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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寻找白歌。


第464章  寻找白歌。

    一九九九年,二月二十三号,上午十一点。

    杨锦文三个人到达莱阳市,没有直达建平县的火车,所以他们改乘大巴车,在下午时分前往县城。

    期间,杨锦文去了一趟莱阳市公安局,报备三个人来访的目的。

    不报备不行,跨区域查案,总得让当地单位知晓。

    前些年,跨区域查案,没有报备的公安,产生了不少纠纷。离开自己的辖区,去外省执行公务,安全必须得到保障,就算是带著警官证,别人不一定认你。

    来到莱阳市,最直观的感受是当地人对面食的喜爱,沿街都是莱阳板面的面馆。

    建平县是一个贫困县,现如今,大部分都是贫困县,倒是南方有很多富有的县城。

    大巴车在碎石路上行驶,冯小菜在火车上的兴奋已经荡然无存,晕车晕的厉害。

    路况不好,大巴车摇摇晃晃,走走停停,以及车里飘荡著的柴油味,让大城市里生活惯了的冯小菜根本扛不住。

    不仅如此,公路上行驶的农用车、拖拉机,用的都是柴油,你把窗户打开,也能闻著柴油燃烧的气味。

    好不容易到达建平县,天已经全黑。

    县城不大,常住人口十来万,因为是过年期间,县城还算热闹。

    在汽车站,过完年准备出门打工的人很多。

    现如今,出省务工,收入不仅低,而且还有很大风险,所以孩子一般都放在老家,成为第一代留守儿童。

    所以能看见的都是一些年轻男女,提著编织袋,扛著行囊。

    从90年代开始,一直到将来,这些人都是城市建设最顶尖的力量。

    劳其一生,都在外奔波,换取微薄的收入,养家糊口,而新时代的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他们把青春都留在了那里。

    这片土地上建起的任何一座高楼,都离不开他们的双手,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民工的前面加了一个农」字,似乎想要区分他们和城里人的身份。

    杨锦文提著公文包,站在夜幕下的汽车站外面,望著密密麻麻的工人,蹲坐在汽车站里休息,连住宿的钱都舍不得,赶著明天一早的长途汽车,把他们送往全国各地。

    1999年的烟火气息已经过去,就像一个睡醒后的梦,越来越遥远。

    他长出了一口气,嘴里喷出的白雾在昏黄的路灯下,徐徐飘散。

    冯小菜捂著肚子,站在他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杨队,您在看什么呢?

    ,」

    「人生百态。」

    「人生百态?」

    「没什么。」杨锦文摆了摆手。

    这时候,吴大庆从汽车站旁边的招待所跑来:「杨队,有空房。」

    「咱们走吧。」

    他们开了两个房间,之前也找了一家招待所,因为房间不是挨在一起的,所以杨锦文没住。

    冯小菜虽然是警察,但毕竟是女性,必须得住在他们隔壁,安全才能得到保证。

    洗漱之后,杨锦文躺在床上,开著台灯,听著吴大庆的鼾声,给温玲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

    汽车站旁边的招待所很乱,楼下时常有吵架声,也能听见瓶子摔碎的声音。

    杨锦文心思太重,没怎么睡好,早上洗漱好后,他们直奔建平县水利局。

    蓝英说白歌就住在县城,但没有具体地址,只能从水利局来找。

    说是水利局,其实就是一栋县城边上的一栋平房,门前竖挂著一个木质牌匾,刷著白漆,用黑色毛笔字写的单位名字。

    局长和副局长不在单位,接待杨锦文他们的是办公室的主任,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杨锦文他们坐下后,对方提著暖水壶,给他们倒著茶水,一边开口道:「莱阳市公安局昨天晚上给我们打过电话,说是外省的公安要来,局长和副局长出差了,所以就由我来接待几位,请喝茶。」

    杨锦文伸手碰了碰茶杯,把手缩了回来。

    看见冯小菜把茶杯端在嘴边,杨锦文给了她一个颜色,冯小菜假装抿了抿,随后放在茶几上。

    不是杨锦文太过小心,最近一年,全国各地的扒手和抢劫犯,都喜欢使用乙醚,倒在手帕上,把被害人口鼻一捂,钱包直接抢走,要么把人直接掳上车,查都不好查。

    特别是枪枝管理条例没出台之前,悍匪根本不怕公安的,他们怕的是拿长枪的武警。

    杨锦文向对方点点头,说出此行的来意。

    对方坐下后,皱眉道:「我们水利局上班?姓白的?」

    「没错,1979年,他们家儿子被拐走,当时才两岁多。」

    「这————不好意思,我也近几年才调过来的,我真不晓得这个人。

    这样,我找一下我们单位的张姐,她一直在水利局上班,明年就退休了,她应该知道。」

    「行,麻烦你了。」

    「别客气。」对方站起身,还压了压手:「你们先坐。」

    等人走后,冯小菜看了看杯子里的茶水,皱眉道:「杨队,这茶水不对吗?」  

    「没有不对。」

    吴大庆笑了笑:「小菜,小心一些还是好的。」

    冯小菜点头,鼓了鼓嘴。

    不多时,对方带人返回办公室。

    「张姐,就是这三位,找一个姓白的,说是以前在咱们水利局上班。」

    「你们找白智勇?」

    杨锦文礼貌的站起身:「你好,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白,在你们水利局上班,他爱人是个护士,有一个女几,几子在两岁多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

    「那就是白智勇,他爱人叫胡慧,是县卫生所的护士。」

    「您知道他们?」

    「我怎么不晓得,我们一个单位的。」

    「有白智勇的照片吗?」

    张姐点头:「有,有的,白智勇在咱们水利局是做水政监察的,以前咱们员工名单上有他的照片。

    怎么?你们找到他和他的爱人了?」

    杨锦文问道:「你知道他们失踪了?」

    「怎么不晓得,1979年,白智勇两岁半的儿子失踪,他们夫妻俩就开始四处找孩子。

    为了这个,单位劝了他好多遍,他不听,说一定要找回孩子,连工作都丢了。

    我记得说是孩子被拐卖到到了秦城,他们当时买了一辆摩托车,专门找人做了那个孩子照片的旗帜,就插在摩托车车尾,每年都去秦城好几趟。

    刚开始,是白智勇一个人出去找,后来他爱人也跟著一起去,1982年夏天过后,他们人就没见了,当时单位还帮忙报了失踪。」

    「单位报的失踪?」

    「是,白智勇的女儿找到我们单位来,说她爸妈失踪了大半年,一直没回家。

    我记得当时,白智勇的女儿还是一个小姑娘,才十来岁。

    「白智勇家里没报案?」

    张姐嘴角一歪:「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小姑娘,好像叫白————白————」

    「白歌?」

    「对,是叫这个名,她当时哭著来的,她来的目的除了说她爸妈没见了,主要原因是她大伯想把她家房子夺走,她没办法,只能找到我们单位的领导。

    这小女孩当时就说,她要守著这个家,等爸爸妈妈和弟弟回来。」

    杨锦文心口憋闷,像是压著一块大石头。

    张姐继续讲道:「————那个时候,出门在外,多危险啊,指不定出现什么意外了。

    白智勇大哥借著抚养白歌的名义,想把单位分给白智勇的房子据为己有。

    我们领导当时就火了,这不是欺负人吗,当即就把房子强行收回来,最后还是给了白歌,让她先住著。

    最后我听说,白歌住在她姑姑家,他们家的房子一直空著的。」

    「您知不知道他们家房子在哪儿?」

    「知道啊,单位的福利房嘛,就在供电所后面,我们是小单位,当年是跟供电所一起建的福利房。」

    「您要是有空,麻烦带我们去一趟。」

    张姐看了看主任,后者点点头:「张姐,你就带著这几位同志去看看。」

    「不算旷我工?」

    「您是老前辈,我哪儿敢啊。」

    「谅你也不敢。」张姐笑了笑:「你们跟我走吧。」

    杨锦文提著公文包,跟主任道了一声谢。

    张姐一边走,一边道:「你们就算去看,那里也是空房子,好久没住人了,破破烂烂的。」

    「您不住在单位的家属楼?」

    「,说是福利房,其实就是修了一栋红砖楼,建筑都不合规的,新调来的同事都不愿意住,还不说我们这些县城本地的,早就搬出去了,那楼里早都没人住了。

    我们县城是小地方嘛,好听一点,说是分配的福利房,其实就是给你一个住的地方。」

    沿著水利局出去,向县城里走,穿过两条空旷的街道,说是街道,其实一边是房子,一边是田地,只能算是公路,公路尽头有一座石头桥。

    「喏,那就是白智勇以前住的地方。」

    张姐指著桥对面,是一栋长排的红砖楼,楼高五层,宽宽大大的,阳台很小,窗门也很小。

    正如张姐所讲,这栋楼破破烂烂,孤零零地矗立在河岸边。

    杨锦文他们站的地势较高,可以清楚地看见红砖楼上的天台。

    一个穿著红色高领毛衣的女人,站在天台上,正往绷紧的绳索上,晾晒蓝色格子的床单。

    晨曦下,微风吹拂,吹起床单的边角。

    女人拍打好床单,转过身,把手掌遮挡在眼前,望向早上刚升起来的太阳————

    她笑容明媚,比阳光还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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