不担心被发现，他估计城头士兵人数不多，最多也就一两百人，等城内援军杀来，他们已经杀上城头了，郭援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三千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最前面士兵已经将二十几块木板搭上壕沟，士兵们冲过护城河，搭上攻城梯便不顾一切向上攀爬。

    城头并没有什么警报声，就在敌军士兵爬到一半时，城头上忽然钟声大作，「当！

    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让郭援心头一沉，「坏了！」

    只见城头上刷地出现了无数楚军士兵，一起张弓向下射击，箭矢如暴风疾雨，正在攀城的士兵措不及防，纷纷中箭摔落，城下士兵也一片片中箭栽倒。

    士兵们拿的是守城弓，箭矢粗重犀利，轻松穿透了敌军的皮甲。

    只瞬间，敌军攻势瓦解了，黑暗中，城下士兵一片大乱，不少人掉进壕沟，被尖桩刺穿身体，惨叫声不断。

    黑暗中，箭矢依旧如雨点般射下，郭援的军队损失近半，他带著剩下的一千余士兵仓皇逃走。

    城头终于停止了射击，城下安静下来，副将廖化低声问道：「韩将军为何不用火油？」  

    韩当冷笑一声道：「杀鸡岂用宰牛刀？况且杀了这只鸡，若把后面的猴子吓坏了，不肯再来攻城，怎么办？」

    廖化恍然，竖起大拇指，「还是韩将军考虑得周全！」

    韩当望著黑沉沉的夜，他知道今晚的偷袭只是一碟下酒小菜，真正的大菜还在后面。

    高干黑著脸听完郭援的汇报，冷冷道：「你是不是没有清场？」

    清场就是进攻前夕干掉对方的外围探哨，防止探哨回去报信，郭援怔住了，他还真把这件事忘了，半晌，他解释道：「夜色太黑了，跟本就看不见对方探哨藏在哪里？」

    高干冷哼一声，「难怪你会惨败，你把别人当傻瓜了！」

    他注视数里外黑黝黝的县城，当即下令道：「立刻用沙袋填充沟壑！」

    填充沟壑并不是要把沟壑填平，而是用沙袋封住沟壑内的尖桩，士兵掉进沟壑就不会再受伤，还能从沟壑中爬出来。

    当天晚上，三万大军分为十队，用专门携带泥沙袋装上泥土，跑上去扔进壕沟内。

    韩当没有干涉，任由他们填沟，随著壕沟被填平一层，高干军进攻不再受壕沟威胁，高干当即下令大将郭援、罗鹏和高览各率一万军队，发动对长子县全面进攻。

    长子县上空的朝阳射出万道金光，高干军大营前的旷野里，三万高干军已列队就绪，杀气腾腾，等待著进攻的命令。

    在队伍之中，数百架攻城梯随时可以发动，城头上，八千楚军和五十部重型投石机和五百部床弩也已准备迎战，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高干战刀一挥，喝令道：「出击！」

    「咚！咚！咚！」

    激烈的战鼓声骤然敲响，三万高干军士兵如狂潮奔腾，向长子县掩杀而来，拉开了高干军的全面攻城之战。

    或许这只是第一次进攻，但绝不是试探进攻，而是正式进攻，在高干军多年的战争生涯中，高干早就明白，他试探对方，对方同样也会保存实力，所以根本不需再试探。

    高干军早已清楚楚军的防御套路，远以投石机和床弩，而近以弓弩防御，再近就是滚木礌石或者火油。

    尤其高干军之前已探到了消息，在安邑县还有数万楚军，那就是意味著楚军不会死守长子县，如果守城不利他们就会后撤去河东郡。

    正是这个原因，高干军一开始便全力以赴进攻，高干军士气如虹，有了这三万大军的底气，他们便可以集中兵力，将这座上党的的战略城池攻克。

    这时太原又传来消息，匈奴的五万骑兵也开始向安邑县方向转移，希望他尽量把楚军引去上党郡救援，或者把上党郡的军队赶回河东郡，两万匈奴骑兵会在半路拦截。

    也就是说，匈奴骑兵已经准备尽快从河东方向发动了对楚军的进攻，这便给高干带来很大的压力，他必须要最快速度拿下长子县，将楚军逼出上党郡，胸奴军拦截计划才能实施。

    正是太原传来的消息的令高干下定了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夺下长子县。

    在轰隆隆进攻的鼓声中，高干军三万大军分为三个方阵，一起向城墙前沿推进，人数

    密集，从高处望去，黑色的高干军士兵密密麻麻，如蚁群一般，将长子县外的雪地覆盖住了。

    「前进！」在鼓声中，高干军大将高览厉高声呐喊。

    高览不出意外地再一次选择了背叛，他在汉中走投无路，又恨曹操不重用他，才投降了楚国，但甘宁也同样没有重用他，只封他为二级校尉，黄忠、赵云等人都一级中郎将了，他才二级校尉，仅比他兄弟高元高一级，他心中一直不满。

    所以高干招揽他，封他为将军，又给他汾阳县为食邑，如果待遇便使高览果断选择了再次背叛。

    「杀啊！」

    在滚雷般的呐喊声中，高干的三万大军如排山倒海般地向长子县推进，这一次高干军是轻兵偷袭，没有多少攻城武器，只带了两百多架攻城梯。

    在战鼓声中，浩浩荡荡的高干军士兵汇成了一道壮观的黑色大潮向城池奔涌而来。

    城头上，楚军已经准备就绪，城头五十架中型投石机吱嘎嘎地拉开了，皮兜里放上了一块三十斤的巨石，每一架投石机只需要十人操控。

    这种投石机其实守城意义不大，对敌军不会有什么伤害，但它的作用不是伤害敌军，而是麻痹敌军。

    指挥将领一声令下，五十架投石机同时发作，将五十块石头砸向两百步外的敌军头

    顶。

    但石头太小，数量太少，对汹涌的攻城大军几乎没有什么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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