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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皇见皇,旧皇对新皇!


第291章  皇见皇,旧皇对新皇!

    刘树义快步走出了妙珠阁,刚要寻找李世民的身影,就听一道略有尖锐的嗓音传来:「刘侍郎,这边。」

    刘树义闻声,转头看去,便见街角正停著一架马车。

    马车十分宽敞,上面没有任何标志,看起来就好似一个普通富家翁的座驾。

    此刻,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正向自己招著手。

    刘树义迅速走了过去,拱手道:「陛下在马车里?」

    中年男子点头:「陛下让刘侍郎进马车详谈。」

    刘树义向宦官拱手致谢,深吸一口气,登上了马车。

    一进马车,就见袅袅的蓝色烟雾从香炉内升起,穿著常服的李世民端坐于内,手持书册,好似正认真看书。

    「见过陛下。」刘树义躬身行礼。

    李世民闻声,微微颔首,温和道:「不必多礼,坐下说。」

    「谢陛下。」

    马车空间有限,刘树义的大高个子根本直不起身来,所以听到李世民的话,他也没和李世民客气,直接坐了下去。

    李世民视线仍旧落在书册之上,似乎对刘树义的到来并没有多大兴趣,他说道:「朕听说窦谦失踪了?」

    果然是为窦谦而来————刘树义点头,如实道:「窦谦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的戏码,为的是隐藏起来,臣费了一番功夫,最终确定他藏身于眼前的妙珠阁内。」

    「只是————」

    刘树义话音一转,看向李世民:「臣到时,窦谦已经被杀了。」

    李世民听到此话,视线这才从书册上移开,深沉如渊的眸子凝视著刘树义,语气没有任何波动,道:「说下去。」

    刘树义点头:「臣初步判断,他死亡时间在一个时辰左右,致命伤在后心处,死前进行过反抗。」

    「除此之外————」

    刘树义看向李世民的双眼,道:「臣在检查尸首时,发现窦谦的右手指尖沾有血迹,抬起他的右手,发现他的掌心下,竟有一个用血写出的字。」

    不等李世民询问,他就主动道:「渊!深渊的渊字!」

    说完,刘树义便再无声音,等待著李世民的反应。

    他知道,自己能第一时间从这个「渊」字联想到李渊,李世民肯定也能。

    甚至————李世民此刻前来,或许就是知晓了这个消息。

    所以他想看看李世民接下来会怎么做。

    而李世民————在听到刘树义说出「渊」字的同时,眼中就好似腾起了浓雾,让他看起来越发的深沉莫测。

    他放下手中的书册,指尖轻轻点著桌子,袅袅烟雾升腾间,神色晦暗难明。

    过了片刻,李世民的声音方才响起:「你怎么看待这个字?」

    刘树义道:「虽然看起来这个字,是窦谦临死前写下,并且为了防止凶手发现,故意用手遮盖住的,但也不能排除,此乃凶手自导自演,故意想通过这个字误导我们。」

    「眼下线索有限,臣不敢轻易做出判断,以免影响后续的调查。」

    李世民点了点头:「很谨慎。」

    刘树义摸不清李世民这个评价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但他只能这样回答,总不能说我怀疑你老爹与此事有关,是你老子在杀人灭口吧?

    虽然李世民是明君,但也不是什么话,都能对其说的。

    「你可知————」

    这时,李世民又开口道:「朕为何,会突然来寻你?」

    刘树义犹豫了一下,试探道:「难道陛下听说了窦谦被杀的消息?」

    李世民点头:「不止如此。」

    刘树义目光一闪:「难道陛下也知晓了那个血字?」

    李世民摇头:「还有。」

    还有?

    刘树义大脑迅速运转,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不过这次不等他开口,李世民就给出了答案:「你觉得,窦谦是朕派人杀的,然后诬陷父皇吗?」

    果然————

    刘树义刚刚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有关乎李世民切身利益的大事,才会让李世民主动来找自己。

    其实他在刚看到「渊」字血字时,也曾有过些许念头,在想这会不会与李世民有关。

    毕竟李世民是十分痛恨窦谦与李渊勾结的,更不希望已经退位的李渊再凯觎皇座。

    因而杀了窦谦,诬陷李渊,便能一箭双雕,直接将两个麻烦同时解决。

    从利益这点来看,李世民确实是此事的最大受益者。

    可很快,他就排除了这种可能。

    一来,这种做法有些冒险,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李世民这样做,被人发现,且公之于众————那等待李世民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玄武门之变的弑兄余波,远远没有结束,若是在这时,又出现杀害臣子,诬陷父皇的事————李世民的位子,必坐不安稳。

    二来,这种诬陷的手段并不高明,而且也不能当成铁证——这就会让李渊有辩解的机会,以李世民的雄才伟略,他不觉得李世民真想弄死李渊,会弄出这样一个并不完美的计策。  

    就算真的想借窦谦冤枉李渊,也肯定是如山的铁证,如此才能一口气直接拍死李渊。

    因而种种,他很快就掐断了对李世民怀疑的念头,转向其他方面。

    此刻听到李世民的询问,刘树义自然是毫不迟疑的摇头,道:「臣从未怀疑过陛下,陛下没有任何理由,去做这件看起来并不完美的陷害之事。」

    「哦?」

    李世民似乎没想到刘树义会回答的这么快,道:「说说看。」

    刘树义整理了一下思绪,以更加合适的话语,将自己之前思考的缘由讲述了一遍。

    李世民听后,沉默了片刻,方才感慨道:「你果然没有辜负朕对你的信任,若是其他人,听到这话,可能早就在心里认定这是朕所为了,也只有你,会第一时间思考逻辑,考虑全局,从而排除朕的嫌疑。」

    刘树义小小的拍了一个马屁:「陛下雄才伟略,无人不知,以陛下之本事,谁能与陛下抗衡?陛下岂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虽然李世民经常能听到其他人的奉承,可刘树义刚刚排除了他的嫌疑,此刻又这样推崇自己,使得李世民竟觉得刘树义的称赞,比其他人更加真诚,也更悦耳。

    李世民微微蹙起的眉头终于舒展,他笑道:「少说这些油嘴滑舌的话,比起这些话,朕更愿意听你的真话。」

    刘树义道:「臣对陛下,从未说过谎言,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陛下明鉴啊。」

    李世民心里更加舒坦了,他摆了摆手,笑道:「行了!不说这些了————」

    他端起水杯,抿了口水,道:「朕会来找你,是因为朕的蛇虎暗卫收到了一封信。」

    「信?」

    刘树义挑眉。

    有了刘树忠之前给他的几封密信,他现在对信这个字,格外敏感。

    李世民抬起手,打开书册,从书册中取出了一张纸,递给刘树义,道:「你瞧瞧吧。」

    刘树义这才知道,自己刚刚进入马车时,李世民看的不是书册,而是夹在书册里的信。

    他双手前伸,接过纸张,而后立即将其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歪曲扭八的字迹。

    刘树义来到大唐也几个月了,见过的字迹不说多,几十种至少是有了————眼前的字迹,绝对是他所看过的所有字迹中,最丑的一个。

    比起那些为了隐藏身份,让刚刚学字的稚童来写的字,还要丑。

    刘树义觉得,也就这字勉强还能认出一个字样,否则说是泥鳅沾了墨水在纸张上滚出来的,他都能信。

    深吸一口气,刘树义不去关注字迹的丑陋,认真辨认每一个字,最终明白了整封信的意思。

    这封信只有一句话「窦谦已死,贼人借其手,留血字渊」,以图诬陷陛下。」

    字数不多,却十分清晰的写明了窦谦的情况,以及现场的血字。

    没有任何更多的废话,没有表忠心,也没有邀功,说明了情况后,便戛然而止。

    而写信之人,能如此清晰的讲述现场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亲眼看到了现场,发现了那个血字。

    要么,他与凶手是一伙的,通过凶手的讲述知晓了情况。

    刘树义看向李世民,道:「陛下可知这信是谁写的?」

    李世民摇头:「蛇虎暗卫于半个时辰之前,在住所发现,他说当时有人向他的窗户投掷石头,他走出房间,就见这张纸包著石头,躺在窗下。」

    「后来他去周围查看,没有发现任何身影,而当他看到上面的字迹后,意识到事情不妙,便立即去找朕————正巧那时朕出宫办事,与他相遇,他没有进宫寻朕,否则朕至少要等一两个时辰,才能知晓此事。」

    刘树义点了点头,他低头重新看向纸张,道:「无论写信之人身份如何,他能在窦谦身死之后不久,就写信警示陛下,代表此人对陛下应该是好意。」

    李世民颔首,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说道:「但此人与长乐王案的那个写信之人一样,不留姓名,朕无法感谢他。」

    刘树义想起了刘树忠,刘树忠不在长乐王案留名,一来是不想暴露长乐王案会出现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自己,二来应还不想重现人间,所以隐姓埋名。

    那这封信呢?

    这封信,与刘树忠,可有关系?

    刘树义仔细观察字迹,刘树忠给自己写的几封信,每封信的字迹都不同,使得在与婉儿开诚布公之前,他根本没法把那些字迹不同的信件,联系到同一个人身上。

    若非如此,他或许早就考虑刘树忠了。

    而眼前这封信,又丑,又潦草,但偏又能让人认出是什么字————与刘树忠给他写过的信,都不同。

    这让他也没法轻易做出判断,这封信是否与刘树忠有关。

    不过,他能确定的是,这丑陋的字迹,应是写信之人故意为之。

    这与初学者写字完全不同,应该是写信之人在故意隐藏字迹,也就是说,这封信大概率,就是要给李世民传递消息之人亲自书写,而非是找其他人代笔。

    至于原因————他认为,可能是时间紧迫。

    从窦谦被杀,到信件送到蛇虎暗卫那里,只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看似不少,可对写信之人来说,了解窦谦被杀的阴谋,到写下信件,到找到蛇虎暗卫的住所,再到避开可能暴露自己的危险————要一口气做完这些事,半个时辰的时间可就不算多了。  

    倘若写信之人与凶手是同伙关系,那还要想办法以合理的理由,与凶手分开,时间也就更紧迫了————

    所以————

    他看著手中的信,或许这封信,能助他找到写信之人。

    李世民见刘树义凝视著手中的信,沉吟了一下,道:「这封信就由你保管吧,以后你若是找到了写信之人的相关线索,就查下去,朕要知道他的身份。」

    刘树义拱手道:「下官遵命。」

    说罢,他便将信小心折好,放于怀中。

    见刘树义如此小心的保护信件,李世民心中微微点头。

    他指了指桌案上的水壶,道:「喝杯水吧,接下来会有一段路途,稍微休息一下。」

    有一段路途?

    刘树义正思索著李世民的意思,马车便已经被宦官赶动,走了起来。

    刘树义道:「陛下,我们这是要去?」

    李世民轻轻摇晃水杯,看著杯子里起伏的水面,缓缓道:「你不是发现了渊」字血字吗?不想进一步查查这个字的含义?」

    刘树义目光一闪,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世民该不会————要让他去询问李渊吧?

    似乎看出了刘树义心中的猜想,李世民说道:「朕是绝对不相信父皇会与窦谦之死有关的。

    「但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写有渊」字的血字,而父皇与窦谦又确实有一些关系————那朕觉得,我们有必要与父皇说一下此事。」

    「倒不是说怀疑父皇,只是若我们避而不谈,对血字无动于衷,此事一旦传开,必然会有人说我们不公正,说我们护著父皇————」

    「到那时————」

    他深沉的眸子看向刘树义,沉声道:「父皇的名声必会受损!朕身为父皇的儿子,岂能眼睁睁看著父皇被人怀疑,眼睁睁看著父皇落于舆论的漩涡之中?」

    「所以此去找父皇,不是为了问询,而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父皇与此案,绝对没有任何关系,朕与父皇,都不会逃避此事!」

    听著李世民饱含对父亲深沉爱意的话,刘树义内心大受感动,连忙拱手道:「陛下对太上皇之孝,天地可鉴,臣甚为感动,臣一定会与太上皇详细说明此案,一定让天下人知道,太上皇与窦谦之死,没有任何关系,此乃心怀不轨者的陷害!」

    看著刘树义感动又真诚的样子,李世民满意的点著头。

    这世上聪明人很多,但聪明又知进退,并且会揣著明白装糊涂的聪明人,就不那么多了。

    而能让自己看得上,还愿意委以重任的聪明人更少。

    眼前的刘树义,算是年轻一代里,他目前唯一找到的能入他眼的聪明人。

    李世民又抿了口水,道:「你查案也辛苦,先休息一下吧。」

    说完,李世民便合上了双眼,假寐起来。

    见李世民闭上眼眸,刘树义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应该让李世民很是满意。

    不过,他真没想到,李世民会借此机会,直接找上李渊。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可能面对的场面,他就有些头疼的同时,心里又有一种难言的兴奋————

    旧皇对新皇啊!

    试问天下英雄,有几人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便是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估计都没什么机会吧?

    不过————自己跟著李世民同去,在李渊眼里,肯定是李世民的人了,以后李渊恐怕会视自己为眼中钉。

    但不要紧。

    毕竟刘文静就是李渊给判死的,从这一点来看,李渊对自己,恐怕本就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正好————这一次去,可以瞧瞧李渊对自己的具体态度。

    车轮滚动,马蹄声响。

    窗外的声音越来越低。

    终于,宦官的声音传了进来:「陛下,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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