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年，是大宁开国以来最艰难的，但好在，各方都传来了好消息。

北境，秦睿与谢俊逸配合无间。

秦睿擅长稳扎稳打，利用边境防线持续消耗敌军锐气。

谢俊逸则制造各种奇袭，截粮断道，骚扰后方。

两人联手将狄戎大军拖在边境苦寒之地。

南方，李延年展现了的统筹能力与魄力更是惊人。

他坐镇灾区，调配物资，惩治贪官，安抚流民，还亲自监督堤坝重修。

有慕明旭的江湖势力协助他监察，再加上裴鹤羽设法运来的各种药材，也算是关关难过关关过。

楚甜甜坐镇中枢，调度全国资源支持两线，平衡朝堂各方势力，安抚惶惶民心。

半年后。

狄戎久攻不下，内部生变，又遭寒冬侵袭，终于撤兵北归，并与大宁签订了为期十年的和平盟约。

秦睿和谢俊逸带着一身伤痕与荣耀，班师回朝。

南方水患彻底平息，灾民得到妥善安置，新的堤坝更加坚固，灾后重建井然有序。

李延年憔悴了许多，来不及休息，便立刻回京复命。

慕明旭在此次危机中立下汗马功劳，也因特殊功绩被破例封为靖安侯，虽无实职，却享尊荣，天下第一庄正式进入朝野视野。

裴鹤羽的外交成果显著，不仅为治水争取了宝贵资源，也为大宁打开了与西域诸国新的贸易通道，被特聘为鸿胪寺外务顾问。

凯旋宴与庆功宴合二为一，盛况空前。

但宴席的主角们，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宴后，楚甜甜没有回寝宫，而是登上了宫中最高的摘星楼。

夜风微凉。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五个人同时停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楚甜甜没有回头。

“都结束了。”

“北境安了，南疆定了。你们……都做得很好，比朕想象的还要好。”

身后一片寂静，只有风声。

楚甜甜转过身。

月光下，五位各有千秋的男子站在不远处。

“朕曾经很为难。”

楚甜甜看着他们，坦然说道，“不知该如何抉择，甚至想过逃避。但这场国难让朕明白，也让你们证明了，你们每一个，都是大宁的瑰宝，是朕不可或缺的臂膀。”

“你们对朕的心意，朕感念于心。你们为这片江山付出的血汗，朕更是时刻记着。”

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所以，朕的决定是——”

她顿了顿，忽然展颜一笑。

“朕不选了。”

五人同时愣住。

楚甜甜的笑意加深，“为何非要从中选一？朕是女帝，规矩本就是朕来定。你们五人，皆于国有大功，于朕有深情。朕，全都要。”

全、都、要？

饶是五人见惯风浪，此刻也被这宣言震得目瞪口呆。

“当然，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全都要。”

楚甜甜解释道，“朕已拟好诏书。秦睿，晋升镇北公爵，掌天下兵马大元帅府，为朕统御四方兵马，护卫疆土。你，可愿做朕的武君？”

武君？

与帝并肩的军事统帅？

秦睿抱拳：“臣，万死不辞！”

“李延年，晋升文渊阁大学士，领尚书令，总领朝政，为朕总理阴阳，安抚黎庶。你，可愿做朕的文相？”

文相，宰辅之首，帝之股肱。

李延年深深吸了口气，撩袍跪地，“臣，必鞠躬尽瘁，辅佐陛下开创盛世！”

“谢俊逸，晋升忠勇侯，领京畿防卫与禁军，同时协理兵部，为朕守护宫禁与京城，联络四方。你，可愿做朕的御前都督？”

御前都督，天子近卫之首，亦是连接内外的重要枢纽。

谢俊逸咧嘴笑了，大声道：“臣愿意！臣这辈子就守着陛下，守着京城，看谁还敢来捣乱！”

“慕明旭，你已是靖安侯。朕再赐你巡察天下之权，监察百官，探听民情，联络江湖，处置特殊事务，直接对朕负责。你，可愿做朕的暗夜侯？”

暗夜侯，行走于光暗之间，帝之耳目与利刃。

慕明旭深深看着她，单膝点地，“暗夜侯慕明旭，愿为陛下手中之剑，扫除一切阴霾。”

“裴鹤羽，朕特设鸿胪寺四海馆，由你执掌。负责一切对外邦交、贸易、文化往来，并兼为朕之顾问，参议朝政。你，可愿做朕的客卿令’？”

客卿令，超然于常规官职之外，以学识见识服务于朝堂，地位尊崇。

裴鹤羽优雅躬身：“陛下此创，前所未有。臣，裴鹤羽，愿以此身学识，为陛下联通四海，洞察先机。”

分封完毕，楚甜甜看着五人，莞尔一笑：“武君、文相、都督、暗夜侯、客卿令。你们各有职责，互不统属，皆直接对朕负责。于国，你们是朕倚重的臣子；于朕……”

她微微扬起下巴。

“你们都是朕认定的人。朕的心很大，装得下万里江山，也装得下你们五人。朕的情不专，因为你们每个人都值得朕倾心相待。从此，宫中无后宫，只有五阁。你们可愿，以这样的方式，与朕并肩，共享这山河，共度这余生？”

寂静。

长久的寂静。

然后，秦睿率先笑了，“哈哈哈！好！陛下果然不同凡响！武君秦睿，领旨！”

他本就志在疆场，能与她并肩治国，又能常伴她身侧，还有何求？

李延年也笑了，“陛下圣明。如此，既可人尽其才，不负平生所学，又可常伴君侧，臣心足矣。文相李延年，领旨。”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独占，而是理解与契合，此刻尽得。

谢俊逸挠挠头，“反正只要能跟着陛下，叫什么、在哪儿，都行！御前都督谢俊逸，领旨！”

他心思最简单，只要不离开她，怎样都好。

慕明旭望着眼前人，“暗夜侯慕明旭，领旨。愿永为陛下驱策。”

对她，他早已倾尽所有，她愿留他在身边，便已是他的最好归宿。

裴鹤羽折扇轻摇，“客卿令裴鹤羽，领旨。”

“陛下此局，旷古绝今，能与诸位同列，也算是人生幸事。”

五人相视一笑。

之前的较量与醋意尽数消失，如今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再狭隘相争。

能一同守护她，辅佐她，陪伴她，便足够了。

楚甜甜看着他们，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她知道，这个决定会引来非议。

但那又如何？

反正她是第一位女帝，惹得非议还少吗？

“那么，从此以后，这江山社稷，黎民苍生，还有朕……便与诸位，荣辱与共，生死相随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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