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命线推进，处境堪忧？（合章）

    往后两月，仍在枯燥的修行特训中度过。

    洛凡尘进步飞快，虽然感知不到修为变化，但通过真元浑厚和爆发，大概可以判断出，自己已经炼气九重圆满。

    「不错，果然是天纵之资，本座传你的两道剑诀，修行得如何了？」

    天穹之上，驼元曦眸若秋水，端坐莲台，身下白雾氤氲，荷叶莲花摇曳。

    在真元运转、爆发与斗法相关的窍门、行气方式上，洛凡尘天资异禀，一点就透，教起来比若雪还要顺畅，只是其他方面，表现得就不如人意了。

    「弟子愚笨，尚未入门。」

    「整整三月，是头猪也该领悟剑诀精妙了，你的剑骨是摆设不成？」

    驼元曦蛾眉微挑，半是狐疑，半是无奈。

    她传授给洛凡尘的，一本中品法卷，一本上品法卷，名为云澜剑舞，分水阴阳剑，皆是防守类剑诀，换做若雪，最多一月，便可通悟运用。

    可洛凡尘...在术诀参悟、丹道等需要理解感悟的方面，又笨得出奇。

    简直比散修还不如..

    「或许是功法的属性不太适合我？」

    「唉，也不知你是如何参悟的道经秘术，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驼元曦轻叹，颇有些挫败感，有些怀疑是自己的教学方式出了问题。

    洛凡尘如蒙大赦，自从开始校考术诀和丹道后，每次授课都像用刑，颇有种被班主任狠狠抽查的无力感，倒不是他偷懒，实在是没办法。

    术诀领悟绝对是他除灵根外的最大弱点之一，否则也不会二十年都没悟透长生术了。

    如今沫雪远赴东海，和洛千秋也断了联络，压根没有获取仰慕点的渠道，让他硬悟标配筑基层次的法卷，还是太为难他了。

    「半月之前，菩提院枯寂佛纠集六个附庸魔门压境墨澜域，宗门调配我去坐镇。」

    离开前，驼元曦若有所思，叫住洛凡尘。

    「前辈神威，必能全诛魔修，守卫正道。」

    洛凡尘眼眸微亮，驼元曦离开仙坊，他的禁足岂不是能解除？

    「此去时日不定，短则三年，多则七年，我走后，清剿魔修的任务，由执事房和清禾真人负责，你身上疑点颇多，他对你有些成见。

    「他们这是...摘桃子？」

    洛凡尘微怔，心细如他，立刻察觉其中关窍。

    清禾真人是掌管执事房的实权人物，结丹中期，丹成六转，亦是修行忘情玄章，只是早年伤了根基，神魂亏损，这才一步之差没能成就金丹。

    驼元曦清剿魔修进展神速，仅半年就查封好几处分阵，且掌握足够线索，矛头直指世家。

    最难的阶段已被元曦真人用雷霆手段度过，剩下的就是清算和分蛋糕了，这种时候把元曦真人调走，除忌惮佛陀外，自然是摘桃子占大多数。

    驼元曦铁面无私，嫉恶如仇，看不惯也不会和光同尘，自然被排挤在核心权力圈外。

    「这位清禾真人，能开出忘情玄章吗？」

    洛凡尘嗤笑，有些为元曦真人打抱不平。

    「莫要妄议真人，其他真人的脾气，可没我这般好。」

    【您脾气好？】

    洛凡尘腹诽，不过元曦真人远离这处是非之地，也让他放心不少。

    临别之际，驼元曦唇角抿出一抹恬静浅笑，见洛凡尘凝眉沉思，久久不语，叮嘱道：「这座道域空间在我返回前，会一直存在，如无必要，你不要离开此地，以免执事房找麻烦。」

    「我知道你清白，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驼元曦轻轻摇头，著重嘱咐道：「掌中佛国主阵尚不明朗，四大世家高层可以确认都有涉及，大长老震怒，亲自占卜，据传已衍算到主阵位置。」

    「如今未有动作，只是放长线钓大鱼想要一网打尽，你后续若再溯源到情报，也不许擅作主张，不要涉足。」

    「若打草惊蛇，长老震怒，我也保不了你。」

    言罢，驼元曦拂裙起身，莲步款款隐入薄雾之中，窈窕的倩影逐渐消散，再无气息。

    「主阵...已经被衍算到了？」

    目送驼元曦离去，洛凡尘眉梢蹙紧，心跳不自觉加速。

    不对，世家异动明显，分阵和备用分阵，一共被捣毁了七处，再衍算不出来主阵的大概位置，洛神阁也太草包了。

    菩提院想入侵清源域，洛神阁何尝不想借机重创菩提院？

    「是了，难怪要把元曦真人调走...」

    洛凡尘回过味来，洛神阁敢钓鱼，怕是有十足把握。

    若是借阵法剿灭几位罗汉，再以此为契机把世家连根拔起，大功厚利，自然不想分润给并非核心圈的驼元曦，且元曦真人大概率不会同意这个计划。

    毕竟...这钓法，是拿清源域当饵，不把驼元曦支走，怕是会徒生变故。

    「菩提院，洛神阁...这掌中佛国阵，洛千秋怕是把握不住了。」

    洛凡尘低喃，心中略有些紧迫感。

    洛千秋若失败，百分百会把他咬出来，魔修身份暴露，他必死无疑。

    若佛国阵展开，洛神阁的真人会赚得盆满钵满，被征召的散修和附庸宗门，可有苦日子过了。  

    此外，他还没法联系到洛千秋，胸前乙木印纹气息如风中残烛，只能勉强确认洛千秋还活著。

    但状态肯定非常差。

    「还需要更多情报...」

    洛凡尘低喃，愁眉不展。

    往后三月，洛凡尘听从驼元曦的建议，留在道域空间并未离开。

    期间通过玉虚子等人收集的情报，洛神阁的各峰果然有朝清源域增派真人的迹象，此外，多处仙坊用于布置阵法的高阶灵材被一扫而空，直接告罄。

    「果然...」

    洛凡尘愁眉不展，观察地图良久，默默叹息。

    洛神阁增派征召修士的位置，和许多分阵对应，厚土四阁和乙木秘境的位置被重点关注。

    看来洛神阁并未衍算到主阵的具体位置，只能确定大概方位。

    「不怎么靠谱啊...」

    洛凡尘踱步不停，内耗严重，斟酌梳理思绪。

    洛千秋和宫仟想要什么？蚕食祸乱清源域？不对，掌中佛国阵是菩提院早就定下的方针，没有两女，也会继续推行下去，此外，祸乱清源域对两女没有任何好处。

    争夺佛国阵的控制权？

    不对...阵法本身并没有太多价值，只能借阵法连接一处洞天快速跨域传送。

    「佛国阵有什么能帮洛千秋成婴的东西？」

    洛凡尘根据现有线索，推测洛千秋可能的动机。

    对洛千秋这种修为，哪怕血祭半个清源域生灵，对她也没有吸引力，唯有碎丹成婴，才能让她冒假死风险，在三大魔宗和洛神阁间来回斡旋。

    目前为止，珍贵到足够成婴的机缘，只有同为结丹的魔修罗汉。

    丹成四转以上的真人，本身就是最上品的天材地宝，其丹元法力近乎没有穷尽，自身大道在天地间立足，涉及因果，可衍算法则大道。

    对同境修士来说，真人的法则和丹丸，都是极佳的补品。

    「若洛千秋有炼化修为和法则的秘术...」

    洛凡尘踱步不停，掐指细算。

    柳洞院，心魔寺，都是洛千秋出手搅局，算起来她手中已有两位四转真人性命。

    「妖女说过，掌中佛国阵是洛千秋成婴的关键，且是使用正道之法。」

    洛凡尘抿唇，虽然只是猜测，但洛千秋十有八九，也是想借用掌中佛国阵，对付甚至炼化侵入清源域的魔修，就算她不做，菩提院也会想方设法完成佛国阵。

    「洛千秋...和洛神阁一样，盯上的是跨域传送来的魔修？」

    洛凡尘恍然，洛千秋精通阵法之道，有宫仟作为内应，说不定还真能掌握阵法主导权。

    「说不通...洛神阁也不是草包，洛千秋胆敢现身，哪怕真借助阵法诛灭罗汉，自己也会被围攻致死，神魂俱灭都算轻的...」

    洛凡尘心中焦躁，暗道洛千秋狡诈，或许还有保命手段？

    不可能，这般多真人围攻，洛神阁大长老乃是金丹中期修为，法则造诣完胜洛千秋，她敢现身，必死无疑...此外，洛千秋丹成四转，并非大宗出身，与罗汉斗法并无优势。

    出手即必死，替死之法也没有用。

    「至少...洛千秋的敌人是菩提院。」

    洛凡尘内耗稍微缓解，他猜不透洛千秋的盘算，但可以肯定这魔女目标不是清源域。

    又是三月，伴随时日推进，洛凡尘愈发焦躁。

    「执事房盯上我了。」

    道域之内，洛凡尘愁容不展，烦躁踱步。

    伴随时间推进，执事房开始频繁召见他，清禾真人甚至连发三道谕令，与此同时，明家和袁清三人的仙坊也被严密监视起来。

    他能感受到迫近的危机感，只能龟缩在元曦真人的道域空间，装死闭关。

    期间支援明若雪，调配资源的重担，全压在妙云和云墨身上。

    此外，互市和灵湖推进过程中，莫名出现许多纰漏，每处都需要他离开道域，亲自去协调，近期更是连妙云都出了些问题。

    「互市受阻，灵湖开辟，执事房召唤，现在连妙云也要返回家族...」

    洛凡尘静下心复盘，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全部堆积到一起，最终目的就是要让他离开道域。

    心头危机感强烈，洛凡尘更加坚定留在道域。

    不过，他也有些忧心妙云情况，便御使灵傀，将其送出道域后，约见妙云。

    同一时间，十二仙坊，千鹤坊。

    幽静庭院内，和煦阳光透过重重树影，倾洒在木质阁楼，古色古香。

    「好机灵的小子。」

    楼内，童颜鹤发的老者白眉微挑，手掐灵宫印，颇有些意外。

    他身披湛白羽衣，玄黑霞光游身，坐下云雾升腾，时而幻化雨幕，时而升华炊烟，自成一方境界，正是执事房首席，清禾真人。

    「钓不出来？」

    身旁，身著火红色宫裙，肩披镂空霞衣，细眉柳叶眼，丹唇琼鼻的贵妇人嗓音平和。

    她赤金玄光游身，俏脸不施粉黛足够华贵雍容，鹅蛋脸上曲线柔和，却有股不怒自威的飒爽贵气，让人望而生畏，正是洛神阁大长老，兼断欲峰之主，赤霞真人。  

    「此子谨慎，我已拨动他因果，按理说，早该钓出来。」

    清禾脸上闪过几分困惑，洛凡尘的因果颇为古怪。

    他每每挑动此子因果，再度衍算时，命线又莫名地返回原位，来回试了许多次，效果寥寥。

    「或许是碧水真人在出手庇护。」

    「呵...什么嫉恶如仇，大公无私，还不是为自家后辈徇私？」

    清禾嗤笑，颇有些轻蔑，叹道：「此子必与掌中佛国阵有强烈的因果牵扯，若能拿下此子，搜魂也好，直接推衍因果也罢，必可确定主阵位置。」

    「我们是摘桃子的，碧水真人有些情绪也在情理之中，庇护此子，或许也有其他考量。」

    赤霞真人心平气和，淡然道：「主阵大体位置衍算得差不多了，我已在著手唤醒洛河之灵，届时洛河大阵展开，便可瓮中捉鳖。」

    「若能借此坐实世家罪名，你我也算头功，百年后或许能兑换一株结婴灵物。」

    「位置是算得差不多了，开阵时间却算不透...」

    清禾指节轻叩杯壁，注视著满溢灵茶的杯面涟漪阵阵，无奈道：「拿下洛凡尘，剿魔至少能多出半成把握，若是我强行进入道域，捉拿此子.——.」

    「过界了，碧水真人剿魔功勋卓著，和她撕破脸皮，弊大于利，宗门需要她安心抗击佛陀。」

    「也是...劳烦师姐继续推衍大阵，我不信钓不出他。」

    清禾轻哼，在他眼中，洛凡尘和魔修勾结颇重，哪怕不是魔修，也少不得被蛊惑。

    师兄和他几次推衍，都证明此子和掌中佛国阵有强因果，若能搜魂推衍，必能立刻锁定佛国阵位置，甚至能间接推断出开阵时间。

    「快了...

    」

    墨澜域边域，洛河奔流不息，在月辉倾洒下呈现墨色，澜涛壮阔。

    驼元曦素手掐诀，掌中再度显现洛凡尘的命线，十余条命线呈绞杀状，交织在洛凡尘的主线之上，其中已有数根熄灭，代表因果就位，其中有一根便属于她。

    现阶段她和洛凡尘的因果暂时告一段落，尽到了推动命线的因。

    「邓璇霄，你可欠著本座人情呐。」

    驼元曦丹唇微抿，目光聚焦在与洛凡尘纠缠不清，没有半点分别迹象的淡蓝色线条。

    是若雪的命线，其过程坎坷，忽明忽暗有幽而复明之状，此劫既是洛凡尘的机缘，也是若雪的机缘，至于是福是祸，凭她还看不透。

    「看你如何选择了。」

    驼元曦素手缓缓攥紧，凤眸冰冷杀意一闪而过。

    洛凡尘的命线尽头，分支两道，一处邪异阴冷，为魔修杀戮之道，一道浩然正气，有惊蛰苏生之气，显然，除浩然玄章外，还有某种魔道传承在牵动他的命线。

    前者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魔道，说不得会成为一尊魔道巨擘，就看邓璇霄如何开解了。

    后者，则能顺利借天地同力推动命线，破茧成蝶。

    「数月相处，不要辜负本座的教导。」

    驼元曦轻叹，凤眸幽幽。

    又是三月，清源域边界。

    坚冰铸成的府邸内，明若雪蛾眉紧抿，掩面薄纱在霜雾的吹拂下摇曳不停，手中信纸被她无意识间攥得皱巴巴，身旁驼兮溪也耷拉著肩膀，俏脸疲惫。

    「执事房那边，几位真人一直设局，强令洛凡尘前往执事房，接受问询。」

    「他们是不是也怀疑师兄？」

    驼兮溪嗓音怯怯，近段时间执事房对世家的清剿愈发频繁，族地已被全部接管，连附庸宗门内的世家弟子也被禁足审查，执事房好几次想要召见她，都被若雪姐驳回。

    「自然是怀疑的。」

    明若雪素手扶额，俏脸如平湖般，看不出喜怒。

    根据洛凡尘和妙云来信，她能判断出便宜夫君的情况不好，执事房和两位真人已经怀疑上他，并想方设法把他从师尊的道域中勾出来。

    「怀疑是有，但应该还没怀疑到传承上。」

    明若雪指腹捻住袖口，轻轻摩挲，斟酌道：「应该只是怀疑夫君和掌中佛国阵，亦或者作乱的魔修有强联系，但没有完整证据。」

    以执事房的强势，若知晓洛凡尘和擎天魔君的传承有牵扯，亦或者拿到确切证据，就不是召见，而是直接闯入道域拿人了。

    「师姐，若师兄真的有魔君传承...你打算怎么处理...」

    「师尊自会处理，轮不到我们做主。」

    明若雪首轻轻摇曳，碧眼古井无波，实则袖中素手已缓缓攥紧。

    伴随时间推移，她和兮溪搜集到越来越多关于擎天魔君的确切情报，结合洛凡尘的表现，以及突然起势的位置，哪怕她不愿承认，嫌疑也在直线飙升。

    她能查到的，师尊自然也能通过她的因果，间接窥视到。

    同样，伴随执事房的调查深入，两位真人很快...也会怀疑上魔君传承。

    「兮溪，同意和洛长河合作，先驱离魔修，再争灵矿，我们拿七条灵脉就可以了。」

    明若雪思虑良久，身上的莲子清香愈发浓郁，就著灵茶饮下一枚洗心丹后，碧眼忧虑。

    夫君的情况不容乐观，她担心执事房得寸进尺，想要尽快结束第一阶段首席之争返回斡旋。  

    「七条...岂不是只能拿第三？」

    驼兮溪撅唇，略有些可惜，以师姐目前的状况，完全可以多拿三条灵脉，冲一冲第二。

    「七条已经很不错了，我若能在第二轮斗法拿下魁首，积分也能拿下首席。」

    明若雪缓和嗓音，眉眼逐渐温柔。

    按她原本的设想，最多拿下三条保底的灵脉，之后夺下斗法魁首，勉强能到前三，现在有直接争夺首席的机会，已经远超预期了。

    「这样...那第一应该就是无缘师兄了。」

    「理应是他。」

    明若雪洁白的下巴轻点，理所当然。

    近期菩提院两位圣子猖獗，夺下十二座灵脉，并祸乱边域城镇，由洛长河提议，先行剿灭魔修，再行争夺，甄无缘当即应允，她也打算应下。

    按约定，甄无缘独自应对破禅煞，她和洛长河对付贪藏主，再根据贡献，分润十二座灵脉。

    她打算诛灭魔修后，便结束第一阶段试炼返回。

    她要调查清楚便宜夫君的传承由来，同时帮他在执事房强征下斡旋。

    「一定要走吗？你的任期...还有一年吧？」

    「族中出了些变故...」

    海河坊，明家宅邸，每处院墙都有身穿冰晶雪莲袍的执事弟子严守。

    闻香雅间内，洛凡尘操控著灵傀，声音僵硬，身前，青丝及腰的佳人狐眸黯然，柔荑想要去牵洛凡尘，捏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灵傀，俏脸颇有些失落。

    「大人还记得年前，招揽袁清三位阁主，为我解围一事？」

    「记得。」

    洛凡尘微微颔首，当初他用魂牌狐假虎威，成功化解飞云坊分阁的窘境，三年之期，按理说还有一年左右才对，妙云著急返回，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您为我解围的事，不知为何，传到了天云亲传耳中。」

    「他...不愿放过你？」

    洛凡尘沉吟，天云金丹有成，是驼元曦级别的人物，此前没见识过金丹，不知道差距有多大。

    现在再看，一个无法验证的玄门正宗身份，怕是不会让对方卖面子。

    「天云亲传已提前出关，听闻此事后，亲自下令解除对李家的苛待，并表示想结识玄门高传，并与您结盟...」

    李妙云嗓音细弱，低垂的狐眸注视著鞋尖，奈何巍峨酥胸阻隔视线，只能看到少许地面。

    她心中既窘迫，内疚给大人添麻烦，又有些期待。

    若大人愿意出面，自己岌岌可危的家族，说不定就有救了.

    「我没法和你回焚香阁。」

    洛凡尘主动握住李妙云的柔荑，眸中似有不舍，妙云这次返回，再见不知是何年月。

    他还没有给佳人名分，还没光明正大娶她，结成道侣。

    「我明白大人有苦衷。」

    李妙云强作欢笑，恳求的话堵在唇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能感受到大人处境不佳，执事房弟子三天两头发谕令召见，明家更是被全天候监视。

    她...实在不忍心这时候给大人添麻烦。

    「你现在离开也好。」

    洛凡尘轻叹，心知菩提院和洛神阁必有一战，清源域往后怕是不太安生。

    妙云也算避祸了「我...处理完族中琐事，一定会立刻返回清源域，为大人分忧。」

    言罢，李妙云贝齿轻咬唇瓣，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求出口，故作轻松道：「我已让袁清阁主带著云香前来海河坊，半月就到，届时我会带她一起离开。」

    「好，你手上的事务，可以转交给玉虚子前辈，由他操持。」

    洛凡尘稍作思索，便回忆起飞云坊时，妙云身边跟著的那位虎头虎脑的小丫头。

    「说起来，是我占了她的师尊，这个就当给她的临别礼吧。」

    洛凡尘思索著，取出一枚锦盒，内里躺著的正是一枚灵纹饱满，道韵自成的浑圆丹丸，伴随锦盒打开，整个房间的灵力，都浓郁几分。

    正是一枚土属性筑基丹。

    「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你帮我这般多，倒是我亏待了你。」

    洛凡尘轻轻掰开李妙云柔荑，半强迫半引导把筑基丹塞在她手中，后者垂下眉眼，眸中似有不舍，两人十指紧紧交扣，久久无言。

    李妙云唇瓣紧抿，素手攥紧云袖又无力松开，正欲起身告辞，抬头时，却见洛凡尘笑盈盈注视著她，玩味道：「怎么，我不说，你就不求我？」

    洛凡尘含笑，指尖轻轻勾起李妙云洁白的下巴，细细摩挲的同时，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怎么又叫我大人，总不能亲我的时候，才叫洛郎吧？」

    「洛...洛郎...」

    李妙云雪颈羞红，绸缎般的青丝下细嫩的耳垂精致如珠玉。

    「只要天云真传不嫌弃，我当然愿意和他结盟，至于证明...就用这个吧。」

    洛凡尘取出怀中的木牌，递给李妙云，根据驼元曦真人的表现来看，这枚木牌正是紫霄宗玄门正宗独有的魂牌，且上面刻录的就是他的姓名。

    当然，这木牌只是仿制品，是参照明若雪的门客令制造，上面的日月乾坤五行纹和姓名是他亲自镌刻，内含他的乙木真元和一道弱化无数倍的【奎木】神通。

    从三月前得知李妙云即将返回，他就开始制作，费了老鼻子劲儿。

    幸好经过元曦真人的调教指导，否则他还真造不出这玩意。

    「不会...给洛郎添麻烦吧？」

    「你说呢？觉得麻烦的话，还给我咯。」

    洛凡尘莞尔，只恨自己是傀儡之身，可惜他没法离开道域，其他人也无法进入。

    否则定要好生惩罚妙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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