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兄弟会！豪迈人生！（5/12）

    「这————太狠了。」

    京城，王红卫家，正在和王红卫聊天的宁浩夫妇，和老师一起看完了央视电影频道的直播，心神俱震。

    宁浩看著王红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摒弃丑恶视角，他者视角，凝视视角，道德卑贱视角，中国故事+中国精神+电影工业，英雄叙事，宏大叙事，这些概念抛出来，看起来就像是太阳在升腾，太耀眼了！

    这个师弟这张嘴，是真的要翻天啊！」

    宁浩是真佩服，他再度扫过电视，心想要是他在台上，能不能做到和师弟这样，掷地有声？！

    他不行！

    这两京十三省，他扛不动！他举不起！

    「他说得好，但有些人不满意。」

    王红卫叹息一声，目光扫过宁浩，」他心里再清明，有的时候也没用，一人之力，没什么用。」

    相比宁浩，王红卫自然知道曹忠前面面对的是什么。

    如果说《南京照相馆》是大势，是人民群众，是很多人不敢逆的节奏，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百姓。

    那《我们生活在南京》就不行了，别看现在舆论沸腾咆哮，但等到电影下映之后，才是真正的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一定会席卷而来。

    曹忠一个人，怎么可能顶得住？

    「那些资本，不能加入？」宁浩询问，「师弟他毕竟给了一条产业上的道路，在塑造行业的标准，他的类型化，本土化，工业化，难道就不能给资本一些启发？」

    「当然会有启发。」

    王红卫反问，「但他们有曹忠吗？」

    这句话说得屋子内顿时安静，邢娜那一时间失语，宁浩也目光一愣，王红卫的声音如同重锤，把宁浩打的清醒，继续缓缓说道，「那些资本，有些要的是钱，有些要的是别的东西，一部分人，曹忠本身就改变不了，至于能改变的那些人，手里则是没有曹忠拍电影也是需要时间的，一次不成，下次就没人做了。

    而且最怕的是，这种话，有些人不爱听，到时候内外联动，审核若是卡你，中影也没办法。」

    所谓的康庄大道，嘴上说的好听，真积淀下来，得多久？

    这段过程，如果曹忠不能一路赢，那总归会被重新杀回来的舆论反冲。

    其实，曹忠早就知道有这种可能，只是王红卫还不知道，他只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些悲观罢了，前世《哪吒2》春节档上映，在八九月份还迎来两波舆论的强行反压制，大批特批，而那两个月，偏偏还有几部奇上映，合力绞杀，压制的是什么？是观众的口碑叙事和影评！

    把《哪吒2》的成功归咎于「升国旗」，是意外，将那些屎尿屁大加宣传，将「吃相」节奏带的大行其道，将「全民追捧」变成「审美疲劳」，将「千年哪吒传说」定义成「电影面目全非」、「电影德不配位」，最后来一句委屈的呼喊，「头部效应挤压市场多样性」，「哪吒这一承载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英雄形象逐渐变为消费品和商业炒作工具」

    那就能让他们的电影更具备正当性！哪怕电影票房一般，也能脸上过得去。

    王红卫比宁浩清醒，目前的电影环境，不允许出曹忠这么牛逼的人！

    而此后的曹忠，遭遇的压力比之前两部肯定要大得多，甚至是歇斯底里，是疯狂的狂轰！

    心理落差，自然会滋生魑魅魍魉！

    不过曹忠做的也对，因为哪怕他不在央视电影频道上做这些对话，一样会扎到不少人的心窝子，照样会有人抹黑他。

    邢娜那看了好几眼宁浩，心里急坏了。

    「你倒是上啊，你倒是冲啊！这个时候不当著老师表态，还在等什么？」

    宁浩最近看著曹忠的热度很高，是想让曹忠帮著他的《疯狂的赛车》进行宣传的。

    这部电影在1月20日就要上映，也就半个月了，很快要参加首映礼，请束已经给曹忠发过去了，1月19日。

    而且宁浩也有意加入诚影，诚影作为曹忠开创的公司，本身热度就很高，曹忠的电影成绩又如此凶猛，他当然想选诚影，至少自由度上，比其他资本要好些，也不用担心资金问题，和徐正他们聊过，师弟这边很宽松，导演费给，甚至还有份额。

    之前一直在拍电影，又碍于师兄的面子，没有主动提过。

    但曹忠正在广招英雄令，宁浩心中当然有些倾向，毕竟他也没有很合适的资本平台，而曹忠，在申奥的《失格女儿》和《我们生活在南京》之后，已经确认打下了一个山头。

    一个华艺，博纳，光鲜都绕不开的山头。

    这次过来找王红卫，其实就是想要先问问王红卫的意见，他心里能猜到，曹忠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可背后，动了太多东西。

    一个人能创造奇迹般的电影成绩，但是却无法完成文化上的拨乱反正。

    但听到王红卫这些，宁浩还是愣了。

    「老师，」邢娜那见宁浩犹豫，主动开口道，「这次《疯狂的赛车》之后，宁浩想加入诚影，你觉得可行吗？」

    她听完了刚才王红卫说的，但目光依旧很坚定。

    「我理解刚才老师说的意思，但《疯狂的石头》之后，我觉得我比宁浩看得通透，电影这个行当靠的就是观众。  

    这点上，宁浩很挣扎，很别扭，甚至老想搞些什么文艺电影，我其实一开始帮他写《绿草地》的时候，就不喜欢这种东西，所以才写了《疯狂的石头》，我重视的是文字上的表现力和各种叙事，勾连，他则是喜欢光影背后的东西，老觉得自己有深度，其实我这段时间看师弟说的那些话，我感觉他就喜欢他者视角，老想拿个奖证明自己。」

    宁浩被邢娜那说了个脸色通红，点头道：「老师，我确实也想加入诚影，但你刚才这么一说，我有些担心。」

    「我是支持的。」王红卫欣慰道，「曹忠要做的事情，我认为不是错的，他想砸烂旧世界，创造新光影，你这个时候作为我的学生加入其中，不算错事，就算输了，也不会针对你来，你懂吗？」

    宁浩被王红卫这话臊得不行，看了眼邢娜那，「我可以一直跟著师弟冲一冲，也不是你和娜娜说的那样不坚定。」

    「那就去吧。」

    王红卫回想到当初曹忠在中影和韩三品那些画面，感觉历历在目，就是当时屁股只敢坐半拉，吓得整个人后怕的场景，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丢人的。

    不过在宁浩面前，这人不能丢，他嗡声道，「当初和曹忠第一次去中影的时候，我就对他有厚望，当时我就知道，这小子能行。」

    王红卫拍了拍宁浩肩膀，「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也是相信你的！」

    邢娜那露出微笑。

    宁浩则是目光凝重，重重的点了点头。

    王红卫等到宁浩离开，给曹忠打了个电话。

    「小鹰啊，为师帮你劝了劝宁浩，他想去诚影，你可要热烈欢迎啊！」

    「谢谢老师。」

    电话那头，曹忠欣喜回应。

    贵州。

    《狂飙父女》剧组，申奥和郭涛、关小彤等人一同看完了曹忠的电影访谈，三个人的胸中，全都烈焰升腾！

    豪情溢出，申奥转头看向郭涛和关小彤，感动道：「这就是曹导，这就是诚影，当初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曹导亲自把我选出来了，亲手带我，让我拍了《南京照相馆》，之后的《失格女儿》，剪辑都是曹导带著我一把把带成的，别人都知道那部电影的导演是我，但没人知道，曹导背后付出了多少心力。

    有句话说得好，方寸之间，管窥人心之真容；微末之中，渐漫浩气之长存。

    别人在电影频道说这些话，我都能说这是大话，但是曹导，没有隐喻，只有真诚！」

    郭涛端坐在申奥身前，也是感慨道，「娱乐圈这种人，太少了。处处都是人精。曹导让我学大本，我学了，这个角色就是我的，别人谁都抢不走，没有任何烂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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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小彤看著申奥和郭涛不住的夸赞曹忠，露出来好奇的大眼睛。

    「曹导真的这么厉害吗？」她问，「我知道十亿票房很厉害很厉害，但我看，你们激动地不只是票房，好像对曹导这个访谈，更激动。」

    申奥笑了笑：」小姑娘你还不懂。」

    「曹导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而我，会一直站在曹导的身后。

    「伟大的事情？」

    「你回去需要多学学知识。」申奥道，「纵观历史之上，几乎所有伟大的事业，都是来源于多个男性，靠著高于纯粹利益的目的，形成一个共同体来完成的。

    而曹导，现在就是在做这个事情。」

    关小彤不明所以。

    郭涛则是笑了笑：「你这是最近还在读史？」

    「戚九洲那小子读，我也不能落下啊！」申奥道，「曹导说了，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戚九洲要进步，那我肯定也是要进步的。」

    「你拒绝华艺，已经很进步了。」

    「我做的，和曹导帮我的相比，还远远不够。」

    申奥慨然道。

    郭涛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感动，感动于申奥和曹忠这种关系。

    这部电影，曹忠没有主动过来监制，而是充分的信任，而申奥也是每个细节上都恪守职责，力图拍出来最好的电影，这种场面，郭涛其实在其他剧组很难见到。

    这不只是导演和资本的关系，更像是一种不存在血缘关系的男性之间的，兄弟一般的情感。

    「或许，申导还是能继续成功吧。」郭涛如此想道。

    而申奥则是什么都没说，他给曹忠发了个彩信，上面只有一张图片，还有两个字。

    「忠诚！」

    《人在囧途》剧组。

    「曹导可真厉害，这是真厉害啊，把所有人全都打了个遍。而且看曹导的意思，这是提供了新叙事，新语法和新内核。」

    黄博轻声道，很聪明，什么都能看懂。

    「打谁了？」王保强后知后觉，「不是采访吗？」

    「打鸡血。」黄博道。

    「懂了。」王保强表示明白。

    黄博腮帮子鼓了鼓，狐疑的看了眼王保强：？

    而后，黄博转头看向徐正的表情，徐正则是眯著眼睛，一直沉思著，没出声。

    剧组酒店陷入寂静。

    黄博不说话，王保强也不说话。

    在此前，徐正一直是游离状态，他是诚影人，也尊重曹忠，但是从未把自己和诚影当成一个整体。  

    在徐正看来，《南京照相馆》是相互成就，《我的失格女儿》是曹忠给他的机会，他感激，《人在囧途》是他导演生命早晚会经历的一段旅程，他也是感激，但也就仅限于感激了。

    可不知为何，看著曹忠独自在央视电影频道上说出的这些话，「托举」，「各行各业」，「加入其中」

    等等名词，徐正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骤然屏住。

    作为娱乐圈的人，徐正见过太多人，而在曹忠身上，他看到了人物的底色，和诚影的名字很像，是诚！

    曹忠给所有人的感受，都是诚心的！

    他在诚心的攻击王安，攻击贾张科，攻击王晓帅，攻击鲁川，攻击三重架构，攻击欧洲三大，攻击《金陵金陵》，但他也是在诚心的做电影，所以，他一定也希望申奥和自己，也诚心的做电影吧。

    徐正还是有些触动的。

    黄博能看懂的，他当然看得懂，甚至看的还更远一点，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秤都要断了。

    徐正如何不知，曹忠对他的支持，早就远远超过了「伯乐」，「贵人」这个概念，只是他之前总是想用利益来把这件事情明确下来。

    但面对之后可能遭受的困难，他或许可以，真的在诚影站定？

    徐正想了想，发了条简讯。

    「恭喜曹导，之前加入诚影的合同我已经寄回去了，如果可以，希望还能和曹导共事很久。」

    「谁啊，总是发简讯？」

    范兵兵从上而下俯视著曹忠，好一会儿，曹忠都在看简讯。

    这让范兵兵觉得自己像工具，都不爱动了，等到曹忠目光看向她，她这才笑了笑道，——

    「对了曹导，你是喜欢我在上面看你，还是喜欢我在下面看你？又或者你是喜欢我看电视上的你？」

    她看了曹忠的访谈，情绪沸腾！

    速度都加快了！

    曹忠看到了申奥的彩信，看到了徐正的简讯，心中也是豪迈起来。

    「这种视角，根本不重要。」

    曹忠表示要看看范兵兵良心，但语气冰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的视角，根本没表情。」

    范兵兵一边委屈，一边又不敢停，气的狠狠地掐曹忠。

    「你吃错药了？」

    曹忠摇了摇头，「你不懂。」

    「来你说说，我哪里不懂。」范兵兵掐著腰，不服气了。

    「女人哪里有事业好玩？」

    曹忠道，「历朝历代当中，事业才是男人的象征，从桃园三结义到白帝城托孤，再到《出师表》，从社会顶层的文人、进士们，到社会最底层的戏剧，都对奋斗而赞叹，对忠义而赞叹，从运城到成都到汕头，人们都在祭拜、悼念关公和诸葛丞相，虽然到如今，已经有些人看到白帝城托孤，第一反应已经是刘备在试探诸葛亮，人心不古了，但这个字，放在现代，依旧管用。」

    曹忠道，「这次这个访谈，我很感动。」

    「那你倒是动啊！」范兵兵气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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