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探监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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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朱允炆诡异的笑声,朱允熥的脸色突然变了。
嘴角的那抹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方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沉着脸。
“我做什么,不用你教!”他猛地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相信他!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朱允炆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朱允熥一眼。
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接着缓缓转过身,拖着镣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重华宫,再也没有回头。
朱允熥望着空荡荡的宫门,脸色越来越阴沉。
良久之后,他对着守在宫门前的羽林卫咬牙切齿地吩咐道:“先饿他三天再给他东西吃!一滴水都不准送进去!”
“是!”羽林卫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不敢违抗的敬畏。
朱允熥冷哼一声,衣袖一拂,转身便走。
身后的朱漆宫门,在“吱呀”的声响中缓缓合上。
随着沉重的门闩落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一扇门,不仅隔绝了重华宫与外界的关联,更彻底隔绝了朱允熥与朱允炆之间的兄弟情义。
两个世界,再无交集。
徐辉祖快步跟上,面容刚毅,寸步不离地守在朱允熥身侧。
由于羽林卫曾经都是朱允炆的亲信,虽已臣服新帝,但还不值得完全信任。
所以,自他入住奉天殿后,便下旨将徐辉祖调入宫中。
让徐辉祖身兼金吾卫统领与羽林卫大统领两职,将皇城的禁军大权,尽数握在手中。
徐辉祖忠肝义胆,为人刚正不阿。
似乎在所有人的眼中,只有他,才是那个永远不会背叛朝廷,不会背叛大明的人。
夜风掠过宫墙,卷起几片落叶。
月光清冷,洒在宫廊两侧的琉璃瓦上,泛着幽幽的光。
只是那光,却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
刑部天牢。
深埋于京都地底,终年不见天日。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霉味、血腥气和囚犯身上的馊臭味,呛得人鼻腔发疼。
石壁上渗着水珠,顺着青灰色的砖缝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
巷道两侧的油灯昏黄摇曳,将牢栅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更添了几分阴森可怖。
李景隆负手走在巷道中央,步伐沉稳,神色平静。
身侧的牢头拎着一盏半明半暗的灯笼,弓着腰在前方引路。
脚步放得极轻,似乎生怕冲撞了这位煞神。
两侧牢房里的犯人,听到脚步声,纷纷从草堆上爬起来,挤到牢栅边探头探脑。
这些人大多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或深或浅的伤痕。
一双双眼睛里,满是麻木与绝望。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死寂的天牢瞬间炸开了锅。
“是李景隆!是他!”
“狗贼!是你害了老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冤枉啊!王爷!”
叫骂声、哭嚎声、哀求声此起彼伏,震得巷道嗡嗡作响。
好些人疯狂地摇晃着牢栅,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这些人里,有贪赃枉法的官员,有结党营私的乱臣,还有意图谋反的逆贼。
无一例外,都是李景隆亲手送进来的。
李景隆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一般。
那些叫骂在他眼中,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经他手关进这座天牢的,没有一个是无辜之辈。
今日的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跟在他身后的福生,脸色却沉得像墨。
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柄。
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些叫嚣的犯人,眸子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少主还有要事要办,他此刻早已拔刀,让这些聒噪的家伙永远闭嘴。
“王爷莫怪,莫怪!”牢头连忙转过身,陪着十二分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赔罪。
“这些臭虫就是皮痒了,小的待会儿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保管让他们再也不敢乱吠!”
李景隆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云淡风轻:“无妨。”
“一帮将死之人而已,若是过过嘴瘾能让他们走得舒坦些,便由着他们骂吧。”
“王爷大人有大量!小的佩服!佩服!”牢头拍着马屁,心里却暗暗咋舌。
他不敢再多言,连忙抬手引路,脚步加快了几分。
带着李景隆绕过一道转角,朝着天牢最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巷道里的声音就越稀薄。
到了最后一段巷道,两侧的牢房已经都是空的,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不是刑部天牢最近清闲,而是这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关着的人身份太过特殊。
特殊到不能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良久,牢头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指着前方那间孤零零的牢房,脸上露出几分难色:“王爷,这里就是了。”
“您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只是...还望王爷看着点时辰。”
“这牢里的规矩您也知道,待得太久了,小的恐怕不好交代。”
“辛苦了。”李景隆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话音刚落,福生便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不着痕迹地塞进了牢头的手里。
牢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
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多谢王爷赏赐!”
“您放心,小的就在外头候着,绝不会有人来打扰!”
说罢,他将手中的灯笼系在牢栅的铁柱上,又弓着腰退了几步。
这才小心翼翼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巷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石壁滴水的滴答声。
李景隆目送着牢头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牢房之中。
牢里没有床榻,只有一捆枯黄的草席铺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个身影背对着牢门,端坐在草席之上。
身形挺拔健壮,即便身陷囹圄,脊背也没有半分弯曲。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囚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连一根凌乱的发丝都没有。
与其他牢房里那些蓬头垢面的犯人相比,他显得格格不入。
“好久不见了。”
李景隆凝视着那个背影,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牢房里的身影猛地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过了许久,才迟疑地转过身。
昏黄的烛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深邃锐利。
即便此刻带着几分错愕与茫然,依旧难掩骨子里的英武之气。
此人,正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燕王——朱棣!
说起来,朱棣会沦落到这般境地,也是拜李景隆所赐。
是李景隆亲手将他擒获,亲手将他送进这暗无天日的天牢。
往后余生,他都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与黑暗和孤寂为伴。
但与外面那些叫嚣怒骂的犯人不同,朱棣的脸上没有半分怨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冷漠。
他定定地看着李景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你怎么来了?”
他与李景隆,本是死敌。
如今他已是阶下囚,李景隆却权倾朝野,两人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李景隆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话家常:“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朱棣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快满一年了,早已与外界隔绝。
外面的风云变幻,王朝更迭,都与他无关了。
李景隆没有卖关子,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直勾勾地盯着朱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经查明,当年孝康皇帝,是被周王朱橚下毒所杀。”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朱棣的脑海中炸开。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瞳孔猛地收缩,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死死地盯着李景隆,嘴唇翕动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仅仅是这一个反应,李景隆便已笃定。
——当年知道真相的人,除了周王、秦王及吕后之外,还有朱棣!
“看样子,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李景隆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我原以为,孝康皇帝是所有皇子中,你最敬重的人。”
“也曾听闻,你自幼便爱跟在他身后,对他言听计从,敬他如师。”
他一步步走近牢栅,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可如今才知道,那不过是你演出来的表象罢了!”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所谓的手足之情,所谓的敬重爱戴,根本一文不值!”
“若是孝康皇帝在天有灵,知道他最疼爱的弟弟,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毒害,却袖手旁观,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朱棣猛地从草席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住牢栅。
他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双眼赤红。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嘶吼着辩解道:“当年的事,最开始我的确不知情!”
“是朱橚瞒着我,擅自做主下的毒!”
“我若想争夺太子之位,根本用不着用这种阴毒的手段!”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几分绝望的嘶吼。
“皇长兄他...他一直是我最敬重的人!”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杀他!”
他猛地后退一步,踉跄着跌坐在草席上,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要怪,就只能怪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话音落下,朱棣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声声压抑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溢出。
昏黄的烛光下,这位曾经的燕王,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
被尘封的往事,压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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