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夜话问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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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自五月初朱雀军大营一事过后,夏一流和齐高陌等人反倒安稳下来,至今未有什么动作。」亥时末。
霁阁二楼,丁岁安和林寒酥隔案而坐,后者听他原原本本讲述了一个多月前的冲突,蹙眉凝思片刻,「今日我见你和他并肩交谈,还以为你们关系稍有缓和了呢,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按说,两月不见干柴烈火,此刻本不该浪费这大好春宵来谈论正事。
奈何,闺房里还有一个碍眼的徐九溪赖著不走. ...
她不但不走,还十分没有边界感的打开了林寒酥的衣橱,挑挑拣拣。
徐九溪今晚来时,偷偷穿了丁岁安的衣裳,这会儿她化回本体,衣裳松松垮垮大了许多。
林寒酥和她身量差不多,她大概是想找套林寒酥的衣裳先换上。
「啧啧啧」不愧是巨富千金,衣裳真多」
自言自语感叹间,她也选好了衣裳,随即....随即不管丁岁安和林寒酥近在咫尺,自顾宽衣解带,将男子衣衫脱了下来。
林寒酥强忍不爽,收回瞟过去的眼尾余光,继续道:「如此说来,倒也怪了」
「是么?」
「你和陈翊现下关系这般紧张,但今日傍晚,朔川郡王妃却遣人送来了拜帖,说要明日登门拜访~」「是么?」
「是呀,你说她在这个时候登门,是何意图?是想帮陈翊说和?还是想从我嘴里打探消息?」「是么?」
垂目讲述的林寒酥终于察觉出丁岁安的心不在焉,擡眸一. . ..
好嘛!
对面的丁岁安看似坐的板板正正,但那双眼睛早就飞到了旁边,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衣橱前徐九溪已脱得一丝不挂、赤条条的拿著林寒酥的小衣在自己身上比划. . .外衫你借就借了,小衣你也借???
「小..」
林寒酥不由升起一股无名火,她原本想要嗬斥丁岁安,但转念一想,小郎并非好色之人,之所以有刚才那种表现,都是因为徐九溪这妖女把她的小郎给带坏了!
于是,果断换了嗬斥的对象,「徐九溪!能不能检点些!」
徐九溪闻言擡头,妖媚脸蛋上却不见任何羞恼之意,「检点?我一个妖女,自然和「贞静自守,克全妇道 . ..』的兰阳郡主比不了啦」
说著,她双手撑起一条极为窄小的微透丝质小裤,单曲一腿伸了进去,紧接再换另一条腿重复方才动作。
随后双手勾著小裤边缘缓缓向上,腰肢轻旋如蛇,烛光在紧致滑腻的肌肤上映出一层诱惑蜜色。最后,小裤两侧细薄丝带恰如其分的停在了胯骨下方。
尽管同为女子,这一幕也瞧得林寒酥面皮发烫、脖颈浮霞。
更遑论比螺纹钢还钢的钢铁小子丁岁安了. .....
短暂愣神间,徐九溪的反击已经来了,只见她扭头在自己屁股上看了一眼,忽地嘻嘻一笑,「大吴皇帝赐婚真是赐的正当其时,郡主对丁岁安一片情深呀!就连小裤都做成了夫君的姓氏. . .」姓氏?
丁字裤的丁么?
老徐这小嘴,当真是抹了蜜。
又毒又损,角度刁钻!
论打架,这世上可能有不少人能胜过她,但论嘴上尖. .. 艸反正丁岁安至今还没见过接近她这水平的人。
阿翁都差了一筹。
林寒酥方才批评人不检点,现下好了吧...你一个寡妇,衣橱里都是些这种引人犯罪的小衣小裤,能是什么正经寡妇么?
眼瞧嘴上占不了便宜,林寒酥索性不再搭理她,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丁岁安旁边,堵死了他看过去的视线。
「小郎,方才我说,明日朔川郡王妃孟氏登门,你听到没有?」
「嗯,姐姐和孟氏关系如何?」
不论和陈翊如今的关系怎样,丁岁安对孟氏印象还是不错的。
正统四十八年他刚返回天中时,孟氏身为结拜义兄的夫人,将嫂嫂这一角色诠释的很到位。彼时丁岁安还不像如今这般阔绰,孟氏隔三差五便会命人送来礼品,从稀罕吃食到布匹被面,对他和朝颜这对义弟义妹可谓关怀有加。
「以前和郡王妃交道甚少,但自打去年你我之间的事在天中传开,郡王妃便常到府探望,也邀我去郡王府数次做客。她为人周到亲切,我们相处的颇为融治」
这才是让人难受的地方.....丁岁安和陈翊的关系出现裂痕,不止厉百程、李二美、高三郎等人夹在中间难受。
如何和孟氏这样的嫂嫂相处,也变得微妙起来。
两人正说著话,只穿一条小裤的徐九溪却也走了过来,她一屁股在丁岁安另一边坐了,边将手中的黑绸系带肚兜在颈后系好,边道:「孟氏再好,那也是陈翊的夫人,说不定就是与你虚与委蛇、麻痹你,让你放松警惕。待陈翊决意动手那日,她再将你骗去,扣作人质要挟丁岁安. ..……女人嘛,即便再温婉,心也是向著自家夫君~」
这些话,林寒酥如何不懂,但偏偏从徐九溪嘴里说出来,她总忍不住想要反驳,「这世上,并非所有人的心思都毒如蛇蝎~」
哟」
毒如蛇蝎?
你说的是谁呀?
徐九溪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妖媚一笑,侧身将整个雪白脊背转向丁岁安,她反曲双手捏著两根黑绸系带,声音魅甜,「丁郎「帮奴家系一下,人家自己够不著呢~」
丁岁安刚伸出手,另一边的林寒酥却直接挤进了两人中间,擡手接过黑绸系带,「我来!」她手法利落,三两下便系好了肚兜,临了却将屁股一撅,把丁岁安怼到了右边那张凳子上。原本徐九溪在左、丁岁安在中、林寒酥在右的座次,变成了徐、丁一左一右,林寒酥坐到了中间。徐九溪依旧不恼,四下看了眼,忽道:「咱们就这么干聊呀?」
为了让视线越过隔在中间的林寒酥,丁岁安身子前倾,伸头笑道:「九溪姐姐想要怎么聊?」「弄点酒菜宵食嘛,边喝边聊
徐九溪有样学样,也前倾身子回道。
这么一来,夹在中间的林寒酥倒好似成了破坏白娘子和许仙夫妻团圆的法海一般.. ...林寒酥扭身,擡手抵在丁岁安的额头上,将他坐姿推正,「坐好!」
说罢,才回头朝徐九溪道:「说正事呢,吃什么酒?徐娘子想吃,穿上衣服出去吃~」
不料,徐九溪认真想了一下,竟真的再度走回衣橱前,拿了件林寒酥的衣裳往身上一披,只见她素手掐成法诀、口念密咒,周身泛起淡淡红芒。
待红芒散去,衣橱前已是另一个「林寒酥』。
同样的身形轮廓,同样的眉眼口鼻,只是那双凤眸里流转著的,依旧是徐九溪那种独促狭又妖冶的波光林寒酥吓了一跳,忙道:「你变我作甚!」
徐九溪却学著林寒酥惯有那种端方矜持姿态,微微擡起下巴,似笑非笑道:「在你家,自然要变成你了,不然你家管事怎会听我的吩咐、送来酒菜?」
说罢,她抿唇一笑,竟真的转身往楼下走去。
「等等!」
这深更半夜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自家搞出什么乱子,林寒酥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起身道:「你回来,我去!」
「嘻嘻~那便劳烦郡主咯~」
待林寒酥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丁岁安这才开口道:「老徐,你与姐姐无冤无仇,为何一直撩拨她?」
打今晚相见,徐九溪就一直用各种小手段故意气林寒酥,虽无伤大雅,但这么针尖麦芒总是不好。可徐九溪闻言,妖媚脸蛋上那股万事不絮于心的嬉笑瞬间敛去,那双盯著丁岁安的眸子,倒生竖瞳、殷红自眼底一闪而过,「丁岁安,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等妖物天生无心无情?你是不是觉得,今日圣旨赐婚,你与她名分已定,我心心中毫无波澜?我不过捉弄她几下,你倒先心疼起来了,你可想过,我此刻是何心情!」
声音冷冽。
看起来,老徐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咱早就说,炮友不能动感情啊!
「若依我以前的性子,岂能容你们活到今日?若是三年前,我早将林寒酥吸干了,你也别想活!」丁岁安觉得自己挺冤枉,自辩道:「九溪姐姐,咱们当初双修,可是你一再要求的啊?你如今提上裙子不认帐、把罪责都推我头上,合适么?」
徐九溪气势陡然一弱,沉吟几息,以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懊恼与茫然口吻道:「我哪知道双修来双修去,心竟也跟著乱了!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把你先歼后杀!省得你乱我道心!」
「嘶 . . ...这么残忍的么!」
「我还有更残忍的~」
徐九溪忽地起身,一屁股坐在了丁岁安的大腿上,左臂从后挽了丁岁安的脖颈,右手捏了他的下巴,微微擡起几寸,让他面朝自己,「小夫君,想不想试试?」
妖...就是妖。
方才还在幽幽怨怨的抱怨,一副恨不得即刻杀了丁岁安和林寒酥的怨妇神色。
现下,不需任何情绪转换的过程,径直变成了眼波流转、唇角含春的骚媚模样.. ..
丁岁安无声一叹,「九溪姐姐,你到底想作甚?」
徐九溪翘著唇角笑了笑,俯身贴近,温热气息拂在他耳廓上,诱惑道:「想不想 . ..大被同眠?」丁岁安马上严肃了起来,认真思索片刻,默默伸出一只手。
徐九溪微怔,瞧著他张开的五指,疑惑道:「什么意思?」
「咳咳,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 ...不能超过五个!」
子时末。
桌案上已摆开了酒菜,林寒酥和徐九溪隔桌对坐。
至于丁岁安...他也有酒菜,只不过被单独安排在了梳妆台上。
林寒酥对自己的酒量有几分自信,即便已经酒过三巡,也只是面颊微红,只见她举杯朝徐九溪一扬,「徐娘子,请~」
徐九溪脸上醉态却比她还要明显些,单肘撑桌,面若桃李,眼波潋滟,口齿含糊道:「郡主,酒量不错呀~」
说话间,踢了绣鞋的脚丫子还在桌案下似有若无的勾擦著林寒酥的小腿」
林寒酥将小腿缩回少许,仰头饮尽杯中酒,将杯底朝徐九溪一晾,「徐娘子,该你了!」
徐九溪强撑著笑了笑,仰头喝完,似乎已非常勉强。
一旁,丁岁安瞧的清楚,一人在示弱故意诱敌深入,一人中计尚不自知,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来来,咱们一起吃~」
丁岁安一手持酒壶,一手端著自己的菜盘子往她们这桌走来。
刚凑到桌旁,便听两女齐声道:「回你那桌去,我们女子吃酒,你凑什么热闹!」
嘿!
徐九溪担心他乱入破坏计划也就算了,已经不知不觉中计了的林寒酥也赶咱 .. ...好心当成驴肝肺!丁岁安继续坐回小孩那桌~
不出所料,徐九溪瞧著早已是强弩之末,偏生就差那么最后一线不肯醉倒。
反倒是林寒酥,从起初面颊微红,到后来醉眼迷离,再到最后 ..「咚』一声轻响,侧脸伏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青丝滑落,遮住了半边酡红面颊。
徐九溪朦胧桃花眸却倏地清亮起来,她放下酒杯,慢悠悠起身,走到林寒酥身旁,轻轻推了两下,见她毫无反应,不由转身道:「帮忙把她抱到榻上」
丁岁安上前,俯身将手臂穿过林寒酥的膝弯、后背,打横抱起。
她原本软绵绵的身子骤然一僵。
即便醉意沉沉,但林寒酥潜意识里能绷著一根弦,察觉被男人抱起,眉心蹙起,擡起手来无力的抵在他胸膛挣扎,闭目哼唧道:「放~放肆,我夫君~嗝」一个酒嗝之后,继续咕哝道:「我夫君,是丁岁安.」
「姐姐,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股熟悉的澡豆香气,让林寒酥确定了抱著她的人是谁,抵在胸膛的手随即无意识般的勾住了脖颈,凤眸勉强撑开一线迷蒙,涣散目光辨认了片刻。
「唔~」
喉间溢出一声无意义的安心呜咽,随即彻底松懈下来,脸颊在他胸膛蹭了蹭,闭眼轻声呢喃道:「小郎,陛下为我们赐婚了.....姐姐好开心. .」
她此刻这般温顺模样委实罕见,全然卸下了平日的端庄威仪,蜷在他怀里,倒像只寻到暖处的小奶猫。让丁岁安不由想起,数年前第一回相遇时,她浑身湿透躲在床底的一幕。
「喝醉了还这般骚~」
旁边的徐九溪大约是瞧著不爽了,又刻薄了一句。
丁岁安将林寒酥小心放在榻上,大约因为方才确定了是小郎在抱她,此刻的林寒酥处于一种自我认为的极度安全感之中,同时也没忘了今晚是两人小别两月的重逢之夜。
只见她闭眼躺在榻上,纤长手指在腰间胡扯乱拽,本就极易解开的流云结轻易松脱. ...绯红纱衣向两侧滑落,露出内里纤细腰肢和黑色小衣的边缘。
她又扭动著身子,想将纱衣从肩头褪下,动作因醉意而显得笨拙又执拗。
「小郎~帮我~」
檀口微张,染了酒意的低唤,断断续续的、含混又甜腻。
比平日更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不自知的钩子。
丁岁安回头,心里想著,姐姐若明日酒醒,晓得自己此刻这般媚态被徐九溪全程目睹,又该恼羞成怒了。
徐九溪双臂抱胸,瞧得津津有味,见丁岁安转头看来,笑嘻嘻挑了挑下巴,「看我作甚?帮她呀,我又不用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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