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去的路上，免不了还要说起案子。

    杨泽然问毛锐强那边真审不出来？

    「电影里不是有药吗？」杨泽然问道。

    注射一针吐真剂，什么都说。

    钱志丹笑著摇头道：「有没有的，我不否认也不承认，但效果的话，和你想像的有偏差。」

    「所谓酒后吐真言，但有的时候，吐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也没法儿分辨。」

    「我就这么说吧，一个人想要彻底扛住，很难。」

    「但需要时间啊，而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沈新接上，问道：「毛锐强可能受过专业训练，那张展辉呢，难道也没有突破？」

    间谍可不受刑法保护，记忆恢复术一上，张展辉一个普通人，他能扛住？

    钱志丹拐上快速路，道：「沈新，不要高估一个人的意志，但也不要低估。」

    「我认为这个H肯定跟张展辉交代过了，或者说帮他算明白了帐。」

    「扛住了不说，那叫间谍未遂，三到十年，再加上侮辱尸体罪，十年不到。」

    「可一旦承认了，造成巨大损失，他最高能判到死刑。」

    「反正推给毛锐强，扛住了，到时候出狱了，拿著一大笔钱，还能潇洒的过下半辈子。」

    「扛不住，这一辈子就交代了，那你会怎么选择？」

    「当然，还是那句话，我相信时间足够的话，一定能把人突破，但你有没有想过，H需要的就是这一段时间。」

    「所以审讯是手段，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停，可我们也不能停啊。」

    沈新若有所思点头，懂了。

    关键是时间。

    「对了钱处。」沈新又想起一个事儿，问他为什么给这个间谍命名为H，是不是有目标了。

    钱志丹笑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杨泽然也问了一个问题：「钱处，您之前分析H的三个阶段的心理变化，第二个阶段，这里面是不是有个问题啊。」

    「也就是一开始，毛锐强开车出发，他为什么还要再开车进停车场，难道就不能停在外面吗？」

    「还有，他为什么停在A区的地面停车场，怎么没有停车库啊。」

    沈新也望向钱志丹。

    这的确是一个疑问。

    放弃换车，或者接人走的想法，让张展辉开著260离开，按照钱志丹的说法，是出卖张展辉的行为。

    可当时既然要保住毛锐强，为什么还要让他开车进停车场。

    钱志丹道：「我是这么考虑的，一开始，H想到的是换车，接人。」

    「但等毛锐强开车出发之后，H就已经想明白，毛锐强已经入局了，进入了这个案发现场，迟早会查到他身上。」

    「所以他的目标进入了三阶段，分割，抛弃这俩人，那他就会想，索性像张展辉一样，也让毛锐强开车进停车场，留下一个出入记录。」

    「所以那47台车里面，肯定有一台就是毛锐强开的。」

    「我认为，是H引导著毛锐强开进了停车场，至于停在地面，他伪装外卖员进去，就算到了再换衣服，走地面，是不是比地下车库更合理，更不引人注意。」

    沈新思索一番，感觉一切还是钱志丹的推测，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只有抓住H才知道。

    闲聊之间，汽车抵达了湿地公园。

    赶到的时候，张汉成这边已经把人撒开了，在调监控，找那条金毛。

    昨天的监控显示，开打之后，这条金毛站在旁边瞧了会儿热闹，自己跑了。

    往后翻监控，有发现它的踪迹。

    可隔了一夜呢，天黑之后，上哪儿找它去。

    它还挂著牵引绳，所以沈新推测，可能是被好心人发现，带回家了。

    所以重点查这一段湿地公园的出入口，看看有没有人牵著金毛离开。

    同一时间，还要查监控，还原这两天毛锐强的行踪。

    他开著那台CT4离开，推测应该是停在了公园门口旁边的停车场里。

    可查了那边的监控，他下车的时候，就已经牵著这条金毛。

    所以还得再往前找，还原他的行踪。

    这都是同步进行的工作，至今还没有发现。

    而沈新也有自己的办法。

    抵达湿地公园，沈新果断拒绝轮椅，想要自己走路。

    坐个轮椅像什么话。

    走了几步，晕劲儿上来了，深吸一口气，振奋了一下精神，还撑得住。

    奥丁和弗丽嘉已经被牵了过来。

    人找狗，难，狗找狗，容易不少。

    路上，沈新研究了一下公园的监控，确认了几个位置。

    干架之前，那金毛就想放水了。

    干架之后，无人管它，监控拍到，它跑到一棵树下面尿了。

    而狗尿尿，是圈定范围，会走一路尿一路。  

    考虑别的狗也会尿，沈新就多选了几棵树，让奥丁他们分辨。

    钱志丹热切的扶著沈新，好奇的道：「也就是说，你是想通过狗尿的气味，来找到那条狗。」

    沈新点头，招呼奥丁和弗丽嘉上前嗅。

    再问他们有几个气味。

    这是在划定领域，做记号，有几条狗留下记号，他们分的出来。

    还真在绿化带中间的两棵树下，找到了一个足够清晰的气味。

    就一个气味，还足够清晰，那很显然就是那条金毛留下的。

    「就这个气味，记住没。」沈新问奥丁和弗丽嘉。

    他们点头。

    沈新摆摆手：「去找去吧。」

    两条警犬立马蹿了出去。

    刘宝青迅速让人跟上。

    钱志丹看的双眼放光，他真感觉奥丁能听懂人话一样。

    这还没完。

    来的时候，还让人把一帆二龙他们带了过来。

    「乌鸦是报丧鸟，他们的嗅觉不在警犬之下，最重要的，他们能飞。」

    沈新招呼一帆他们上前闻气味。

    随后也是扣上头盔，直接放飞。

    钱志丹双眼放光，道：「这是方便啊。」

    都不用管，确认气味，放出去就完了。

    沈新点头，头晕，坐下休息。

    钱志丹越想越精神，正要细聊，被旁边张汉成果断拦住。

    只能说鸟在天上飞，还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二龙昨天早上跟踪王亮，见过这条金毛，他的记忆还更清晰一些。

    这个情况，沈新已经跟他念叨过了。

    他飞在天上，大范围搜寻，隔著老远都能主动的去寻找目标气味。

    二十来分钟，奥丁这边还没有发现，他找到了。

    一夜的时间，这条金毛已经溜达到了四公里以外，一个小区的临街商铺那边O

    二龙落在路灯上，目光锁定它。

    镜头中，它趴在一家卤菜店门外，正打盹儿。

    「走。」

    沈新慢慢起身。

    钱志丹一个手下低声道：「钱处，这也太牛了。」

    就这侦察能力，逆天啊。

    钱志丹不住点头，看著走在前面的沈新，不怪张汉成跟防贼的一样防著自己。

    一行人乌泱泱赶到。

    沈新都没下车，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冲那条金毛嘬嘬嘬了几声。

    一个陌生的地方，它再心大也不会睡的太踏实。

    听见声音，立马警惕的睁眼。

    左右一看，目光锁定了沈新。

    等沈新冲它招招手，它迟疑一下，便活络的跑了上来。

    到底是金毛，沈新就是没天赋，它跟谁都来劲。

    如今沈新上手摸了摸，它就直蹭，头顶很快出现了好感度图标。

    金毛这自来熟的性格，也正常。

    「钱处，买只鸡。」沈新又道。

    狗找到了，好感度也得培养。

    吃的还是不二法宝。

    钱志丹顾不上惊奇，连忙跑去买鸡。

    问了卤菜店，昨天夜里关店的时候，这金毛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当时喂了点儿边角料。

    没想到今天一早过来，这金毛还趴在店门口，不走了。

    他还准备回头发个朋友圈，问问谁家狗呢。

    金毛又以贪吃著称，从昨天到现在，一点儿卤菜边角料显然不够，沈新拿来烧鸡，那叫一个双眼放光。

    狼吞虎咽之后，好感度已经涨到了两格。

    这就够了，有个好开端，让自己能够感知到它情绪就行。

    金毛狗聪明，认家的。

    胃口大，一只烧鸡不够，又搞了一只，他吃的喷香，吃完之后，对沈新那叫一个亲近，扑上来一通舔。

    狗找到了，那接下来就是正事儿。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沈新抚摸著他脑袋，笑著询问。

    这种话，就不用好感度，金毛都能听懂，略一迟疑，激动的叫唤了几声。

    那就出发。

    车在路上跑，行踪很容易确定。

    昨天早上6点14分，通泉苑北侧出口，拍到毛锐强开车离开。

    他住的地方已经确认过，也问过邻居，得知毛锐强并没有养狗。

    前天夜里，也没有听见狗叫。

    金毛不是安分的主儿，来到陌生地方，夜里肯定会叫。

    那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条狗昨天毛锐强出发的时候还没有，是半道上有人交给他的。

    而事实证明，离开通泉苑之后，毛锐强并没有往西直奔湿地公园，而是右转再左转，往北去了。

    道路监控完整的还原了他的行驶轨迹。

    他大致往市区方向，绕了一个大圈子，再去的湿地公园。  

    根据道路监控，没有发现他在哪个区域长时间停留。

    这种情况，沈新推测，可能是对方牵著狗在路边等待，毛锐强开车经过，停了一下。

    或许交接了一些跟踪王亮的情况，便带著狗离开。

    那整个过程可能一分钟都不用，又在监控死角，很难发现。

    而沈新现在要做的，就是带著这条金毛，重走这条路线，让他自己找到他的家。

    如果找到，那至少能确认一个和毛锐强有关系的人。

    这就是重要线索。

    没有开警车，沈新坐了一台MPV，打开侧门，让金毛可以看到外面环境。

    放慢车速，沿著路边慢慢开，专注于道路监控无法覆盖的区域，还有沿途的小区。

    金毛乖巧的蹲在沈新面前，目不转睛的看著外面。

    一路往北，到了博物馆附近，左转没走出多远，车里的金毛急促的叫了两声，作势要蹿。

    幸好拽著呢。

    开车的钱志丹一脚刹车，急忙问是不是找到了。

    「你家？」沈新抱著金毛，指著外面询问。

    他激动的叫唤著。

    从情绪变化，沈新都能感觉到找到地方了。

    冲钱志丹点点头。

    钱志丹眼前一亮，立刻拿起对讲机，开始安排。

    沈新缓缓下车，让刘宝青牵著狗，拍了拍他脑袋：「好啦，带我回家吧。」

    金毛汪了一声，利索的前面带路。

    他脚步欢快，很显然，这一片区域应该就是他经常出来溜达的地方。

    沿著道路，走不两百米，他右转，拐向一个小区。

    金桂上城，一个中高端小区。

    刚到门口，被保安拦住，问众人是谁。

    「这狗不是你们的。」他竟然认出了这条金毛。

    而金毛跟他也熟，上前围著转悠打招呼。

    钱志丹眼前一亮，使个眼色，旁边一个手下，上去勾著保安肩膀拉到了旁边。

    很快，确定了。

    小区南面洋房区，7单元顶层601。

    女业主，独居，这条金毛就是她养的。

    用保安的话说，身材老好了，贼漂亮，平常有事儿，保安都是抢著去的。

    而且从保安这里确定，人今天还没出去。

    要是出去的话，他们会有印象。

    「这要是H的情人，那沈新你可就立大功了。」钱志丹双眼放光。

    沈新连忙道：「钱处，您可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说著，看了眼身边跃跃欲试的金毛。

    他叫阿宝。

    「你看，阿宝这都迫不及待了，要不让他带个路？」

    二十分钟后，外围布置妥当。

    钱志丹亲自带队，牵上阿宝，跟著物业，以物业回馈业主礼物为由，上楼敲门。

    人的确在家。

    「送什么礼啊。」房门打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刚开一条缝，金毛就迫不及待的蹿了进去，激动的围著主人一阵叫唤。

    仿佛在说：主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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