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914亿可观测收益，张扬还在下大棋？

    「噗正在观看张扬直播的徐翔听见5美元这个数字，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猝不及防猛地喷出。

    「张扬疯了吧！」

    「我的妈呀，中期目标价定在5美元，这确定没有开玩笑吗？」

    「诺基亚总股本是37.5亿，如果跌到5美元，也就意味著诺基亚市值将来到187.5亿美元！」

    「太激进了！」

    「太疯狂了！」

    泽熙私募办公楼层，孙国栋、马信琪、徐海鸥和舒逸民等拧波涨停敢死队的元老无不惊呼。

    他们想过张扬会把诺基亚ADR的股价压得非常低，但真没想过会报出5美元这个中期目标价。

    5美元什么概念？

    187.5亿美元市值又是什么概念？

    诺基亚在2009年的总营收是409.84亿欧元，归母净利润则是8.91亿欧元，对比2008年39.88亿欧元归母净利润缩水了78%。

    造成2009年归母净利润缩水的原因是，2009年通信设备行业不景气，诺基亚西门子通信公司成本高、竞争惨烈，第三季度直接大额亏损，这也是诺基亚十多年来第一次出现单季度亏损，狠狠拖垮整个集团的合并利润。

    其次，2007年花81亿收购Navteq公司，也就是HERE地图，每年都要计提大额无形资产摊销。

    还有功能机价格战，手机平均售价持续走低，毛利率被不断压缩，虽然5800XM卖得不错，但只能在中端走量，高端市场被苹果iPhone吃掉，高端高利润机型卖不动，整体利润盘子大幅缩水。

    然而这些问题进入2010年，都已经不是问题。

    1是通信设备行业复苏。

    2是消费电子行业复苏。

    3是HERE地图实现盈利。

    换句话说，只要诺基亚的智能机不出意外，资本市场是不会拿2009年的季度利润去计算市盈率的，而是会拿往年的平均利润。

    2000年到2007年诺基亚的年归母净利润分别是39.38、22、33.81、35.92、31.92、  

    36.16、43.06和72.05亿欧元，平均归母净利润是39.29亿欧元/年，用1.22012汇率换算成美元就是47.9338亿。

    假设诺基亚各项业务重归正轨，张扬给予的5美元中期定价对应的静态市盈率只有3.9

    1倍。

    全球消费电子/移动终端硬体板块的平均市盈率是14到17倍，龙头可以增加3到5倍溢价，而这5美元定价显然就是在说，诺基亚基本没有重归正轨的可能，它就是下一个摩托罗拉，时代的眼泪。

    徐翔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把喷在电脑屏幕和桌面的咖啡液擦干，随后也开口道：「中期定价5美元，也就是还有37.5%跌幅，张扬这是悲观定价还是刻意为之？」

    现在诺基亚股价是8美元，要是真跌到5美元，跌幅就是37.5%。

    这等幅度的回撤，几乎没有散户愿意去硬抗。

    就在徐翔说话时，诺基亚股价又迎来了一波急跌，直接从8美元跌到7.64美元。

    然而还没有结束，急跌过后，还有缓跌。

    7.62美元。

    7.59美元。

    7.54美元。

    诺基亚ADR股价的持续下探，已经触发机构的强制卖出条款，集中涌出的抛盘进一步放大砸盘压力，形成恶性循环。

    有资金不信邪，想著抄底博弈超跌反弹，做波段收益。

    然而这轮的诺基亚股价根本没有明显反弹，抄底资金以为的底部，其实都是阶段高点O

    一旁的孙国栋闻言，接话道：「张扬肯定是故意的，把价格压低，进一步放大市场的恐慌情绪，他太懂散户和机构怕什么了！」

    「没错！」

    徐海鸥应答一声，说出自己看法道：「机构不比散户，诺基亚Q1财报数据造假早就在机构之间传开，张扬把所有事情摆上台面后，它们不得不提前避险，把筹码交给散户保管。」

    马信琪：「主要还是业绩真空期太致命，诺基亚N8被定性失败品后，哪怕诺基亚拥抱其他生态系统，产品立项到落地至少半年，这就是空头最喜欢的做空窗口。」

    刚说完，他又话锋一转道：「张扬是真鸡贼，他站在空头角度把诺基亚所有潜在做空因素都摆到了台面，直接抹平了散户的信息差。」

    「而且他三句不离诺基亚Q1财报数据造假问题，散户哪怕再蠢，也能读懂话中的暗示」

    o

    一旁的舒逸民闻言，神情复杂道：「照这样发酵下去，诺基亚说不定真会被他弄死。」

    几人说话时，徐翔点开交易帐号的持仓明细，做空芬兰股市大盘的期指现获利6449.2

    万美元。

    「收益已经远超我的预期，期指+借券做空收益，还有明天瑞萨电子和村田制作所等股票的收益，保守可以拿走5亿美元收益。」

    徐翔喃喃自语道。

    本来他的收益期望是3亿美元，但事情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张扬一场直播，竟然能让诺基亚股价暴跌40%以上，大量资金争先恐后地出逃。

    「连我们都能赚5亿美元，张扬他到底赚了多少？」

    孙国栋甩出疑问。

    他们是后介入的诺基亚，做空仓位远没有张扬那般体量。

    换句话说，徐翔查出诺基亚Q1财报数据有问题的时候，市场上能借的券已经很少了。

    虽说张扬第一笔借入的做空筹码成本很高，但随著不断补仓，筹码成本是会被摊薄的，而且持仓体量也在越滚越大。

    其他人的做空筹码成本可能比张扬低，但做空筹码体量，张扬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

    大道至简，空仓、全仓和分仓这三个交易策略，是所有投资者在交易前必须掌握的底层功课。

    行情不好，主线混乱时空仓。

    行情火热，主线明确时全仓。

    行情震荡，存在多条主线时分仓。

    很多散户亏钱，就是明明行情不好，市场主线混乱的时候也要全仓猛干，结果就是赔得裤衩子都不剩。

    孙国栋问题抛出后，马信琪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开口道：「期权合约加上借券空单，他获利总额至少百亿。」

    「可能到120亿了。」

    徐海鸥沉声道。

    市场所有人都知道，张扬不仅买入了大量看跌期权合约，还向券商机构借入了海量空

    单。

    现在诺基亚股价再度暴跌，张扬是铁定吃肉的。

    孙国栋、马信琪和徐海鸥猜测张扬到底赚了多少时，远在华国港岛的张扬自己也在整理帐目。

    6000万张，13美元行权价的诺基亚中期虚值看跌期权合约场外平仓数量是5400万张，每张获利150美元，合计81亿美元。

    场内还持有600万张看跌期权合约，目前诺基亚ADR股价是7.46美元，每股行权价值差价来到了5.54美元。

    由于1张看跌期权合约等于100张诺基亚ADR存托凭证敞口价值，行权价值差价就是554

    美元。

    600万张13美元行权价的诺基亚中期虚值看跌期权合约，单张获利554美元，总获利就是33.24亿。

    这也就意味著，张扬仅凭手上的虚值看跌期权合约，就已经实现了百亿美元获利。

    「600万张需要走场内的看跌期权合约，得找机会一点点平仓了。」张扬喃喃自语。

    美国著名投资学家，杰西·利弗莫尔不止一次强调：浮盈不是钱，落袋才是，市场会

    给你虚假的财富感，直到你学会及时止盈。

    张扬肯定不会等诺基亚ADR股价跌到5美元再止盈，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没法笃定，诺基亚ADR股价能不能摸到5美元。

    而他之所以喊出5美元/股这个中期目标价，是想放大市场的恐惧，引发更大规模的抛售潮。

    事实证明。

    张扬做到了。

    5美元中期目标价一出，市场瞬间就有了反应。

    「还有0.34就到6美元区间了，如果今天能到这个价位，可以平仓一部分看跌期权合约。」

    张扬低语的同时，又打开U盘整理好的数据文档。

    自从市场券源枯竭后，张扬哪怕想再多买点空单筹码都已经没了渠道，而他最终的诺基亚ADR空单仓位也定格在了1.39亿股，平均卖出成本是21.85美元。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诺基亚空单建仓至今，张扬已经向借券机构支付了超2000万美元的借券费，每天支出接近20万美元。

    2000万美元换算成华国币，那可就是上亿华国币。

    看似贵得离谱，可与收益相比，借券费就是毛毛雨。

    空单平均卖出成本是21.85美元，诺基亚ADR存托凭证现价为7.46，每股差价就是14.39美元。

    1.39亿股，每股净赚14.39美元，再减去2000万美元借券费，总获利是19.8021亿。

    「场外期权的81亿，场内期权预计的33.24亿，还有借券空单的19.8021亿，目前可观测浮盈大概在134.0421亿美元，换算成华国币————」

    张扬点开实时汇率，又略显遗憾道：「6.82，也就是914.167122亿，可惜，差一点到千亿。」

    他本以为能到千亿，但可惜还有百亿的差距。

    不过！

    要是诺基亚ADR价格持续走低，比如到了6.5美元附近，还真有可能让张扬赚走千亿。

    想到这，张扬决定再给诺基亚的ADR股价添了一把烈火。

    登上刚解封还不到12小时的推特，他先是把油管直播解析诺基亚的观点整理成文字，随后又拍了几张《场外平仓合约》的金额内容，一并发到了推特平台。

    「叮

    [推特提醒]：你关注的用户joker—01刚更新了一条推文。

    所有关注张扬的推特用户，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提醒，推文浏览量也开始爆发式增长o

    20万。

    50万。

    90万。

    不一会的功夫，推文浏览量就突破了上百万次。

    起初这些推特用户以为，这只是张扬的直播内容总结，可当他们点开推文插入的图片，上面的金额让无数人瞪大了眼睛。

    「个，十，百，千，万————」

    远在美国纳什维尔市中心，Adelicia公寓顶楼大平层的霉霉正在数著屏幕上的数字。

    「偶买噶！」

    「8——81亿美元！」

    「偶买噶！」

    似乎怕自己数错了，霉霉又仔细数了一遍，发现确实是81亿美元后，终于忍不住惊呼道：「不可思议！竟然真的有人能从金融机构口中夺食，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在她的固有认知里，欧美的金融机构是不可战胜的。

    美股的大行情，向来都是高盛、德银、摩根史坦利和法巴银行等欧美大型机构瓜分利润的战场，个人交易员只能跟著喝汤，甚至更多时候还是被机构收割的对象。

    张扬的出现，打破了霉霉的固有认知，也诠释了个人交易员可以抵达的上限。

    再看张扬拍摄的《平仓合约》图片，关键信息一点没漏，只是给所有人看了最终获利金额。

    81亿美元的场外平仓获利晒单，也让整个欧美网际网路躁动了起来，推文浏览量持续攀升。

    [保罗·吉布森]（美国）：不是伙计，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建仓诺基亚到现在，也就过去了三个月不到吧？这赚了81亿美元？

    [野村正雄]（日本）：81万美元我可以接受，81亿日元我也可以理解，但赚了81亿美元，joker先生你要嫉妒死我吗？混蛋家伙！！

    [乔治·贝尔曼妮]（法国）：81亿美元，那可是81亿美元啊！要是能分我1亿美元，让我做什么都行！

    [西拉斯·威廉士]（德国）：joker先生还是太权威了，可惜我当时没有脑子，错过了发财机会！

    [文森·科斯塔]（义大利）：可恶啊，ioker先生这家伙短短半年，至少赚了上百亿美元，有这么多钱，居然不出来做慈善！

    81亿美元的期权平仓获利，让散户嫉妒无比。

    无论在哪个国家，只要有1亿美元存款，不沾染黄赌毒，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可偏偏张扬一下子就晒出了81亿的场外交割获利图片，这怎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就拿霉霉来说，她一场座无虚席的巡演，刨掉乐队、场地、灯光和各项开支，到手也就30万美元左右收入。

    哪怕天天开，三个月最多就赚2700万美元。

    2700万美元多吗？

    多！

    但在81亿美元面前，不亚于萤火与皓月争辉！

    不到半小时。

    大量媒体下场争抢流量。

    《震惊！「贪婪恶魔」joker先生复出晒出场外期权合约平仓获利图片，合计81亿美元！！》

    《狂砍81亿美元！joker先生直播再说暴论，诺基亚中期定价仅为5美元，跟还是不跟？》

    《最新消息！joker先生全社交平台帐号解封，高调晒出81亿浮盈交割图片的同时，直播将诺基亚ADR股价下调至5美元/股！》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joker先生狂砍81亿美元收益，谁将为此买单？》

    81亿美元获利，一下子就把张扬推到了新闻的风口浪尖。

    与张扬签订《场外平仓协议》的欧美机构也猛然意识到，原来张扬给其他机构的条件是一样的，都是每张看跌期权合约按150美元获利进行平仓。

    同时这些欧美机构的CE0也意识到，他们和张扬签署的《场外平仓协议》内容可能都是一样的。

    同一时间。

    另一边。

    德国，法兰克福，德意志银行总部，总裁办公室。

    身著定制灰黑西装，鼻梁上架著单片眼镜、气质锐利的爱德华·克莱看著满屏关于「joker先生」的新闻，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场外平仓81亿美元，比我想像中的获利要低不少。」

    「如果每一家机构都是相同的条件，那么合同应该也是相同，张扬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爱德华·克莱心中低语。

    沉思数分钟后，他决定一探究竟，打电话给法巴银行的现任总裁—博杜安·普罗特。

    「嘟嘟嘟」

    不一会。

    电话被接通。

    「稀客啊，爱德华先生。」

    博杜安·普罗特显然对这个来电有些意外，同时他也明白，对方打电话来肯定不是闲

    聊。

    恰好，他也有事要向欧美各大机构的总裁求证，只是没想到爱德华·克莱会先行一步，打来电话。

    「张扬直播看了吗？还有他最新发布的推文。」爱德华·克莱显得不想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博杜安·普罗特先是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和自己一个目的，他随即回答道：「一直有关注，诺基亚可真够惨的，被这样一个魔鬼盯上。」

    他瞥了一眼股价，又说道：「好消息是，芬兰股市收盘了，坏事是，ADR股价要到6美元区间咯。」

    爱德华·克莱：「既然你有关注，那我就不和你弯弯绕绕了，你们法巴银行和张扬签订的《场外平仓协议》是否有一个前置附加条款？」

    「你们也有？」

    博杜安·普罗特反问。

    在张扬晒出平仓获利金额后，两人早就猜到了些什么，现在只是互相试探彼此。

    「没错。」

    爱德华·克莱点了点头，说出条款内容道：「一共两条，分别是永续条款和赔偿金条

    款。」

    「赔偿金是5倍，即每张期权合约需要赔偿750美元，另外一条的永续条款内容是，一旦做市商触发期权合约永续条款，《场外平仓协议》失效，张扬有权原价购回所有看跌期权合约并无限续期，直至主动平仓。」

    他毫无保留，尽数说出。

    电话那头的博杜安·普罗特沉默数秒，又问道：「那也就是说，你们的违约条件也是自营资金介入诺基亚？」

    「没错。」

    爱德华·克莱再次应答，又说出自己的猜测道：「我怀疑张扬在下一盘大棋，他要把绝大部分欧美机构都限制住，避免影响计划。」

    「你是说——」

    博杜安·普罗特眼神微亮，压低声音道：「他想敌意收购诺基亚？」

    「嗯。」

    爱德华·克莱点了点头，分析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诺基亚再不济，还有通信业务和专利撑著利润。」

    「如果股价继续下探，是个非常不错的收购价格。」

    「现在我们受限于协议，无法新增买入或者卖出诺基亚股票，他就可以趁虚而入。

    闻言，博杜安·普罗特猛地一拍桌子道：「我就说嘛，那家伙怎么会良心发现，用150美元/张的价格平仓，原来是别有所图！」

    话音刚落，他又耸了耸肩道：「就算张扬真抱著收购目的而来，我们也只能当看客了，可惜。」

    「非也！」

    爱德华·克莱淡然一笑，说道：「我们资金置身事外，情报可以提前传递，诺基亚董事长约玛·奥利拉，还有你们法国的首富伯纳德·阿尔诺和张扬恩怨可不小。」

    自从张扬唱空家乐福集团，导致股价大幅下跌后，沃尔玛集团就宛如一头嗜血的狼，一直追著家乐福集团打价格战。

    最激烈的是巴西市场，家乐福集团在90年代就已经扎根巴西，是当地大卖场龙头。

    随著沃尔玛杀入巴西后，直接祭出全线降价策略，生鲜、米面、日用品全部压价，直接对标家乐福货架上每一件商品。

    三个月前，家乐福集团股价暴跌，沃尔玛集团看准了时机，生鲜、米面、日用品全部压价，都比家乐福货架上的商品便宜。

    为什么股价那么重要？

    原因很简单。

    融资！

    如果家乐福集团股价稳定，沃尔玛肯定不敢这样子打价格战，毕竟对方还有市场融资这招，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可随著家乐福集团股价波动，想要在市场融资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一日强行向市场融资，欧洲的「游行天团」可不是闹著玩的。

    也正因为张扬做空了家乐福集团，导致沃尔玛集团穷追不舍，家乐福集团的幕后资方，也就是法国首富伯纳德·阿尔诺才记恨张扬。

    电话那头的博杜安·普罗特瞬间明白爱德华·克莱的意思，笑道：「打小报告这种事情，确实不违约，还能让对方欠下人情。」

    「嗯哼。」

    爱德华·克莱同样笑了笑。

    出来混，谁不想多认识几个人，甚至说建立起人脉关系。

    他们不清楚张扬到底会不会敌意收购诺基亚，但提个醒，也就张张嘴的事情。

    就在爱德华·克莱和博杜安·普罗特谋划打小报告时，华尔街中小机构看了张扬的场

    外收益晒单，加大了卖出诺基亚持仓的力度。

    规模仅三十多亿，以多头为主，专注消费电子与科技的孤松资本，此刻机构掌舵人史蒂芬·曼德尔有些慌乱道：「妈的，大机构全跑了，谁跑得慢，谁他妈就是接盘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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